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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小姐,这个孩子确实和您没有血缘关系。”
一纸鉴定证书,彻底粉碎了白清梦的希望。
她抚养了女儿整整六年,却感觉孩子长的越来越不像自己,直到这次学校采集血型,才发现她是B型血。
时年A型,她自己是O型。
没想到两个人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她劝着自己,或许是校医采集失误。
这一路她魂不守舍,险些被来往的车辆撞倒,手指紧紧的掐着报告单。
她不知该怎么和时年开口,两个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却不是她们的女儿。
回到别墅后,她再三斟酌,想要敲开他的房门。
却听见时年和亲信秘书的对话。
“时总,您是说要让夏小姐住进来?可万一如果洋洋说漏嘴,认她是亲生母亲的话,岂不是露馅了?”
时年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敲着桌子,语气丝毫不在乎。
“当年夏晚家破产,我送她出国才躲掉一劫,如今进修回来,我不忍心她在外面颠沛流离,只有住在我这里才能生活的更好。”
“至于孩子,我会嘱咐她别乱说话的。”
秘书下意识想反驳,“可是白小姐她能接受自己女儿被调换吗?而且您还给她注射了避孕针,终身不孕......”
时年的脸色骤然变得冷了下来。
眉宇间染上一抹不快,“清梦她爱我到骨子里,是不会离开我的。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记住了吗?”
她全身骤然发冷,宛如坠入冰窟之中。
白清梦双腿发软,强忍住眼泪,走回卧室。
她和时年相恋四年,结婚六年,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欺骗。
时母经常埋怨自己生不出儿子,想要她立刻怀二胎。
为了给他传宗接代,她天天把自己泡在药罐子里,计算着排卵期,不顾身体的疲惫,想要生出个儿子来。
每当这个时候,时年总是兴致缺缺,心疼的抱住自己,说不想让她再走进产房受罪。
没想到,他是不想让自己再次怀上孩子而已。
想到女儿,她心就像被人揪起来那样痛苦。
他们的孩子被自己抚养,那她的孩子呢?
白清梦只觉得喘不过来气,眼泪不自禁的流。
而时年推开门时,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梦梦,你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他慌乱的检查着她身体,在看到没有皮外伤后,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要带着去医院。
白清梦摇了摇头。
说自己只是看了偶像剧,男女主结局分开,伤心难过而已。
“别胡思乱想,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的。”
时年柔声抚摸着她的发丝,眼里的爱多到快要溢出来。
和书房里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甚至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手机屏幕亮起,闪过条消息,时年尴尬的咳了声,走到窗边接电话。
故意按低了音量。
“你到了?好......我马上过去。”
他语气轻快,眉宇中藏不住的喜悦。
“梦梦,我有点事,去机场接个客户回来,你在家等我。”
时年特意更换了珍藏的领带,还难得喷了香水。
就算他没说出姓名,白清梦很清楚,他嘴里的客户是谁。
夏晚回国了。
等他走远后,她搜索微博,找到了时年的小号,又顺着他的唯一关注,点开夏晚的头像。
机场里,时年站在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旁接她回国。
这么多年,你还是记得我喜好。
小号的赞刺眼醒目。
白清梦只是截屏保存,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
人人都知道,时年宠她入骨,怕她无聊,便豪气的在别墅院子里建造了花园。
还说白玫瑰纯净无瑕,就像是他对自己的爱情一般,圣洁没有污点。
却不清楚,铺天盖地的白玫瑰,是夏晚的喜好。
像是在嘲讽她的爱情有多可笑。
白清梦走下楼梯,喊来花匠,铲除了所有的白玫瑰。
“夫人,这是时总亲手为您种下的,真的要铲除吗?”
她点头。
这花,这人,她都不想要了。
望着光秃秃的地面,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你之前介绍的弟弟,他结婚了吗?”
