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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她和伶互相排斥。
她开始主动接近我。
找理由来我的工作室。
有时说对木雕感兴趣,想看工具。
有时说路过,进来坐坐。
她对我的工作室很熟,对我的生活习惯似乎也知道。
她甚至知道苏雨。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直接,带着热切。
我感到不舒服。
“我有女朋友了。”
有一次,我直接对她说。
她正看我刚刻好的木偶手掌,闻言,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知道。”
她说。
“但有些缘分,是注定的。”
她的话很轻,却像石头砸在我心上。
不安感越来越重。
同时,我无法否认,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那像伶的容貌,对我有一种吸引力。
像是……我亲手造出的东西,在回望我。
3.苏雨是个细心的姑娘,她很快察觉到影的存在。
“江宴,那个女人……她是不是常来找你?”
一天晚上,她帮我收拾画稿时问。
我心里一紧,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她对木偶戏有兴趣。”
苏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
她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她说。
我握住她的手:“放心,我知道分寸。
我心里只有你。”
我向她保证,语气坚定。
但我自己知道,影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那张和伶相似的脸,她身上与木偶相似的气息,让我无法把她当成普通陌生人。
同时,工作室里开始发生奇怪的事。
比如,收好的刻刀,第二天早上掉在地上。
深夜工作时,好像听到角落传来一声轻微叹息。
声音很缥缈。
每次似乎都来自挂着伶的方向。
我告诉自己,是最近太累,出现了幻觉。
4.街角住着一位姓李的老邻居,七十多岁,看着我长大。
老爷子懂不少老规矩和传说。
那天下午没事,我搬凳子陪他在门口晒太阳。
聊着聊着,说到我的木偶戏。
“小宴啊,你这手艺是真好。”
李大爷抽着旱烟,“不过,有些老话儿,你听过没。”
“什么老话儿?”
我问。
“就说,咱们这行,匠人对哪个木偶,尤其用有灵气木头做的,放了太多心思感情,那木头就可能沾上人气儿,活过来。”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慢说。
“有了心思,厉害的,还能化成人形。”
我听了,觉得是奇谈,笑了笑:“
《木偶戏戏中人全文+番茄》精彩片段
。
好像她和伶互相排斥。
她开始主动接近我。
找理由来我的工作室。
有时说对木雕感兴趣,想看工具。
有时说路过,进来坐坐。
她对我的工作室很熟,对我的生活习惯似乎也知道。
她甚至知道苏雨。
她看我的眼神,越来越直接,带着热切。
我感到不舒服。
“我有女朋友了。”
有一次,我直接对她说。
她正看我刚刻好的木偶手掌,闻言,抬起头,对我笑了笑。
那笑容里,有我看不懂的东西。
“我知道。”
她说。
“但有些缘分,是注定的。”
她的话很轻,却像石头砸在我心上。
不安感越来越重。
同时,我无法否认,她身上熟悉的气息,那像伶的容貌,对我有一种吸引力。
像是……我亲手造出的东西,在回望我。
3.苏雨是个细心的姑娘,她很快察觉到影的存在。
“江宴,那个女人……她是不是常来找你?”
一天晚上,她帮我收拾画稿时问。
我心里一紧,含糊地应了一声:“嗯,她对木偶戏有兴趣。”
苏雨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我。
她眼神里带着担忧。
“她看你的眼神,不一样。”
她说。
我握住她的手:“放心,我知道分寸。
我心里只有你。”
我向她保证,语气坚定。
但我自己知道,影的存在像一根刺,扎在心里。
那张和伶相似的脸,她身上与木偶相似的气息,让我无法把她当成普通陌生人。
同时,工作室里开始发生奇怪的事。
比如,收好的刻刀,第二天早上掉在地上。
深夜工作时,好像听到角落传来一声轻微叹息。
声音很缥缈。
每次似乎都来自挂着伶的方向。
我告诉自己,是最近太累,出现了幻觉。
4.街角住着一位姓李的老邻居,七十多岁,看着我长大。
老爷子懂不少老规矩和传说。
那天下午没事,我搬凳子陪他在门口晒太阳。
聊着聊着,说到我的木偶戏。
“小宴啊,你这手艺是真好。”
李大爷抽着旱烟,“不过,有些老话儿,你听过没。”
“什么老话儿?”
