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眯了眯眼睛,“你是说谢观砚也来了?”
方叔意识到自己有点多嘴了,没有回答只是说:“你进去别引起混乱,要不然下次我可拦你了!”
再大的影帝也不能影响到学生们的安全!
笔递到了顾景川的手里,顾景川飞速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就朝校内跑去。
如果说弟弟可能认错,那张照片可能是p的。
但是,谢观砚都来了,这说明百分之九十就是林茉!
有林茉在的地方就有谢观砚那个变态!
呼吸急促起来,不仅因为奔跑也因为林茉。
林茉真的活着回来了?
他今天一定要亲眼见到她!
看着顾景川跑的跟有狗追似的,方叔一头雾水。
这时候,方叔脑海中猛的出现了一个名字跟上午坐在谢观砚副驾驶的那个女孩对上了。
14年这一届高三,还有一个响当当名字。
林茉!
如果她还活着,方叔觉得她肯定也会是个人物。
可她已经死了十一年了啊!
所以这个想法一出现,方叔就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我肯定认错了,疑似发工资前的幻想!”
另外一边,体育馆的人正在退场。
三三两两的讨论着这次比赛,声音嘈杂的很。
纪安刚踏步走出体育馆。
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声。
“沈纪安!”
沈纪安?
纪安已经记不清有多少年没有听别人喊这个名字了。
是一中有人也叫这个名字?
尽管有这个猜想。
纪安还是下意识停住了脚步。
因为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又觉得很陌生。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是以前幼儿园同学认出他来了吗?
一中确实有可能有他以前的幼儿园同学。
他其实不想被认出来,所以他停住了瞬间,脚步依旧往前走去。
没有回头看一眼。
这样别人会觉得自己认错了,也就不了了之。
跟他身边的黄毛倒是往后看了一眼,接着眼睛瞪大。
“卧槽,哪里来的仙女?”
看呆了几秒,他发现自家老大已经走远了。
他忙跑过去,“老大老大,后面有个美女好像是在喊你!”
沈纪安和纪安就差一个字,黄毛觉得大差不差。
纪安忍着想要回头的冲动,冷淡道:“不是喊我。”
黄毛觉得惋惜。
但这时候一个纤瘦身影嗖的一下冲了过来。
手在他老大的肩膀上拍了拍。
“沈纪安!你聋了吗?”
纪安:“……”
黄毛:“……”
黄毛心里咯噔一下。
这个女生是怎么敢张口就骂人的呀?
她是不是不知道她骂得这位是三中老大!
这道女声灵动好听,再听一次,有个人与这个声音对应上了。
但怎么可能呢?
这一次纪安没忍住转过了头。
一张精致明艳的小脸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纪安脑子忽然空白了一瞬,瞳孔微缩,声音不自觉颤抖,“姐姐?”
这一声姐姐彻底打消了林茉的疑虑。
她扬唇一笑,“很好呀小子,还没把你老姐的样子忘记!”
忘记姐姐的样子?
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可眼前到底是怎么回事?
死了十一年的姐姐突然出现在了眼前!
对了,这里是一中。
姐姐当年就是在这个学校上学的。
难道她死后魂魄一直在一中?
姐姐有多爱学习他是知道的,只是没想到死后成了鬼也还在一中学习。
一中老师知道了估计要感动哭了吧!
纪安被长刘海遮住的眼睛一热,两只手交叠在一起,放在林茉的额头前,“姐姐,外面阳光这么大,你怎么敢出现的?”
说着话她的眼泪也有些止不住。
十一年了啊,原以为死掉的小姑娘现在活生生站在眼前,谁都忍住不落泪?
这四个人是跟着林茉父亲沈建的第一批管理层,算是看着沈家几个小孩出生长大。
更是无比喜欢这个大女儿。
那时候沈建会偶尔把女儿带到办公室来玩,几个人恨不得拿麻袋把她偷回家!
小女孩粉雕玉琢嘴又甜还很聪明,大家想养个女儿的心来到了巅峰!
当然,一开始跟着沈建的不止这四个人。
但随着时间推移,大家有各自的发展,许多都离开了。
沈建意外去世那次,离开是最多的,留下来的人很少,大部分还都是二叔沈丰的人。
公司是从上一代那里继承过来的,沈建被看好,一直是公司总裁。
沈丰从小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庸才,但随着公司在哥哥手里越办越大越来越好。
沈丰也心高气傲起来,甚至很不服气凭什么哥哥一直手握大权,他只能做副总。
他开始在公司拉帮结派谋划上位,但沈建在的时候压得住,他没找到机会。
沈建去世是沈丰离总裁位置最近的一次。
然而半路林茉杀出来了。
林茉不想让父亲苦心经营的公司毁在二叔的手里。
一个十四岁的小姑娘召集公司所有董事开会,很多人都抱着看戏的心态想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没想到她气场很强,用清晰的数据来展示沈丰这些年做过的错误决策导致的公司亏损。
用他的私生活来展示这人的人品有多不可靠。
总而言之就是沈丰不适合担任公司总裁。
小姑娘分析的有理有据,字字珠玑,很多人都惊呆了!
