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穿西装,只套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银戒在潮湿的空气里泛着冷光,和记忆中那个在造船厂替她挡住飞溅铁屑的少年,重叠又错位。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她的声音在发抖,图纸边缘的船锚图案划破掌心,“是许嘉宁告诉你的,还是……十年前,我们在这儿藏过图纸。”
沈砚辞踏上一级台阶,木板发出危险的吱嘎声,“你总说灯塔的光像星星掉在海里,所以把桥墩设计成船锚,说这样就能抓住坠落的星光。”
暴雨突然转急,灯塔的铁架在风中摇晃。
林晚棠望着他后颈的伤疤,想起程启年给她看的监控截图——车祸当晚,沈砚辞被沈砚舟的保镖按在码头,后颈的血染红了“砚棠号”的船名。
而她一直以为,那个在暴雨中对她说“等我”的人,早已将她遗忘。
“你的《雾起时》,”她举起皱巴巴的图纸,船锚桥墩的阴影里藏着“LT-07”的编号,“和我十年前画的救生艇图纸,连缆绳的受力分析都一样。”
沈砚辞的目光落在她颈间的银链上,戒托的轮廓在湿透的衬衫下若隐若现:“因为十年前,我把你的造船笔记,全抄在了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