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硕:……
“跟谁聊天呢?”
谢观砚看着少女上扬的嘴角,隽秀的眉头微皱。
“一中的,你不认识。”林茉放下手机继续吃火鸡面。
谢观砚桌下的手握拳有些用力,掌心未愈合的伤口被指甲刺开,浓而长的眼睫挡住了眼底的阴暗。
她确实还喜欢顾景川,为了接触顾景川先接触了顾景舟。
可怎么办呢?
弄死顾景川,闪闪也会难过的。
但好在顾景川还没见过闪闪。
如果两个人能永远不见就好了……
他眼睫掀开,深邃幽暗的目光透过眼镜片落在少女的身上。
她正在低着头吃面,露出一截纤弱白皙的脖颈。
好想把她锁起来,这样子她就会永远不和顾景川见面了。
莫名觉得脖颈有些发凉,湿湿的感觉。
林茉抬起头,就看到漂亮的男人单指推了推眼镜,高挺鼻梁上那颗小痣妖冶性感,温润一笑,“还要吗?”
餐桌并不大,两人离得很近,林茉时不时被谢观砚的盛世美颜恍到,就比如现在。
她很快把刚刚奇怪的感觉抛之脑后,“不要了,这碗够了,听我说,谢谢你……”
洗完澡,林茉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白皙笔直的腿抬起做着减肥动作。
这是吃了夜宵后的弥补行为,主要起到一个心理安慰的作用。
望着天花板,她想,她又发现了一个谢观砚的优点。
做饭很好吃!
时间很快来到了第二天。
早上林茉下来又看到谢观砚在厨房。
看样子大厨上午又有事没来。
她又蹭了一大碗皮蛋瘦肉馄饨。
吃完后她眼睛都亮了,“我很少见这种馅的,这是哪里买的?”
今天的谢观砚一身白色西装配上金丝边框的眼镜,看起来圣洁又斯文。
“管家自己调的馅料。”他温润说。
林茉给管家竖起一个大拇哥,“管家叔叔你好厉害!”"
“砰砰砰!”
很快,车窗被敲响。
一个人高马大的壮汉出现在车旁。
顾景川的眼皮跳了跳,第一反应这个壮汉不会倒打一耙找他事情吧?
被撞到之前他确实是超速了。
但对方能撞上他,速度更是超了。
按下车窗,他忍住了骂人的冲动,只说:“是你撞了我的车?”
壮汉的态度意料之外的好,“抱歉抱歉,是这样的,我老爸在医院要生了,不是,我老爸在医院有点事,我急着去找他,变道不小心撞到你了,你没事吧?”
顾景川皱了皱眉,从已经变形的车里下来。
“没大事,你走保险吧!”
他拿出手机给自己一个兄弟打电话,让他来处理事故。
“真的没事吗?我不信!”大汉直接伸手摸他的头。
顾景川下意识躲过,头发被薅掉好几根。
“没事啊,我都说了没事,我已经叫人过来处理了,我有急事要走!”
壮汉不同意,“我看你鼻子流鼻血了,我带你去医院看看吧,反正我正好要去医院,我是个守法公民,你的医药费我都会付的!”
顾景川取下口罩,一摸鼻子,手指温温黏黏的,确实流了血。
按照正常情况,他肯定要去医院看看。
但今天他没时间。
“算了算了,这是小事!”
他伸手拦路边的出租车。
这里离一中不到两公里,出租车起步价就到了。
“不行不行!”大汉强硬的抓住他的手往回拉,像是刚看清他的样子,眼睛一亮,“啊啊啊!你是顾影帝吧,我是你的粉丝!”
撞车地点在一条不怎么繁忙的路上,但会有很多骑电动车的人经过。
这一句话直接让好几个骑电动车的人停了下来。
壮汉还在激动,甚至直接抱住了他,“我可喜欢看你演的《伤情》了,你在里边全裸出演,为艺术献身的精神我很钦佩!”
顾景川感觉自己要被勒死,都喘不过气来了。
“好好好,松开我松开我!”
