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姐可是不止一次同我说过,你的信息她看到就烦,从来都不回复。」
他越说声音音调越高,眼里的讥讽神色也愈盛。
我心中苦笑。
是啊,季博达并没有说错。
我和柳如烟的聊天记录永远都是我在单方面联系。
「如烟,今天我做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你回来一起吃晚饭?」
「如烟,天气预报说今天有大暴雨,我来接你下班?」
「如烟,你今天回家吃晚饭吗?」
「今天回来吗?」
「回?」
我发出的消息有几千几万条,可柳如烟回复的却只有十几条,那时的我安慰自己,这是柳如烟一贯的形式作风。
但现在,看到她和季博达之间如此频繁地互动,我才明白,并没有所谓的习惯,归根到底,只是因为我并不是柳如烟想要回应的人罢了。
「季先生不用在我面前说这些。」
「你如果有本事,就让柳如烟和我离婚。」
「如果做不到,你这辈子都只能像偷拿这钻石袖扣一般,成为别人婚姻的小偷。」
我指了指自己的西服袖扣,上面是前两天柳如烟送给我的那颗,
另一颗正是被季博达偷拿走的。
季博达的脸色陡然阴沉,我没理会,起身就准备离开。
可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一群保安冲了上来,不由分说就将我按倒在地。
而身后,季博达凌厉的声音响起:
「这就是偷钻石袖扣的小偷,给我打!」
3
真是荒唐!
这钻石袖扣,是柳如烟送给我的礼物,被季博达偷走一颗,倒先是被他贼喊捉贼了?
我懒得理论,拿起手机,便准备报警:
「季博达,你既然想泼脏水。那好,让警察来评判!」
可电话还没拨出去,季博达一个箭步就冲了过来,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狠狠地摔在地上:
「报警?就你也配?」"
然后挥手对着我的脸就是重重一拳。
手机碎片迸溅在脚边,我只觉天旋地转,口腔里顿时弥漫着浓浓血腥气。
「这袖扣可是如烟姐在国外拍卖行重金拍下送给我的,你要不是偷的话,我丢的那颗怎么会在你这里?」
我直接被眼前这个男人厚颜无耻的发言给气笑了:
「怎么会在我这里?」
「季博达,我和柳如烟是夫妻关系,而你只是小三!」
可没想到,就在我说出自己和柳如烟的真实关系后,
季博达不仅没有慌张,看向我的眼神反而变得更加讥讽:
「夫妻?」
「江先生,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
一旁不知何时也是围了一堆吃瓜群众。
大家低着头,议论纷纷:
「这男的我可从来没在公司见过他,还自称是柳总的老公?真是可笑!」
「是啊,这男的竟然还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照照镜子!」
听着大家几乎一边倒的发言,季博达脸上的得意神色更甚:
「江先生,放弃吧。」
「在如烟姐那里,你连我一根脚指头都比不上。」
说完,他示意保安上前,将我死死按住,一下下重击落在我的身上。
江辰啊江辰,七年婚姻,最终竟被一个小三骑在了脸上,你活得也是真够失败的。
「你们在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
我艰难的抬起头看过去,是柳如烟。
看到躺在地上,被打的浑身是血的我的那一刻,她愣住了。
而一旁的季博达也是一改刚才的嚣张跋扈,换上了一副盛世白莲花的模样。
「如烟姐,这个男人不仅偷了你送我的袖扣的另一只,还自称和你是夫妻。」
「我气不过,就想教训他一下。」
我忍着剧痛,自己挣扎着爬了起来:
「我也是这个公司的老板,我怎么不知道老板竟然会被员工当成是小偷?」
「还有,我没记错的话,我和你应该是法定夫妻关系吧,何时成了小三?」"
「江辰!」
听到呼救声的众人赶来,柳如烟紧张的抱住我,眼里罕见的流露出紧张的神色。
「我……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天啊,季博达,你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如烟,你快来!」
一旁,柳如烟的表姐尖叫,顿时转移了柳如烟的注意力。
她一下子将我松开,然后踉跄着飞扑到季博达的身边,他的手臂上,有一条浅浅的红痕。
还确实是「伤的很重」。
「如烟姐,我没事的,我一个人可以,你去照顾江先生吧。」
季博达挤出两滴眼泪,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这肯定不行!季博达最喜欢打篮球了,他还是大学篮球队的主力,这手要是留下病根怎么办?」
「至于江辰,反正他每天就是在家做饭,这种情况肯定早都习惯了!」
「如烟,你还是赶紧送季博达去医院吧!」
表姐一脸焦急的催促着柳如烟,一边不忘拿狠狠的眼神瞪着我。
「江辰,你肯定是故意的!」
「你就是看不得季博达比你年轻有活力,就恶毒的拿热水泼他!」
「要是他的手恢复不了,你就去给我蹲局子吧!」
这下,季博达仿佛也是再也忍不住疼痛,竟低声哭了起来,同时也不忘替我「辩解」:
「如烟姐,我相信江先生一定不是故意的。」
「你别怪他。」
这句话说完,柳如烟先前的犹豫全然消失,她没有再看我一眼,小心搀扶起季博达,就往外走去。
直到快走出门口,她才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回头看向我:
「江辰,你先拿牙膏敷一下,等我送完博达,就回来接你。」
说完,也不等我的回复,径直离开。
一直等到我整条手臂发炎肿胀,都没再见到柳如烟的身影。
我咬着牙,自己打车去了医院。
帮我处理伤口的医生低声交谈:
「今天怎么烫伤的人这么多,刚柳总的丈夫听说也烫伤了。」
「不过真是同人不同命,我看她丈夫的手臂连水泡都没起,可柳总却紧张的将海市所有的烫伤专家都喊过来会诊。」
「这种妻子,上辈子得积多少德才能求来啊。」
积德?
我心中不由得苦笑。
手机里,是季博达刚发来的信息。
「江辰,看来这次还是我赢了。」
照片里,柳如烟正动作轻柔的给他涂药膏。
呵,这就是我积德求来的妻子?
真是可笑。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与我无关。
简单包扎完伤口后,我拖着行李径直去了机场。
柳如烟,这一回,我们只能到这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