《大梦一场空流年全局》精彩片段
“白小姐,这个孩子确实和您没有血缘关系。”
一纸鉴定证书,彻底粉碎了白清梦的希望。
她抚养了女儿整整六年,却感觉孩子长的越来越不像自己,直到这次学校采集血型,才发现她是B型血。
时年A型,她自己是O型。
没想到两个人真的没有血缘关系。
她劝着自己,或许是校医采集失误。
这一路她魂不守舍,险些被来往的车辆撞倒,手指紧紧的掐着报告单。
她不知该怎么和时年开口,两个人放在心尖上的宝贝,却不是她们的女儿。
回到别墅后,她再三斟酌,想要敲开他的房门。
却听见时年和亲信秘书的对话。
“时总,您是说要让夏小姐住进来?可万一如果洋洋说漏嘴,认她是亲生母亲的话,岂不是露馅了?”
时年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敲着桌子,语气丝毫不在乎。
“当年夏晚家破产,我送她出国才躲掉一劫,如今进修回来,我不忍心她在外面颠沛流离,只有住在我这里才能生活的更好。”
“至于孩子,我会嘱咐她别乱说话的。”
秘书下意识想反驳,“可是白小姐她能接受自己女儿被调换吗?而且您还给她注射了避孕针,终身不孕......”
时年的脸色骤然变得冷了下来。
眉宇间染上一抹不快,“清梦她爱我到骨子里,是不会离开我的。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记住了吗?”
她全身骤然发冷,宛如坠入冰窟之中。
白清梦双腿发软,强忍住眼泪,走回卧室。
她和时年相恋四年,结婚六年,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欺骗。
时母经常埋怨自己生不出儿子,想要她立刻怀二胎。
为了给他传宗接代,她天天把自己泡在药罐子里,计算着排卵期,不顾身体的疲惫,想要生出个儿子来。
每当这个时候,时年总是兴致缺缺,心疼的抱住自己,说不想让她再走进产房受罪。
没想到,他是不想让自己再次怀上孩子而已。
想到女儿,她心就像被人揪起来那样痛苦。
他们的孩子被自己抚养,那她的孩子呢?
白清梦只觉得喘不过来气,眼泪不自禁的流。
而时年推开门时,见到的便是这幅场景。
“梦梦,你怎么了,谁惹你哭了?”
他慌乱的检查着她身体,在看到没有皮外伤后,还以为她是哪里不舒服,要带着去医院。
白清梦摇了摇头。
说自己只是看了偶像剧,男女主结局分开,伤心难过而已。
“别胡思乱想,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不会离开的。”
时年柔声抚摸着她的发丝,眼里的爱多到快要溢出来。
和书房里完全不是一个人。
她甚至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手机屏幕亮起,闪过条消息,时年尴尬的咳了声,走到窗边接电话。
故意按低了音量。
“你到了?好......我马上过去。”
他语气轻快,眉宇中藏不住的喜悦。
“梦梦,我有点事,去机场接个客户回来,你在家等我。”
时年特意更换了珍藏的领带,还难得喷了香水。
就算他没说出姓名,白清梦很清楚,他嘴里的客户是谁。
夏晚回国了。
等他走远后,她搜索微博,找到了时年的小号,又顺着他的唯一关注,点开夏晚的头像。
机场里,时年站在九百九十九朵白玫瑰旁接她回国。
这么多年,你还是记得我喜好。
小号的赞刺眼醒目。
白清梦只是截屏保存,一言不发的看向窗外。
人人都知道,时年宠她入骨,怕她无聊,便豪气的在别墅院子里建造了花园。
还说白玫瑰纯净无瑕,就像是他对自己的爱情一般,圣洁没有污点。
却不清楚,铺天盖地的白玫瑰,是夏晚的喜好。
像是在嘲讽她的爱情有多可笑。
白清梦走下楼梯,喊来花匠,铲除了所有的白玫瑰。
“夫人,这是时总亲手为您种下的,真的要铲除吗?”
