军用这宝贝超度亡魂!”
琵琶声起时,崔琰的耳膜渗出血丝。
那音调酷似《胡笳十八拍》,却夹杂着洛阳焚城时的哀嚎。
更恐怖的是,琴箱内被封入的活人舌根正在共振,将曲调扭曲成佛经诵唱。
“停下……”崔琰嘶吼。
石勒突然挥刀斩断琴弦,人筋崩裂的脆响中,他拎起半融的舍利:“老秃驴在舍利里藏了毒。”
金液从他指缝滴落,地面腾起青烟。
佛图澄的遗计显现——舍利遇血则化剧毒,此刻正沿琴弦渗入石虎皮肤。
邺城外忽现火光。
慕容鲜卑的狼头旗与东晋的朱雀旗交错,冉闵的毒箭穿越十年光阴,正中石勒手中的舍利。
时空折叠:仇恨的种子毒雾弥漫的刹那,三个时空在崔琰眼前重叠:1. 童年冉闵在盐窖吞下母亲血肉,背上浮现慕容兰所刺的狼图腾;2. 青年葛洪于终南山焚烧《神仙传》,灰烬中站起未来撰写《肘后备急方》的自己;3. 佛图澄圆寂时的微笑,与二十年后后赵宫中,石虎跪拜他金身塑像的剪影。
“原来如此。”
崔琰在剧痛中大笑,“文明是场瘟疫,比人吃人传得更快!”
石勒的弯刀劈开毒雾,羯族少年眼瞳赤红如血月:“那就杀到天下无人可传!”
慕容兰的鸣镝同时贯穿两人肩膀。
鲜卑女将立在倒塌的邺城箭楼上,身后是随黑鹰南下的三千萨满:“单于有令——谁种下的恶果,就由谁的血肉滋养!”
冉闵在尸山上睁开眼。
盐窖里的母亲残臂化作蝴蝶,停在他新得的毒箭翎羽上。
5 血色第二卷·血色**章 羯鼓催魂(上)邺宫线:人皮诏书建平元年(公元330年),石勒称帝大典石勒**着龙椅上的人皮纹路,指尖能触到凹凸的刺青。
这是从司马越长子司马毗背上剥下的,那日洛阳城破,少年亲王背上的《春秋》**被活活拓下,成了新朝的舆图。
“陛下,吉时已到。”
宦官捧来玉玺,印纽是佛图澄的头骨所雕,天眼状的窟窿里塞着舍利。
石勒起身时,冕旒上的珍珠竟是盐窖童尸的眼球——冉闵母亲的左眼正倒映着邺宫穹顶的《尸毗王本生图》。
宫门外忽然传来羯鼓声。
三百名**乐师被铁链锁喉,击打着自己肋骨制成的鼓。
每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