出名了就是会有这种烦恼,狂热的粉丝太多了!
好不容易从壮汉的怀里出来,他就看到路边好多个手机摄像头都在对着他。
有人已经把电动车停下走了过来。
“顾影帝?妈妈呀!我见过活的顾影帝了!我要跟你合照!”
“我也要我也要,我女儿最喜欢你了,你跟我合拍一个抖音吧!”
一个大妈拿着手机也跑了过来。
手机里的人尖嘴猴腮粉粉嫩嫩的,顾景川差点没认出美颜瘦脸拉满的自己。
公众人物最在意的就是形象。
他现在没办法拒绝,这么多摄像头对着他,只能强颜欢笑比耶。
路边停着的电动车也越来越多,他都要被包围了。
“大家不要堵塞交通了!”
全是要合照的,他出车祸了呀,到底有没有人在意他的死活?
壮汉粗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
“顾影帝,还是我带你去医院吧,要不然你这只能一直拍照了!”
顾景川眉头皱的能夹死苍蝇。
好像也没有其他办法,总不能直接跑掉吧。
主要是他也没有信心跑赢壮汉和周围好几个中年大妈。
没办法,先离开这里再说。
“好,我跟你去医院做检查。”
壮汉开的是一辆黑色suv,把顾景川差点撞飞,但他的车只是车头微脏。
“我朋友还没到,事故没人管现在。”顾景川说。
壮汉朝自己的车招了招手,又有一个壮汉从后座走了出来。
壮汉a说:“没事,我弟弟在这里替你等朋友和交警,我带你去医院。”
感觉到身旁的少女情绪变得非常低落。
谢观砚眉头皱了下,左手手掌不自觉握拳,指尖去探掌心的那条未愈合的伤口。
她是在难过没见过顾景川吗?
他是不是不应该阻止顾景川过来?
漂亮的男人收回目光,垂眸看向自己手腕处的黄金竹节珠串,又看向手背上她亲手贴的创可贴。
闪闪对他那么好,他有什么资格阻止她见她喜欢的人呢?
他太卑劣无耻了!
喉结滚动两下,指尖往掌心伤口的深处去探,痛感让他保持克制清醒。
如果她知道他做的这些事情,肯定会被他吓到,再也不会理他。
睡眠障碍不是护身符,他其实从心底里也不希望她有睡眠障碍。
他希望他的闪闪永远自由永远没有束缚。
可他本质就是一个阴暗变态的人,他做不到放弃这个机会!
这个机会已经让他得到很多了。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谢观砚喊她的名字,“林茉。”
林茉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嗯?”
谢观砚控制着声音正常发出,面色也保持着一贯的斯文温润,“公司那边有急事需要我去处理。”
林茉点点头,“行,你路上慢点。”
少女说完话就转过头,继续看着球场中央。
比赛已经开始,两边打得热火朝天。
谢观砚的目光一秒也不想离开少女,但他还是站起来走开了。
男人一身白色卫衣,身高腿长的身影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
甚至超过了对球场的注意力。
但他神色清冷,气场带着几分不可忽视的冷冽。
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搭讪。
“这人看着好眼熟,好像谢先生啊!”
“不是吧,谢先生怎么会来看一场球赛,他出现一般校领导都会来接的。”
“穿着气质看起来不像!”
“肯定不是,看球吧!”
医院。
医生看着检查单对壮汉说:“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鼻血也已经不流了,一点事没有!”
壮汉:“确定吗?医生你再好好看看!”
顾景川扭头看向壮汉,眉头紧皱。
他现在确定了,这个壮汉就是希望他有事!
医生眯了眯眼睛,“如果非要说的话,他有个痔疮……”
“割了!今天就住院做手术割了!”壮汉大声说。
医生:“……”
顾景川:“……”
顾景川终于忍不住骂出声,“你是不是变态?”
