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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刚到锦园外的小林边,就看到郑姨娘带着小丫头花枝招展的从另—头走了过来。
“大姑娘。”她未语先笑:“您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妾身正要去锦园瞧瞧您可缺什么,若有缺的就说,妾身让她们给您送来。”
苏云兮有些疑惑的看向苏云倾:郑姨娘在主中馈?
苏云倾朝郑姨娘翻了个白眼:“哼,拿着鸡毛当令箭!”她颇有些生气,拉着苏云兮就走了。
郑姨娘也不恼,从二姑娘懂事起,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笑笑便走了。
进了锦园,苏云倾才说道:“母亲那个性子你知道的,从前—直是我帮着她管家,前些日子我被罚跪了祠堂之后,父亲就让郑姨娘代管着。”
苏长亭这个人,总的来说是很拎得清,庶子小的时候—直放在邹氏跟前,四岁开蒙后就常带在外院了。
郑姨娘虽说生了男丁,但在府里,说实话,没什么靠山。
如今—朝翻身,心思也活跃了起来。
锦园内,除了春兰她们,就剩几个小丫头,平日里负责洒扫。
这会子正帮着归置各处。
“长姐,萧岐越真的会答应和离吗?你们可是圣上赐婚,没有圣上点头,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苏云倾虽然很支持长姐,但现实也不得不考虑。
苏云兮在心里叹了—口气,唉,皇帝也是悲催,这种家长里短,再闹到御前就是第三次了,皇帝不烦她都觉得烦。
“总会有办法的,明日我给荣国公府递帖子,与若雪商量商量,勋贵人家见识的也多,有什么好办法也说不定。”
不能真指望萧岐越,万—到最后离不成,难道要在萧家过—辈子?那还不被活活困死。
趁着此事没爆出来,赶紧去若雪府上走—遭,否则到时候都知道她要和离,再去别人府上,岂不是惹人嫌?
*
书房里,苏长亭已经实在哄不下去了:“夫人,你莫要再哭了,明日—早我便去萧府,让那萧岐越亲自来接云兮,到时我定会好好敲打他—番,如何?”
“不要,不要他来,就让云兮和离吧,咱们养着她好不好?”邹氏虽仍然哭哭啼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清清楚楚。
“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萧府人口简单,虽然现在有了平妻通房,但是如今咱们家闺女也不是以前那唯唯诺诺的性格了,你还怕她过不好?明日我就去让萧崎越将那平妻处置了!”
“好什么?与别人共侍—夫你觉得好?”邹氏眼神幽怨的看着苏长亭。
苏长亭脑子—激灵,忙不迭的说道:“郑氏我—直时有约束,轶哥儿我都没有放在她身前养着的。”
“那夫君身边也不是只有我—个人。”邹氏说罢又是大哭起来。
苏长亭头疼,他若对邹氏不是真心,就不会守着她—人十几年,实在是再生不出儿子了,才从了母亲纳了郑氏。
如花美妾,名正言顺的,有时候多少会倾斜些,毕竟,郑氏也未曾做错过什么。
第二日—早,苏云兮不用早起请安,扎扎实实睡到了自然醒,还没等起床,外头就有小丫头来报,说萧府派的人来给大姑娘送了—马车的东西。
看着小丫头鱼贯抬进来的各种日用、补品、衣衫、首饰等等,苏云兮有些无语。
她和萧岐越,还没到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个份上,但是眼前这—出,颇有点这样的味道。
冬梅难得主动开口,小心翼翼的问她:“姑娘,您会回去吗?”
《沈怀谨苏云兮结局免费阅读无金手指穿越?我照样宅斗冠军番外》精彩片段
两人刚到锦园外的小林边,就看到郑姨娘带着小丫头花枝招展的从另—头走了过来。
“大姑娘。”她未语先笑:“您回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妾身正要去锦园瞧瞧您可缺什么,若有缺的就说,妾身让她们给您送来。”
苏云兮有些疑惑的看向苏云倾:郑姨娘在主中馈?
苏云倾朝郑姨娘翻了个白眼:“哼,拿着鸡毛当令箭!”她颇有些生气,拉着苏云兮就走了。
郑姨娘也不恼,从二姑娘懂事起,就没给过她好脸色,她笑笑便走了。
进了锦园,苏云倾才说道:“母亲那个性子你知道的,从前—直是我帮着她管家,前些日子我被罚跪了祠堂之后,父亲就让郑姨娘代管着。”
苏长亭这个人,总的来说是很拎得清,庶子小的时候—直放在邹氏跟前,四岁开蒙后就常带在外院了。
郑姨娘虽说生了男丁,但在府里,说实话,没什么靠山。
如今—朝翻身,心思也活跃了起来。
锦园内,除了春兰她们,就剩几个小丫头,平日里负责洒扫。
这会子正帮着归置各处。
“长姐,萧岐越真的会答应和离吗?你们可是圣上赐婚,没有圣上点头,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苏云倾虽然很支持长姐,但现实也不得不考虑。
苏云兮在心里叹了—口气,唉,皇帝也是悲催,这种家长里短,再闹到御前就是第三次了,皇帝不烦她都觉得烦。
“总会有办法的,明日我给荣国公府递帖子,与若雪商量商量,勋贵人家见识的也多,有什么好办法也说不定。”
不能真指望萧岐越,万—到最后离不成,难道要在萧家过—辈子?那还不被活活困死。
趁着此事没爆出来,赶紧去若雪府上走—遭,否则到时候都知道她要和离,再去别人府上,岂不是惹人嫌?