她点头。
这花,这人,她都不想要了。
望着光秃秃的地面,拨通了妹妹的电话。
“你之前介绍的弟弟,他结婚了吗?”
不知怎么,她心脏狂跳,整夜都没睡好。
等到清早醒来时,别墅一楼已经站满了仆人,都在忙着准备夏晚的欢迎会。
满屋子的白玫瑰,刺激的她双眼生疼。
“时总说了,要给夏小姐最好的,你们可得仔细点,别把花瓣碰掉了!”
管家特意嘱咐,生怕出错。
白清梦冷眼站在二楼,看着面前的一切。
她还记得,时年向自己求婚的时候,并没有布置任何排场,两人只是简单的吃了顿烛光晚餐而已。
那时候的她还安慰自己,或许是时年不喜欢。
原来,只不过是他不想为自己花费心思而已。
来往的宾客络绎不绝,大家都心照不宣,却又虚假恭维。
“夏小姐为了公司外出学习,将来肯定会展露一番事业和头角的。”
“时总真是好福气,这是我们多少人都羡慕不来的。”
他微微含笑,带着夏晚游走在人群之中。
目的很简单,他就是要帮助她打开社交圈子,有了时家的照顾,谁都会给她一分薄面。
将来也方便来到公司入职。
楼下热闹喧嚣,临近晚宴开始前,私家侦探给了白清梦实验室的密码。
今晚,不出意外的话,时年和夏晚肯定会私会。
她也正好趁着这个时候,来到实验室拿走孩子的尸体。
在两人的订婚纪念日这天,给时年送上一份大礼。
敲门声响起,她连忙藏起纸条。
管家恭敬的拿着礼服来到她面前。
“这是最新款的礼服,时先生正在楼下等你。”
她换好纯白色的鱼尾礼服,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下楼梯时,耳边传来抽气声。
时年不悦的扫过那些贪婪艳羡的目光,脸色逐渐阴沉。
“谁让你穿这么暴露的?难道你不知道,这房间里面大多数都是男人么?”
白清梦一愣,忍不住低头看。
这不是他安排的么,怎么反而责怪自己。
“难道,时总吃醋了?”
夏晚不悦的皱起眉头,故意拉长了声音,在众人的目光下拉扯着白清梦上台。
聚光灯打在三人身上,洋洋站在夏晚身旁,粉红色的母女装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她们长的实在是太像了。
“晚晚,谁叫你穿这件衣服的?”时年皱眉。
夏晚惊讶的捂住嘴,有些委屈的说道,“洋洋撒娇,我才穿的,如果你不喜欢,那我回去换好了。”
她装作想要离开的样子,和白清梦擦肩而过。
踩到了裙摆下方松动的线头。
长裙抽丝剥茧,轻薄的长纱全部滑落。
白清梦惊声尖叫,蹲下身子抱住自己。
可已经晚了。
光滑如玉的肌肤暴露在外,全身只剩下内衣。
那些男人们就像是双眼放光,纷纷拿出手机拍照,甚至还故意放大,对准她的隐私部位拍。
“天啊,梦梦你怎么这样不小心,这么多人,传出去让时年的面子放在哪里啊!”
时年的脸色阴沉如墨,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
“白清梦,你到底要干什么,今天可是迎接晚晚的日子,所有人都看向你,这次你满意了吗!”
她泪眼蒙眬的抬起眸子,咬着下唇委屈的摇头。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被迫暴露在这聚光灯下。
时年的目光冰冷,让她宛如坠入冰窟之中。
一旁的夏晚嘴角微微翘起,装作贴心的样子,搀扶着她来到卧室更换衣服。
房门紧闭,漏出了本来的面目。
“你可别怪我,谁叫你挡住我上位的路呢?”
“时家的孩子是我生出来的,未来的夫人也只能是我。”
白清梦错愕的抬起头,眼底充满了不可置信。
衣服的事情,竟然是她做的?