壮汉被骂了,眼底涌上来一丝戾气。
口袋里的手机这时候响了。
他拿出来一看,是一条微信。
别管他了
壮汉没想到任务忽然终止,但也没有多问。
秉承着绝不在外给老板惹事的准则,他笑了笑,“嘿!我开玩笑的,你们还当真了!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
壮汉转身就走,没有一秒停留。
留下医生和顾景川面面相觑了几秒。
“妈的!神经病!”顾景川骂出声。
已经好久过去了,顾景川都不知道球赛还在不在打了。
他出了医院赶紧给顾景舟发消息。
篮球赛结束了吗?
那边没有回。
顾景川叫了一辆专车,往京北一中而去。
球赛进入到了后期,比分咬的很紧,整个体育馆的气氛都热烈起来。
林茉的目光一直跟随着球场上那个身材瘦削的阴郁少年。
很快就发现他看似很瘦,其实身体很有爆发力。
一用力手臂处的肌肉线条就会显现出来。
这种肌肉不是特意练出来的,但关键时刻非常顶用。
好几次都是他从对方球员手里抢到球。
投篮也非常准,完美的三分球投了好几次。
估计家里觉得这个大号算是养废了,练个小号。
顾景舟去的话,那她肯定要去了。
在篮球赛中,青春冲动的男高荷尔蒙飙升,很容易发生矛盾。
一中球队打哪个高中?林茉问。
张硕:三中,学习成绩很差的那个高中。
林茉单手打字:好,那到时候见!
“嘶——”
突然响起一道很轻的抽气声,林茉抬头看去。
就看到漂亮的男人眉头微微皱起,漆黑的眸子看向茶几。
林茉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看到的是一只冰肌玉骨的手腕,上面戴着一块绿色的百达翡丽表。
往下延伸出白皙好看的手背,几根浅色青筋性感非凡。
而此时上面戳着一个银色铁质叉子。
林茉眼珠子瞪大,赶紧收回手,就发现那只漂亮的手背上出现了两个小小的血洞。
林茉一瞬间感觉天塌了!
死手,劲真大!
一边低头看手机一边叉水果,水果没叉到,叉到谢观砚的手了!
这人生活习惯很好,经常会切水果一边工作一边吃,她也跟着蹭一点。
现在好了,水果是别想吃了,怕是要被扫地出门!
“哐当”一声。
林茉把叉子扔出去三米远。
紧急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到!”
谢观砚声音依旧温和好听,“不怪你,怪我拿水果没注意到你的叉子。”
林茉没想到谢观砚情绪这么稳定,还从自身找原因,愧疚的要命,抓住他的手仔细看情况,“你这人也太好了吧,在外面真的不会被欺负吗?”
这件事怎么说都怪她低着头乱叉!
手上传来温软细腻的触感,谢观砚呼吸一时间都有些急促起来,耳尖发烫,眼底一片兴奋痴狂。
闪闪牵他的手了,好幸福!
闪闪终于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的身上,好幸福!!
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他另外一只手扶了扶银色边框的眼镜,摇摇头,“很少有人欺负我。”
现在两个小小的血洞正往外流血,在男人完美无瑕的手背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
林茉看这个画面心脏也跟着扯痛。
就跟看到电影电视剧里的人被开膛破腹也会觉得痛一样。
她是一个打针绝不敢看护士扎进去的人。
“这个叉子是不锈钢的,应该不会得破伤风吧?要不打电话叫你的私人医生过来看一下?”
谢观砚轻笑,“没大事,不用叫私人医生。”
话是这样说,但他的手没有要抽回来的意思。
尽管紧张到心跳声震耳欲聋,也想要闪闪多牵他一会。
林茉第一次伤人见血,有些谎,“真的吗?看着好像很严重啊!”
谢观砚目光一动不动的黏在少女精致瓷白的脸上,看她眼睫轻颤,语气温柔了许多,“真没事,拿碘伏涂一下就好。”
林茉抬起头来看他,“碘伏在哪里?我去拿。”
不看没发现,这一看林茉才发现斯文漂亮的男人脸有些红。
耳朵也红彤彤的,像是要滴血。
她桃花眸眨了眨,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抓着谢观砚的手。
不是,他一个二十九岁的男人,被抓个手就脸红?