她最后说:“希望大家能够郑重思考,选出一个合适的有能力的人来当公司CEO!我现在的年纪尚小,但我也会用我的成绩向证明大家听我的没有错,我足够优秀!”
拿出自己从小到大得到的比赛奖项,在学校成绩从来是年级第一,无人可以撼动她的地位。
虽然这些在已经步入社会多年的股东来看显得有些幼稚。
但她无疑是同龄人中的佼佼者。
她今天的一言一行都在说明这个女孩子未来大有可为!
聪明人跟着一个领导打拼,更多的是看中这个领导的个人魅力和潜力。
不少董事被小姑娘的优秀和韧劲触动,当即站起来表态支持林茉,很快也有其他人站起来。
沈丰气的咬牙切齿无能狂怒都无法挽回残局!"
林茉看了眼锅里正沸腾的牛骨汤和一旁看起来就软烂美味的牛肉。
转头又对管家竖起一个大拇哥,“管家叔叔,又是你熬的骨汤煮的牛肉吧?真厉害!你不当大厨可惜了!”
管家眼皮狂跳,一点不谦虚的道:“不可惜不可惜。”
他一点不会啊。
“去外边等着吧。”
谢观砚熟练把米线倒进牛骨汤里。
男人的手抬起来。
林茉才看到他冰肌玉骨的手腕上戴上了昨晚她送的黄金竹节手串。
金色在他冷白的皮肤上格外亮眼,竹节更显出他手腕清透的线条感。
清雅又贵气。
林茉眼底微微震惊。
她没想到他会戴在手上,更没想到跟他这么适配。
不愧是她!
林茉眉眼上扬,小小的骄傲了下。
两碗热气腾腾的牛肉粉撒着葱花被端到餐桌上。
林茉嗦了一口,大为赞赏,“真好吃!抽耳光都不放手!”
谢观砚笑的温润斯文,目光黏在她的脸上,“那很有生活了。”
林茉眯眼睛笑,“你小子抖音也没少刷啊!对了,我今天要去一中看球赛,你记不记得我们高三的时候也办过一场篮球友谊赛?”
谢观砚浓而长的眼睫垂下来,盯着碗里的牛肉粉看,“嗯,记得。”
对于林茉来说这个记忆不算久远。
“我记得你也报名参与了对不对?当时听说你要去打球赛我还小小的高兴了一下。”
“是吗?”谢观砚又重新把目光落在她的脸上,眼底带着几分雀跃。
“对呀,你准备球赛就会少一些时间学习,正是我发奋图强好时候!”林茉挑眉。
谢观砚:“……”
“但我去看球赛的时候你好像没上场,只看到了顾景川他们,你怎么又不打了?”林茉问。
谢观砚单指扶了扶银色边框的眼镜,掩饰下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戾气,笑着说:“怕你弯道超车。”
林茉夹起一块烂而不柴的牛肉放进嘴里,“我就知道!”
当两个人的成绩不相上下,多刷一套题都意味着多一些超越的可能。
死对头不愧是死对头,都想到一块去了。
“吃完啦,我走了,早点去可以抢到一个好位置!”
林茉把碗放回厨房,跟谢观砚和管家摆手。
谢观砚站起来,拿张纸巾慢条斯理的擦着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我今天也休息,好久没回一中看看了。”
“好呀!”林茉很高兴,“我今天没让沈逸寒来接我,刚好坐你的车去。”
要不然还要打车。
可能是车祸后遗症,她现在不怎么想自己一个人开车了。
没有被拒绝,谢观砚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兴奋,“我先上去换个衣服。”
卧室。
谢观砚骨节分明的手指取下眼镜放在桌上,硫璃眸深邃无温。
脱掉了自己的白色衬衫,肌理分明的腹部线条展露无遗。
有几道横亘在冷白皮肤上的狰狞伤疤格外触目惊心。
单手从衣柜里拿衣服,单手拿着手机打字。
查一下今天顾景川的行程
林茉在楼下沙发坐着等谢观砚。
回复了张硕发来问她什么时候到的消息。
一会就到。
张硕回复的很快:好,老奴在校门口等你!
林茉又被逗笑,不用,我开车直接进学校,你帮我占两个好位置吧。
张硕:两个?
林茉:嗯,我还有一个朋友一起去。
张硕:好的吧
脚步声从楼梯处传来,林茉抬头看去。
漂亮的男人换下了白衬衫西裤,穿了一身白色卫衣套装,清爽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