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母亲卖掉了家里最后几头猪,又挨家挨户借遍了亲戚。
临行前,母亲将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塞到她手里,包上用彩线歪歪扭扭地绣着四个字——“医者仁心”。
“这是你爸生前给你绣的,他说等你考上大学学医了就送给你……他没等到这天……”母亲说着,眼圈红了,“秀芳啊,到了外面,好好学本事,别像你爸……”王秀芳紧紧攥着那个帆布包,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包的边角已经有些磨损,针脚也粗糙,但她觉得,这是世界上最贵重的礼物。
这四个字,是父亲未竟的嘱托,是她沉甸甸的责任。
踏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刻,王秀芳感受到的不仅是新奇和兴奋,更多的是巨大的压力和格格不入。
周围的同学大多来自大城市,穿着光鲜亮丽,谈吐自信,讨论着她闻所未闻的品牌、电影和旅行目的地。
而她,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是母亲纳的布鞋,一张口,就是带着浓重皖北口音的普通话,常常引来旁人或好奇或隐晦的侧目。
自卑像一层无形的壳,将她包裹起来。
但她没有时间沉溺在这种情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