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着我脸上的淡漠,林千鹿的表情有些愕然。
我继续说道:
“你的军功是你征战沙场多年,拿命换来的,就不要用在这些小事上了。”
我善解人意的微笑着,林千鹿身子一顿,连忙捧着我的手道:
“长卿,我就知道,你是最善良的。”
“你放心,公主府的驸马只会是你一个人的。”
“至于霆云,他,我只是可怜他孤苦无依罢了。”
面对她出色的演技,我什么都没有说。
当晚,林千鹿当做补偿,想留在房中陪我。
我拒绝了。
第二天,她便迫不及待的要我交出掌家权。
我同意了。
可她一页一页翻看着手里的账本和契约时,却皱着眉为难道:
“家里的账本和契约有这么多吗?”
我点点头:“公主不信可以从头过一遍,都是老管家交给我的。”
我知道,林千鹿自小便不喜欢读书,只对舞刀弄剑感兴趣,,对账本之事最为头痛。
她不会仔细翻看,更不会发现一叠文书的最后,是我瞒着她写好的和离书。
只要她用了印,递去宫中,我和她就“一别两宽,各生欢喜”。
2
我捏着折扇安静地站在一边,心里却并不紧张。
“要是公主觉得这些事情太多,我可以替伍公子分担。”
林千鹿不会同意的。
我知道,她怕伍霆云被人欺负,所以想把最好的都给他。
果然,林千鹿脸色一僵,看也不看直接在契约书上一一盖下自己的公主凤印。
“长卿,我也想让你掌家,但你这些年太辛苦了。”
“大夫说了,你要好好休息,没准腿疾还有康复的可能。”
好一个为了我的腿。
我的腿明明就是被她亲手打断的,又何必在这里惺惺作态?
收好林千鹿用了印的和离书,我去了皇宫。
当初外祖满门殉国,只留下我母亲一人。
圣上曾给了我母亲一块丹书铁券。
答应我母亲,凭此信物,可允诺两件事。
如今,母亲也因冤屈惨死,那我便用这枚铁券,
换我全家十九口一个沉冤昭雪的机会,也换我一个自由。
不到半个时辰,大监就出来了。
“驸马请求的两件事,陛下均已应允
心的说了句:
“可是驸马这些年一直在查苏家当年的案子,
您就这样改嫁驸马的仇人,还要把驸马贬为面首,要驸马怎么想?”
林千鹿不假思索的答着:
“反正苏长卿一辈子也不会知道她家灭门的真相。
我管他怎么想?”
“至于面首一事,你不说,我不说,就全当他还是公主府的驸马吧。”
说完她拿起酒杯一饮而尽,似乎不想再多言。
听着她们脚步声逼近,我慌张狼狈的推着轮椅逃回了自己房间。
不知是谁放在这里一堆鹅卵石,叫我一个踉跄,从轮椅上滚落到地。
地面上尖锐的石子将我的脚踝划出了道道血痕。
可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是啊,我的双腿已经在那场浩劫中废掉了,是感受不到疼的。
我无法行走,也困在虚假的爱意里不能自拔。
简直可笑又可悲。
亏我当初还觉得林千鹿就像救世主般,救了我的性命,
还不辞辛劳,陪我一起查着我家七年前的案子……
原来,我所谓的这些幸福,不过是一个荒谬的笑话。
或许是我的动静太大,引来了那边林千鹿的注意。
她试探性唤了几声我的名字,我没有回答。
她立刻快步跑来,看到了倒在地上的我,
“长卿,你怎么摔倒了?也不叫我?”
她慌乱又心疼的将我扶起。
我能看出她此刻的担心是真的。
也十分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源于对我的怜悯。
“没事,我自己不小心摔倒的。”
我随口敷衍着,甩开她自己爬回轮椅上。
反正自从我的双腿残废,这样的事,也不是第一次了。
林千鹿却更加心疼起来:
“你身体不好,这些丫鬟婆子怎么敢让你随便乱跑的?”
“你要是出了什么事,要我怎么办?”
说完,她轻轻将我拥入怀中。
动作和从前一样怜爱轻柔。
好像用自己的赫赫军功请求改嫁的人不是她。
也好像,那个在庆功宴上,将自己视若生命的佛珠,
供那个男人玩乐的人也不是她。
我闭上眼睛,嘴角噙着苦笑,对她说:
“接他进门吧。”
“明日,我就去用外祖留下的丹书铁券替你们请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