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在开会,要不您先去我办公室坐坐?」
十分钟后,顶楼办公室。
我坐在了曾经自己的办公室里。
季博达递来一杯茶,笑着说:
「听说这以前是你的办公室。」
「如烟姐说,这里光线最好,视野最开阔,她说我值得世界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把这里给了我。」
他语气顿了顿,看向我的眼神里都是笑意,可我却看到了眼底深处的炫耀与嘲讽:
「我当时只是想来这里应聘实习生的,却在大厅不小心撞到了如烟姐。」
「当时,我还以为我完蛋了,可没想到如烟姐不仅没同我计较,还主动加了我的联系方式,让我去当她的贴身男秘书。」
「她关心我的生活,每次出差,不管去哪里都带我一起……」
「我喜欢向日葵,她就亲手为我种下了一整片向日葵田,每天都亲自摘一束送给我。」
季博达指了指茶几上盛放的向日葵,眼里全是得意与炫耀。
我用力攥紧早已发白的手指,努力压抑着心中的酸涩。
难怪几个月前,柳如烟突然将庭院里我精心打理的玫瑰花全部挖走,换上了向日葵。
而当我询问她的时候,她的回答含糊其辞:
「向日葵多好,积极向上。」
原来,是季博达喜欢向日葵。
我心中苦笑,看来,柳如烟已经全然忘了,七年前,亲手为我种下玫瑰花园时的承诺。
「江辰,玫瑰花开的越好,就代表着,我对你的爱,更热烈。」
如今,玫瑰花没有了,柳如烟的爱也没有了。
更重要的是,她甚至忘了,我对向日葵严重过敏。
见我脸色有些阴沉,季博达脸上的笑意更浓:
「江先生这就生气了?男人要有格局啊!」
「更何况,你能用婚姻绑住如烟姐的人,却永远都绑不住她的心。」
我看着面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小男孩,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就故意给我发那些照片?」
我本以为,季博达会辩解几句,却没想到,他直接承认了:
「是啊,免得让你还对如烟姐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怎么,江先生,看到如烟姐和我互动,你是不是嫉妒的要发疯?」"
说完,林清雪转身,径直离开了。
而我则是静静地坐在餐桌旁许久,思绪非常混乱。
7
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脚步声。
「你不是说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以为还是林清雪,头也没抬的问道。
「又回来?」
「谁回来?」
我愣了一下,抬头看去,回来的人并不是林清雪,而是柳如烟。
「今天公司有紧急会议,实在是没办法赶回来陪你过生日。」
「对不起啊,江辰。」
柳如烟眼里全是歉意。
若是换做以前,看见她这幅模样,无论是犯下了多大的错,我都会毫无原则的选择原谅。
但现在,我却只觉得想笑。
明明是去陪季博达给狗过生日,却能装出一副如此心安理得的模样。
柳如烟啊柳如烟,你不去当演员还真是可惜了。
见我不说话,柳如烟以为我是生气了,凑近想挽住我的手。
可下一秒,她神色僵住了。
刚才还带着歉意的眼神散发出凌厉的光芒。
「江辰,你身上怎么会有女士香水味?」
我被她突然的质问,愣了一下。
才回过神来,大抵是刚才林清雪留下来的味道吧。
「今天去买蛋糕的时候,店里的味道。」
我懒得解释,随便找了个借口。
反正,当时也是柳如烟亲手说的,让我也去外面找一个。
是她说我们俩互不干涉,是她说我做什么都与她无关。
如今,我不过是效仿她,和她做了一样的事情罢了。
我的借口成功转移了柳如烟的注意力,她看了一眼桌上的蛋糕,许是意识到自己从未给我买过,眼里的歉意更浓。
「明年,明年你生日的时候,我一定提前给你准备一个最大的蛋糕。」"
就算她今天不拿出这份离婚协议,过两天,我也会主动提起。
但真正让我心寒的是,柳如烟竟真的会为了季博达而选择和我离婚。
七年的婚姻,我付出了所有,竟比不上一个几个月前才出现的男秘书!
「柳如烟,你就这么爱他?」
「为了他,甚至要和我离婚?」
我强忍住心中的酸涩,颤抖着问道。
「江辰,我给了你选择的!」
「不想离婚的话,就把股权转给博达!」
「今天这一切都是你在自食恶果!」
自食恶果?
明明出轨的是她!
却让我自食恶果?
「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明天签好送到公司。」
丢下这一句话,柳如烟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没有再看我一眼。
而我,在两份协议前,坐了很久很久。
最后,我将股份转让协议撕碎,扔进了垃圾桶。又在离婚协议书最后,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辰」
5
从那天起,我便再也没有见过柳如烟。
一直到我离开的前一天,也是我的生日。
每年我生日当天,无论柳如烟工作有多忙,她都会在这一天推掉所有的事情,与我一起度过。
于是,今天从清晨起,我便在家中等着柳如烟,离开之前,再最后见她一面,算是告别。
也正好和她说清楚所有的事情。
可一直到深夜,保姆将桌上的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柳如烟都没有出现。
我拨通她的电话,却被无情挂断。
直到深夜,柳如烟才发来一条短信,上面只有短短的两个字。
「开会。」
我看了一眼时钟,凌晨两点。
再看了一眼没有任何会议通知的工作群。"
结婚第七年,我出轨了。
在撞见妻子和小奶狗男秘书上床的第二天。
我愤怒质问,妻子却看着我,一脸泰然自若:
「江辰,别忘了我们的协议。结婚各取所需,至于私生活,互不干涉。」
「你越界了。」
「如果你觉得吃亏,也可以出去找。」
空气凝固。
许久,我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哑着嗓子问道:
「你确定让我出去找?」
「你随意。」
轻飘飘三个字,如同五雷轰顶。
七年婚姻,终成笑话。
1
「爸,我准备回京城了。」
我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这些年,我放弃了京城首富江家太子爷的身份,放弃了自己的家人,只为留在海市陪柳如烟白手起家。
现在,既然已经看清了一切,那我留在这里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回京城?那如烟呢?」
父亲明显有些意外。
「我会和她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重重的一声叹息:
「儿子,决定了就回来吧。」
回到家,刚打开家门。
「你去哪里了?怎么那么晚才回来!」
是柳如烟。
见我僵在那里不动,也不说话,她向我走来:
「国外的项目谈的很顺利,我就提前回来了。」
我有些意外,这是柳如烟第一次主动向我解释自己的行程。
换做是以前,我但凡想要询问她的工作安排,柳如烟总会瞬间拉下脸,仿佛这是触犯了多大的禁忌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