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筱筱眉头蹙的很紧,目光停留在江佑云的身上,眼里闪过犹疑,似乎也有点怀疑白晟说的话。
可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白晟就拿起了一旁的花瓶,砸在了地上。
众人被吓了个激灵,白晟却仿佛感觉不到一样,徒手捡起了尖利的花瓶碎片,狠狠将碎片扎入手掌心,浓稠的血顺着手一滴一滴向下,他却把碎片递到了江佑云的面前。
像是被逼到了绝境,他的眼里闪着倔强,“江哥,你说我要是勾引季老师,下次就要打断我的手,叫我再也不能读书写字,可是我从未做过那样下九流的事情,要是你愿意放过我,我宁愿自己残了双手!”
“我不怕残废,我只求一个清白,求你放过我!”
白晟装出的那副刚烈的样子,让江佑云心里咯噔了一声。
果然,季筱筱眼里怀疑褪去,下一秒她大步向前,心疼的看着白晟胳膊上大大小小的疤痕,黑眸冷冷的望向江佑云。
“江佑云,你克死了阿霄,害死了他们父子两个,还不够是吧?”
“怎么?你把全天下的人统统都克死吗?”
“你和你的儿子,我每看一眼都觉得恶心,为什么像你这种的祸害总是遗千年?”
话落,她将白晟护在了身后,抢下了他手里的碎片,狠狠冲着江佑云的脸甩了过去。
侧脸传来一阵剧痛,江佑云仿佛听到了皮肉被划拉开的声音,他害怕的想要触碰脸,却不等触碰到,鼻尖就涌上了一股浓郁的血腥味。
衣橱上安着老式的黄镜子,透过镜子,江佑云看到了一道横在脸中央的伤口,粗长又狰狞的向下蔓延着血。
江佑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他呆呆的愣在了原地,过往的回忆像皮影戏一样滑动。
得知要结婚时,季筱筱就冲他甩了一份离婚契约,说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全校的学生都骂他不要脸,宁愿入赘也要巴结季家,说他强奸季筱筱,她还给带头造谣的学生奖励了一份蛋糕,鼓励他们继续骂下去。
婚礼上时,季筱筱喝的烂醉,迟到了三小时之后,她抱着一只母鸡来羞辱江佑云,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她逗弄着母鸡,让江佑云和母鸡拜堂。
洞房时,季筱筱更是为了报复奶奶和江佑云,赌上了季家的名声和作风,大摇大摆的拉着已婚的楼霄跪在季家的大门前,喊着“一生一世一双人。”
结婚多年,京城的人传唱机关大院里出了一个大情种,而身为她爱人的江佑云始终都是小三的代名词。
那一刻,江佑云突然有些可悲的庆幸。
儿子虽然没了,但再也不用跟着他承受那些骂名和蔑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