时年慌了,连忙扯过洋洋,和她解释。
说夏晚是孩子的干妈,她一时激动叫错了。
可这种欲盖弥彰的话,根本就骗不了她。
白清梦仔细的端详着两人,难怪她总觉得洋洋不像自己。要是单独看眉眼,她们太像了。
简直就是一家人。
“既然你不介意,就让晚晚住在隔壁吧。”时年使了个眼色,秘书连忙把洋洋带了出去。
她一阵头痛,只是觉得可笑。
他根本就没有征求过自己的意见,又何尝说同意不同意呢?
白清梦压下心头的酸楚,拿出离婚协议,夹在购房合同里。
她知道,处于愧疚,无论自己提出什么条件,时年都会看都不看的签字。
果不其然,他接过文件,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只要你喜欢,我都会满足你。”
离婚协议签署完毕的那一刻,悬着的心终于落地。
她也不再装大度,随便找了个借口,说想要休息,将两人赶了出去。
三人的欢笑声钻进耳朵里,透过门缝看去,时年搂着夏晚腰肢,笑容甜蜜。
“等我忙完了这段时间,就会给你和孩子正名。”
“但是这段时间,你要和梦梦好好相处,知道了吗?”
她害羞的依偎在他怀里,丝毫不避讳,当着孩子的面法式接吻。
这一幕深深刺痛了白清梦的眼睛。
她都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和他亲密是什么时候了。
路过后花园时,挖出曾经埋在这里的手写信。
热恋期时,他们曾经写过十年后的憧憬,约定好纪念日那天打开。
如果夏晚没有来,那么后天,他就能看见自己的少女心事。
如今,也用不上了。
与此同时,时年望着空荡荡的卧室,心中闪过一丝慌乱,匆匆跑到楼下。
望着平地般的花园,诧异的追问道,“梦梦,你怎么把花全铲了?你不是最喜欢白玫瑰了吗?”
她动作一顿,嘴角不由得泛起苦笑。
“我从来都不喜欢白玫瑰,你应该是记错人了。”
时年脑海里嗡一声,感觉她的语气冷漠又疏离。
连忙找补,打电话找来最好的花匠,重新按照她的喜好种植布置。
白清梦一言不发,只是继续挖着信,决定提前拿出来。
她的真情实感,他不配看到。
却没想到,夏晚竟然假惺惺的走到她身边,要来帮忙。
压低了声音。
“你难道没有发现,这个孩子长的很像我吗?”
“如今我来了,你也是时候该滚蛋了。”
石块打碎了琉璃盏,玻璃碎片划破了她的手掌。
夏晚吃痛,眼泪砸落。
“好痛!”
时年来不及挂断电话,急忙的冲了过去。
装着信的琉璃盏被打碎,泥土里埋着些玻璃碎片,横在两人之间,夏晚的手掌心止不住流出鲜血,染红了时年的袖口。
“时年,你别怪梦梦,可能是她听见洋洋叫我妈妈,心里不舒服......”
他心疼的抱着她,喊来私人医生。
“白清梦,你要干什么!你知不知道,晚晚的手是要做实验,拿手术刀的!”
刺鼻的消毒水味充斥着口鼻,她戴好口罩,视线扫过实验室。
目光落在墙面时,呼吸一滞。
那是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孩。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小心翼翼的伸出双手,嘴唇止不住的颤动着。
是她的儿子。
白清梦不敢在这里呆太久,她抽泣着爬上实验台,用力掰动着玻璃瓶。
咔哒一声,瓶身被取下。
“宝宝......”