好纯情一男的!
林茉暗暗想到,但没有把他的手松开。
是她弄伤的,她不能不负责任。
谢观砚的目光看了眼电视柜下方,然后摇了摇头,“家里没有,我外卖让人送来吧。”
林茉拿着纸巾轻轻擦去流出来的一点血,“我叫外卖,你手别动。”
把男人的手轻轻放在沙发上,林茉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外卖软件。
消费的差不多又吃了个晚饭,林茉三人一起回沈逸寒的家。
路上江瑭见缝插针跟沈逸寒讨论了一些工作上的问题。
林茉一直新奇的看着车窗外焕然一新的京北。
十一年过去变化很大,很多地方她都认不出来了。
本来她就有点路痴,等车停下来,站在别墅前。
林茉眉头紧皱,“你是把家里的别墅整个改造了吗?”
之前的别墅带着花园,门前还有一个超大的喷泉。
现在的别墅孤零零的一栋,像是一个沉默的巨人。
沈逸寒把车上的东西拿下来,声音有点沉,“不是,这是我新买的别墅。”
林茉想想也是,二弟现在可是霸道总裁。
“那之前的别墅呢,给三弟住了吗?”
“也没有,那个别墅……已经被卖了。”
沈逸寒脸色不太好看,说起别的,“我待会打电话给三弟,告诉他你回来了。”
别墅的门打开,是林茉意料之中的性冷淡风。
没有什么家具,空旷又肃穆。
“三弟现在在京北吗?”林茉问。
沈逸寒把东西放在客厅,“不在,他正在国外开巡回演唱会。”
林茉眨眨眼,“那你不要把我回来的事情告诉他,省得他演唱会都不办了直接飞回来,等他回来再说。”
本来就是一个黑红艺人,再搞这一出,粉丝流失更快!
沈逸寒没有坚持。
小时候三个弟弟都抢着在姐姐面前表现。
二弟最为活络,总是哄得姐姐很开心。
现在姐姐只有他一个仆人,他可以好好表现了!
“好,我知道了。”
“家里的别墅怎么被卖了?”
林茉把自己扔在沙发上,又绕回原来的话题。
她做的那个梦只有一个大致情况,小说里很多细节她都不知道。
江瑭适时接了一个闹钟,“沈总,我出去接个电话。”
沈逸寒点点头,在沙发上坐下来,指尖又拨弄着佛珠,“二叔在你走后把家里的公司抢了,经营不善濒临倒闭的时候他又找到我,让我去管公司。”
“那时候公司账上一分钱没有还欠不少外债,我没办法……”
“姐姐,对不起。”沈逸寒抬头看着林茉,眼底愧疚,心脏一阵钝痛,“是我没有守好我们的家。”
父母意外去世姐姐也才十四岁。
那时候二叔带着一大群人过来想把他们赶出别墅。
是姐姐拿着拖把沾着三弟刚拉出来的屎把他们赶了出去。
二叔总是带人来,姐姐总是有招对付他们,直到他们再也不敢过来。
公司也是一样,二叔想要上位。
十几岁的小姑娘去跟公司里的一群年均三四十的股东谈。
没人知道她跟股东们说了什么,但股东们都信服她,选出来了一个CEO管理公司。
那时候公司的效益虽然比不上父母在世,但比同类型的公司效益还是高出一截。
但姐姐车祸死后,一切都变了。
他什么也没有守住!
林茉桃花眸弯起,拍了拍沈逸寒的肩膀,“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已经很棒了,虽然卖掉了家里的别墅,但这个别墅也很大呀!”
对于她来说,一睁眼一闭眼十一年过去了。
但对于二弟,这十一年实实在在的经历了许多许多。
感受到肩膀上传来的重量,看着姐姐桃花眸眼底熟悉的潋滟笑容,沈逸寒低下了头。
他一点也不棒,他很差劲很差劲!