我问。
“就说,咱们这行,匠人对哪个木偶,尤其用有灵气木头做的,放了太多心思感情,那木头就可能沾上人气儿,活过来。”
他吐出一口烟圈,慢慢说。
“有了心思,厉害的,还能化成人形。”
我听了,觉得是奇谈,笑了笑:“小片布料碎片。
指甲盖大小。
颜色是靛蓝色,带着光泽。
质地有点粗糙,很特别。
我捡起碎片。
这个颜色,我想起来了。
是影。
是影穿的那件靛蓝色的外衣。
我见过几次。
她为什么在这里?
苏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影也在?
她们发生了争执?
影把苏雨推下去了?
这个念头出现,就像藤蔓一样生长。
愤怒和恐惧,席卷了我。
是她。
因为我拒绝了她,因为我要和苏雨离开,所以她对苏雨下了手。
我攥着那块布料碎片,理智被烧毁。
12.我的目光转向工作室的角落。
那个被我冷落,蒙上灰尘的木偶,“伶”。
影和“伶”,两张脸,在我眼前交替、重叠。
是这个木偶。
是我倾注心血,却带来诡异和灾祸的东西。
是它吸引了影,或者说,是它变成了影。
是它害了苏雨。
我要毁掉它。
我走向角落,每一步都像踩在炭火上。
我伸出手,拂去“伶”脸上的灰尘。
那张脸,木质纹理温润。
那双眼睛,用琉璃嵌入的,在光线下,看着我。
我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哀伤,不解。
像是在问我:为什么?
我的心抽痛了一下。
这是我的作品。
但下一秒,苏雨躺在病床上的画面冲垮了犹豫。
愤怒占据了上风。
我将“伶”从墙上扯了下来。
木偶的身体比我想象的沉,木头贴着我的皮肤。
我抱着她,走向工作室角落里的铸铁火炉。
那是冬天取暖用的,炉膛里还有木炭。
我拉开炉门,一股烟尘味扑出来。
炉膛里黑漆漆的,像一个洞口。
我举起“伶”。
她的裙摆晃动,手臂垂着。
那双琉璃眼睛,映出了我的脸。
“是你害了她。”
我对着木偶低吼,声音嘶哑。
“是你毁了一切。”
我用尽力气,将“伶”扔进了火炉深处。
“砰”的一声。
我关上炉门。
然后,我找到了木柴和火柴。
火苗舔舐着木柴,燃了起来。
我打开炉门下方的通风口,风灌进去,火焰窜高,舔上了“伶”的身体。
先燃烧的是她身上的衣服。
然后是她的头发,卷曲、焦黑。
火焰吞噬木质的身体。
涂抹的颜料和清漆发出声响,剥落,露出木头本色。
木头发出爆裂声。
那张脸,在火焰中变形、焦黑。
那双眼睛,在火光映照下,闪过光芒,然后黯淡下去,融化,消失我怀里,眼神变安全。
她没事。
够了。
我看到她手臂擦伤,有些怕。
不知怎么解释。
他会怎么想?
我离开了。
我躲起来,看他急着赶来,送苏雨去医院。
他的担心和痛苦,我能感觉。
我想告诉他苏雨没事。
但我不能出来。
怕他看到我,想到苏雨的意外。
怕他怀疑地看我。
我回到工作室,“伶”的身体里。
很安静。
手臂还痛。
然后,我感觉他回来了。
带着冰冷的愤怒。
还有绝望。
他看着我,“伶”。
眼神没有温柔。
只有毁灭的疯狂。
我看见他抱起我。
手在抖。
因为愤怒。
我知道他误会了。
以为我伤了苏雨。
我想解释。
但我没说。
他抱着我,走向那个角落里的火炉。
我感觉热。
是烧毁的热。
他打开炉门。
里面是火。
他看我,最后一眼。
眼神像刀,刺穿我的灵魂。
然后,他松手。
我掉进火里。
火吞了我,很痛。
比手臂伤口痛。
木头在烧,噼啪响。
我视线模糊。
透过火,看到他眼里的痛苦和决绝。
他好像哭了,又好像没哭。
我不恨,只是难过。
没告诉他真相。
没看够这个世界。
火光亮了。
痛到灵魂里。
意识消失前,我最后看到他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个给了我生命,又毁了我的背影。
也许,我不该做这个“人”的梦吧。
来过,看过,痛过。
变成灰。
挺好。
怪在她头上。
我愤怒,失去理智。
我亲手……把她扔进火炉。
我以为毁掉了祸根。
可我毁掉的,是什么?