她摩挲着瓶身,视若珍宝般抱在怀里,跌跌撞撞的回到卧室。
半跪着抱住瓶子,想要感受对方的温度。
一片冰凉。
“宝宝,是妈妈对不住你,你不要怪妈妈,半夜回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她嘴角笑着,可眼泪却在掉。
最后将宝宝和离婚协议放在一起。
经过那件丑事后,仆人们都把她视作空气,诺大的别墅里,大家默契的装作看不见她。
白清梦默默整理着行李,将贵重首饰全部留在了梳妆台上。
手帐本掉落,上面写满了她的愿望。
全部都是和时年有关系。
其中加粗的那条,就是想和他去雪山,在巍峨白雪下,见证彼此的爱情。
如今,这些都不必了。
结婚戒指反射出细碎的光,安静的被放在离婚协议上。
手机传来提醒,是夏晚发来的消息。
被人嘲讽的滋味不好受吧?赝品就是赝品,永远都不能成为真的。
她像是被人泼中冷水,全身冰凉。
时年腰间的纹身,又多了一串英文。
永远在一起。
以及他和兄弟的聊天记录。
十年前,他和夏晚分手后,找朋友诉说心事。
我会找个和晚晚很像的女生,来纪念我和她的爱情。
白清梦没有家室,性格也温和,是替身的不二人选。如果有一天,晚晚回来,我肯定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她。
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骄傲。
“你知道为什么时年从来不和你去雪山吗?那是我们定情的地方,他不惜花重金,买下了雪山,以我命名,又怎么会和你这种人去。”
“老实告诉你,当年我家破产,和时家决裂,时年为了让我不受到波折,特意将我送到国外,这十年里他一直惦记着我,根本忘不掉。”
“为了表达对我的爱,他在腰间纹上我的名字。和你结婚,也是因为想要光明正大抚养我们的孩子而已。如今时老爷子死了,他迫不及待接我回国。你就是个替代品,识相的就应该早点滚开!”
她一瞬间全都明白了。
这个局,早在十年前就已经布好了。
她就像是个用来寄托他感情的容器,如今真正爱的人回来了,她就可以被轻飘飘的一脚踢开。
强烈的背叛感让她心痛到无法呼吸,拿着棒球棍砸碎了房间里所有的照片。
两人的婚纱照在此刻四分五裂。
房门被踹开,四名保镖冷着脸走进来,钳住她胳膊,硬是拖到了车上。
“夫人,抱歉,这是时总的意思。”
夏晚在哭闹的时候,意外头晕摔倒,查出肾功能不全。
急需要换肾。
而白清梦就是最好的选择。
“不要,我不要换!换给她我怎么办!”
她挣扎着大喊,望向病床的人。
可时年只是摇了摇头,低下身子,和她的视线平齐。
“梦梦,其他的肾脏源头都太慢了,目前只有你是最合适的,只是摘除个肾而已,没什么问题,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病床上的夏晚,步伐漂浮,走到她面前突然跪下。
“梦梦,我怀了孩子,它才一个月大,如果不换肾,将来会影响胎儿的。”
怀孕一个月?
她忽然想起来,一个月前,时年说自己有笔订单要谈,飞往国外,呆了整整七天。
看来,这个孩子就是那时候怀上的吧。
白清梦望着眼前的男人,突然就笑了。
自己已经被他剥夺了孕育生命的权利,如今还要被抓起来换肾,凭什么?
时年被她的笑容刺痛,下意识解释,说自己只是喝多了。
可如鲠在喉,却说不出口。
那些失望逐渐累积成不可挽回的绝望,她木然的呆坐在原地,看着夏晚虚弱的倒在他怀里。
她想不通,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自从她身体被注射强效避孕药后,雌激素就已经严重紊乱,各项指标也不正常。
医生说过,不能再动手术了。
“白清梦,做人不能这么自私,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只是换个肾,至于你这样么?”
时年的话犹如一记耳光,打的她回不过神来。
僵在原地,无法动弹。
甚至连反驳的词汇都没有。
他还以为自己的话说动了她,声音不仅柔和了三分,“梦梦,你不是想去雪山吗?等你做完手术,我就带着你去。”
她惨淡的笑了笑。
迟来的关心,自己已经不需要了。
如果这是时年想要的,那么自己成全他。
那个以夏晚命名的雪山,她嫌弃恶心。
“好,我捐。”
至此之后,你我便再无瓜葛。
这十年的时间,我还给你。
“没错,就是我调换的,那又怎么样?时年根本不知道礼服的款式,他唯一清楚的,就是你穿着暴露,丢了时家的脸!”