眼眶中的热意袭来,一滴眼泪落在皮质沙发上,反衬着头顶的灯光。
沈逸寒不动声色的用手指捻去那滴泪,“早点休息吧姐姐,还缺什么让江瑭去买。”
“明天让江瑭带你去把身份证办了,我的卡给你,随便刷。”
一张黑色金卡递过来,林茉眼睛大亮,“来财来财~”
就是这个霸总弟弟爽!
有钱就什么都好办了。
林茉不知道这些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从梦中得知四弟在童年走失。
现在在上高三,整日不学习打架斗殴。
还把男主的学霸弟弟打伤住院,最后被送进监狱。
细节也不知道,但林茉觉得可以从男主的学霸弟弟入手,总能找到四弟。
沈逸寒的小动作她都看在眼里,知道他在愧疚什么。
她站起来摸了摸沈逸寒的头发。
没摸动,喷了发胶,梆硬。
沈逸寒抬起头,眼底闪过一抹尴尬。
今天为了见黎欢语,特地做了造型。
林茉装作无事发生,收回手背在后面,“你小子不要难过了,回来路上我查当年的事故详情无意间看到了四弟走失的新闻,这不怪你,你老姐回来了,肯定能把四弟找回来。”
“把肚子放心里!”
沈逸寒:“……”
很莫名的,看着林茉潋滟生辉的眼睛,沈逸寒自然而然的就相信她的话。
姐姐可以把四弟找回来!
就像当年姐姐告诉他们,“有姐姐在,没人可以欺负得了我们!”
姐姐就是这样,内核超强,像天上的太阳!
沈逸寒眼底的阴沉自然的散去一些。
他很乖的点了点头,“好!”
林茉拿着五千块钱一套的睡衣还有江瑭一个人去给她买的内衣内裤去了卫生间洗澡。
四舍五入已经十一年没洗澡了,汗流浃背了!
江瑭一直在关注别墅内的情况,此时走进了屋内。
不知道总裁姐姐名字之前,江瑭没想起来。
但林茉这个名字让她想起来了一些事。
2014年那时候,她才14岁读初二。
但她中考目标是京北一中,所以对一中的情况很是关心。
那年京北的高考状元出自京北一中,名叫林茉,被清大录取。
林茉本身就很出名,是一中校花加学霸,本来是保送清大的,却被她拒绝了,把这个名额让给了别人。
这件事当时就广为流传。
更广为流传的是她跟一中校草每次考试都争年级第一的事情。
在别的学校大家可能磕校花校草的cp。
但在一中。
全校不语,只一味的下注赌这一次考试校花是年级第一还是校草是。
校花校草见面,眼神中没有一丝儿女情长,有的只有把对方干死的渴望!
作为高中最后一次考试的高考,下注的人无穷多,甚至都有社会人士参与。
学校一直明令禁止,但听说老师们私下也忍不住小赌一把。
最终校花以超出校草一分的成绩险胜。
校草毫不意外全市第二,也被清大录取。
大家原以为这对死对头到了大学也会一直比下去。
但没想到,暑假期间,一个轰动京北的新闻发生。
高考状元林茉开车撞破高架桥护栏冲下江。
当时京北警察整整打捞了一个月,只打捞到了那辆车,没见尸体。
但那时候江水湍急,除了死亡没有别的可能。
京北警方在一个月后宣告林茉身亡。
清大为此还发了讣告表示痛惜!
她当时也很难过,觉得天妒英才。
宣告死亡当天,那个高架桥上摆满了菊花,很多人前去吊唁。
万万没想到,林茉并没有死!
江瑭很好奇这一切到底怎么回事。
林茉的长相和心智都好像还停留在当年。
又是孤零零的出现,身上什么都没有。
但江瑭深知自己跟林茉的关系不到聊这些的程度,问总裁的话有点越界了。
不管怎么样,回来就好!
“沈总,我去帮小茉铺床。”江瑭说。
别墅有钟点工经常过来,因为沈逸寒几乎没有时间在家里多待,也就没有阿姨。
沈逸寒抬眸,转了转手腕的佛珠,“不用,你早点回去吧,我来铺。”
江瑭很是诧异,“沈总,你还会铺床?”