一个刚诞生的灵魂。
一个救人的精魂。
救了苏雨的……恩人。
我杀了她。
用最残忍的方式。
让她魂飞魄散。
我跪在地上。
地板冰冷。
痛苦和悔恨淹没了我。
不是苏雨昏迷时的焦虑。
是更深的痛苦。
是犯下罪行的罪恶感。
苏雨看着我,想撑起身体。
“江宴……你别吓我……到底怎么了……”我抬头,泪水模糊。
我看着苏雨的脸,她的关切。
她还不知道。
她不知道救她的“影”,是我的木偶。
她不知道,救她的“影”,被我烧成了灰。
我该怎么告诉她?
我无法开口。
真相像烙铁,烫在心口,无法说。
一句“对不起”也无处可说。
我捂住脸,身体颤抖。
那把火,烧掉了“伶”。
也烧掉我的灵魂。
只留下废墟和悔恨。
16.“江宴……你怎么了?”
苏雨的声音带着担忧。
我回过神,看向她苍白的脸。
我该怎么说?
说救她的女人是我做的木偶?
说那个木偶,因为我的误解,被我烧了?
我不能说。
这些事,会让她觉得我疯了,或者让她害怕。
她刚醒,身体还弱。
我低下头,避开她的目光,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没什么。”
我回答,“我只是……太激动了,你醒了。”
从影出现开始,我的生活就有很多奇怪的事和隐瞒。
苏雨皱了皱眉,她不信我的话。
“你看起来不好。”
她说,“脸色比我还差。”
“是不是……我昏迷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
她看着我,眼神探究。
“没有。”
我挤出一个笑容,一定很难看,“就是担心你,没休息好。”
我伸手想帮她掖被角,指尖在抖。
苏雨看着我,没再问,但眼神里的疑惑还在。
病房里的空气凝固了。
愧疚感缠着我的心,收得很紧,让我难受。
苏雨一天天好起来。
能下床走动,气色红润了些。
她跟我说未来的计划,说好了去旅行,说要布置家。
她越说未来,我心里越难受。
每一次她看着我,对我微笑,都在提醒我犯的罪。
我开始失眠。
整夜睁着眼,眼前是“伶”在火中消散的画面。
那双眼睛,最后看我那一眼,是什么意思?
困惑?
哀伤?
还是绝望?
苏雨发现我大爷的声音,带着慌乱。
“我是。”
“你快回来!
出事了!
你那个……苏雨姑娘,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嗡的一声。
我脑子里空白。
手里的木料和桐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你说什么?
苏雨怎么了?”
“摔了!
就你那个工作室的楼梯!
看着挺严重的,头好像磕破了,人……人不动了!
我刚叫了救护车!”
“我马上回来!”
我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往回跑。
怎么会突然摔下来?
跑到工作室门口,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由远及近。
邻居们围在门口,议论纷纷。
我挤进去,看到李大爷正焦急地跟医护人员说着什么。
担架上,躺着苏雨。
她脸色苍白,眼睛紧闭着。
额角有血迹,已经包扎过。
“苏雨!”
我冲过去,声音在抖。
医护人员拦住了我。
“先生,请冷静,我们要马上送伤者去医院。”
“她怎么样了?
严不严重?”
“检查是头部受到撞击,具体情况需要到医院做检查。
请家属跟我们一起去医院办理手续。”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在我心上。
我跟着救护车一路到了医院。
急诊室外面,白色的墙壁,消毒水的味道。
我靠着墙,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苏雨躺在担架上的样子。
那个楼梯,我们走了无数次,从来没出过事。
她怎么会摔下去?
一个医生走了出来。
我立刻迎上去。
“医生,她怎么样?”
“病人没什么大碍,头部只是擦伤。”
我松了一口气。
“但是,”医生顿了顿,“病人应该是惊吓过度,暂时还昏迷。”
“怎么会昏迷?
只是摔了一下……放心,很快会醒过来的”医生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先去办住院手续”11.我办完手续,坐在病床边。
看着苏雨。
是我的错。
如果我在,是不是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我让自己冷静下来。
我要弄清楚,苏雨是怎么摔下去的。
我想起一件事。
我离开工作室后,苏雨给我打过电话。
当时我在木料行,信号不好,声音断断续续。
我听到她叫了我的名字,语气有点急。
我说我很快回来,就挂了。
她想说什么?
是不是遇到了事?
我必须回工作室看看。
我跟护士交代一声,打车回了工作室。
推开门。
工作室里很乱。
目光落在楼梯旁的地面上。
那里,躺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