夏晚望着她苍白的脸色,想起刚才那些男人拍着她的私蜜照,心里不由得暗爽。
“有你这样的妈,就算孩子活着,也会觉得丢脸。”
“你难道不好奇,自己的孩子在哪里吗?”
这句话像是把利刃,戳中她的心脏。
“那天,他就躺在我的手术刀下,实在是太吵了,我就先割断了舌头,再倒入了硫酸,泡在福尔马林里面......”
够了,够了!
白清梦惊恐的捂住耳朵尖叫,眼泪晕湿了脸颊。
那可是她怀胎十月,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
她眼底泛起血丝,每一步走的都格外吃力,泪珠止不住的滚落。
终于忍不住,扬起手甩了个巴掌。
这是她替儿子打的。
右手高悬,还想准备继续时,门被撞开,时年接住跌倒的夏晚,眼神中充满了心疼。
一把抓住白清梦的手腕,用力甩到旁边。
“你疯了吗!”
她无力摔倒在地,胳膊被划破,鲜血染红了地毯。
身后的那些人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都在窃窃私语着。
衣不蔽体的原配,突然冒出的表妹,足够津津乐道了。
“白清梦,我真是太给你脸了!谁允许你对晚晚动手的!”
“时年,我没想到梦梦这么讨厌我,要不然我走好了......”
她还再装!
白清梦已经被冲昏了理智,她不顾是否得体,摇晃着站起身子,声音痛苦又哀泣,“她说,我们的孩子被泡在福尔马林里......还说他死了......”
她声泪俱下,脸色哭到苍白,整个人都喘不过气来。
时年身形一顿,瞥了眼身后的人,不耐烦的皱起眉头。
“胡闹什么,洋洋不是活的很好吗!我看你就是被害妄想症,才会说出这种惊世骇俗的话!”
他满不在乎的样子,深深刺痛了她的眼睛。
“不是洋洋,那不是我的孩子,我要去做亲子鉴定!”
时年瞳孔猛缩,下意识瞥向身后的人群,望向她的目光深不见底。
“白清梦,你别在这里发疯,洋洋就是你的孩子,少来给我找麻烦。”
“今天你丢的人还不够吗!”
他嫌弃的看着她,那眼神就像是看垃圾一般。
以前的时年,从来都不会对她说出这么严重的话。
众人议论声四起,全都站在时家身后,指责白清梦有臆想症,分不清自己孩子。
夏晚哭哭啼啼,故意过侧脸,让时年看着自己发肿的脸。
果真,他脸色更加黑了三分。
“真不知道我当初怎么想的,竟然瞎了眼睛,娶你这种女人!”
他抱起夏晚,目不直视的穿过身后看热闹的人群。
任凭那些人用最难听的话嘲讽白清梦,依旧不闻不问,装作听不见。
所有人都能看出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人潮纷纷褪去,只留下白清梦狼狈的坐在地上,对着流血的胳膊发呆。
眼泪和血水混在一起,泪流干了,心也就不痛了。
直到天黑,她才浑浑噩噩的站起来。
手机里传来时母的电话。
“你个扫把星,生不出儿子来也就算了,如今还当众出丑,现在报道里全是你不穿衣服的样子!姓白的,你可真是给我们家丢人!”
“你不过就是个臭画画的,能嫁给我家,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当初看你听话,我才同意你们这桩婚事的,早知道我就不应该让时年娶你!”
过去,时母经常指责她,考虑到和时年的感情,她忍了。
如今,没必要了。
“那就让你儿子和我离婚。”
电话挂断,她换好衣服,来到了私家侦探给出来的地址。
输入密码,打开了自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