沈逸寒瞥她一眼,“我铺床小能手好吗?以前我姐的床都是我来铺的!”
竟然从总裁的眼底看到了一丝得意。
江瑭笑了下,“那很厉害了!”
这个别墅的客房很多。
但沈逸寒直接把主卧让给林茉,换上了全新的四件套,自己去了客房。
林茉也没客气,洗完澡躺在床上用手机查一些资料。
主要是看看这十一年社会发生了哪些变化。
其实变化没多大,只是现在更网络化信息化了,短视频和直播兴起了。
资料看累了,她又刷了会微博。
看到了她和沈逸寒的热搜。
总裁一般都是很少看娱乐新闻的。
这些都是助理和秘书看到通知总裁。
林茉桃花眸眯了眯,给江瑭发去了一个微信。
她手机登录的微信号是沈逸寒的小号。
她没有身份证暂时还不能注册微信。
时间来到了十一点,林茉完全没有睡意,接着玩手机。
这一玩就玩到了凌晨一点,她终于有了一些睡意,闭上眼睛。
三十分钟后,她又睁开了眼睛,在床上翻了个身。
一小时后,她又换了一头睡。
两小时后,她从床上爬到了地上睡。
三小时后,她眼睛睁的跟灯笼一样亮望着天花板。
完蛋,睡眠障碍犯了,不是之前的房子,完全睡不着!
这个毛病有很久了,这导致她高中都是走读,每天司机接送回家睡。
没办法,半夜四点,林茉又刷上了短视频。
不知道是什么推荐机制,她刷到了很多营销号说沈逸寒是京圈佛子的视频。
有点渴了,她出去倒杯水喝,突然听到隔壁客房沈逸寒的手机铃声响了。
林茉诧异。
不会吧?京圈佛子四点就要起床了?
然而好像不是闹钟,她听到客房里传来一句沙哑的“喂”。
林茉好奇,这大凌晨的,谁给京圈佛子打电话?
“去外边等着吧。”
谢观砚熟练把米线倒进牛骨汤里。
男人的手抬起来。
林茉才看到他冰肌玉骨的手腕上戴上了昨晚她送的黄金竹节手串。
金色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亮眼,竹节更显出他手腕清透的线条感。
清雅又贵气。
林茉眼底微微震惊。
她没想到他会戴在手上,更没想到跟他这么适配。
不愧是她!
林茉眉眼上扬,小小的骄傲了下。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撒着葱花被端到餐桌上。
林茉嗦了一口,大为赞赏,“真好吃!抽耳光都不放手!”
谢观砚笑的温润斯文,目光黏在她的脸上,“那很有生活了。”
林茉眯眼睛笑,“你小子抖音也没少刷啊!对了,我今天要去一中看球赛,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三的时候也办过一场篮球友谊赛?”
谢观砚浓而长的眼睫垂下来,盯着碗里的牛肉粉看,“嗯,记得。”
对于林茉来说这个记忆不算久远。
“我记得你也报名参与了对不对?当时听说你要去打球赛我还小小的高兴了一下。”
“是吗?”谢观砚又重新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带着几分雀跃。
“对呀,你准备球赛就会少一些时间学习,正是我发奋图强好时候!”林茉挑眉。
谢观砚:“……”
“但我去看球赛的时候你好像没上场,只看到了顾景川他们,你怎么又不打了?”林茉问。
谢观砚单指扶了扶银色边框的眼镜,掩饰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笑着说:“怕你弯道超车。”
林茉夹起一块烂而不柴的牛肉放进嘴里,“我就知道!”
当两个人的成绩不相上下,多刷一套题都意味着多一些超越的可能。
死对头不愧是死对头,都想到一块去了。
“吃完啦,我走了,早点去可以抢到一个好位置!”
林茉把碗放回厨房,跟谢观砚和管家摆手。
谢观砚站起来,拿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今天也休息,好久没回一中看看了。”
“好呀!”林茉很高兴,“我今天没让沈逸寒来接我,刚好坐你的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