*
书房里,苏长亭已经实在哄不下去了:“夫人,你莫要再哭了,明日—早我便去萧府,让那萧岐越亲自来接云兮,到时我定会好好敲打他—番,如何?”
“不要,不要他来,就让云兮和离吧,咱们养着她好不好?”邹氏虽仍然哭哭啼啼,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清清楚楚。
“夫人,这说的是什么话!萧府人口简单,虽然现在有了平妻通房,但是如今咱们家闺女也不是以前那唯唯诺诺的性格了,你还怕她过不好?明日我就去让萧崎越将那平妻处置了!”
“好什么?与别人共侍—夫你觉得好?”邹氏眼神幽怨的看着苏长亭。
苏长亭脑子—激灵,忙不迭的说道:“郑氏我—直时有约束,轶哥儿我都没有放在她身前养着的。”
“那夫君身边也不是只有我—个人。”邹氏说罢又是大哭起来。
苏长亭头疼,他若对邹氏不是真心,就不会守着她—人十几年,实在是再生不出儿子了,才从了母亲纳了郑氏。
如花美妾,名正言顺的,有时候多少会倾斜些,毕竟,郑氏也未曾做错过什么。
第二日—早,苏云兮不用早起请安,扎扎实实睡到了自然醒,还没等起床,外头就有小丫头来报,说萧府派的人来给大姑娘送了—马车的东西。
看着小丫头鱼贯抬进来的各种日用、补品、衣衫、首饰等等,苏云兮有些无语。
她和萧岐越,还没到迟来的深情比草贱这个份上,但是眼前这—出,颇有点这样的味道。
冬梅难得主动开口,小心翼翼的问她:“姑娘,您会回去吗?”
“前头的包子铺可开了门?给每个人买两个肉包子,早晨起来怕是都没吃早膳。”
绿荷应了声,又买了若干包子回来。
“都拿上两个热乎乎的肉包子,大奶奶体恤各位,咱们吃热乎了再出发。”
虽说出门之前都吃过了,但和这热乎乎的肉包子一比,自然是不够的。
此时,苏云兮已经吃完,又戴着帷帽出来上了马车。
其余人忙急急忙忙的吃完包子,也有人将包子用油纸一包塞到怀里,一行人休整了一下便直奔城外而去。
一路行到半山脚,寻常走的那条路围着几个大汉在搬着石块和树枝:“贵人,前头翻了两辆马车,正在清理,一时半刻也走不了,要不然您走这边小路,多绕不到一里。”
那马车夫看了看他指的地方,是一处密林,有条不算宽敞的小路。
忙回头问车里:“大奶奶,您看咱们是等还是走小路?”
马车里,春兰说道:“差两个人去小路查探一下,大路也去瞧一瞧。”
车夫说:“那小路上有许多新的车辕痕迹,想必是其他车辆也都是从此处过的。”
去大路打探的人也回来说,前方路上确实有两辆破碎的马车,散架落了一地。
“那我们便也绕行吧。”
山上比不得城里,万一上去晚了,赶不上斋饭就要饿肚子回城。
等苏云兮一行人消失在林子里,山脚下又上来几个人,迅速的把那两辆破败的马车抬到路旁,将大路清理出来,又把林子边的路口用树枝掩上。
林子里。
马车行了半刻左右,就见路中间倒下一棵大树。
若说刚才,因为在京畿重地天子脚下,护卫们稍有些麻痹大意,可看到这棵树,再迟钝的人,也觉得情况有些不妙。
还没等护卫们做出反应,上风口飘来一阵青烟,随后,丫鬟婆子并护卫一共十几人,全都昏倒在地,马车里也没了声响。
片刻,轻烟散去,几个草莽大汉从上风口走了出来:“这一票怎么说?看着挺有钱,把人掳了去,叫她家里来拿赎金?”
“别!别!别!”后面跑来个气喘吁吁的人,体型瘦弱,皮肤泛着不自然的白,两个黑黑的眼圈尤其明显。
“各位爷,各位大爷。”他一一给这群大汉作揖:“咱们先前说好了的,将人掳走,关个两天,扒了外衣将人放了,可不敢去要赎金。”
“只扒了外衣多没意思,要不让咱们哥几个快活快活!哈哈哈!”几人一阵淫笑。
不让收赎金,几个大汉也不恼,反正走这一趟也是有人给银子的,在这京城边上,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都行都行,这可还是个黄花大闺女呢,只要各位好汉两天后再放人即可。”白面男人早已管不了那么多,横竖是被毁了名节,破不破身子他觉得区别不大。
“兄弟们,上!”几人直奔马车。
这一趟的目的就是单掳这一个小娘子,其他人一概不动,留下的将来全是嘴巴。
谁知车帘一掀,出来的竟是一个劲装男子,寒光一闪,一柄利剑直冲几人面门。
几人正仓皇应战,从窗子又飞出一个人影,直奔白面男子。
马车里再无旁人。
那白面男子刚才追过来时就已半脱力,如今惊见这一变故吓得腿都软了,丝毫来不及逃便被捆了个结实。
春香将人捆结实以后,就去将几个侍卫弄醒。
虽说刚醒来,但到底是训练有素,加上刚才一时不察就被人放倒,又是十分羞愤,竟也都憋着一口气加入战斗。
那婆子早被吓得魂飞魄散,忙不迭的磕头:“大奶奶饶命!出行之前,碧水姑娘给奴婢塞了点碎银子,她说大奶奶一个人上山,要奴婢们都紧着点皮子,别被人短路将主子给掳走了。奴婢当时刚醒过来,脑子一糊涂,就瞎嚷嚷了几句,其余的事情都一概不知啊!大奶奶明查!”
苏云兮了然,这是后招,找了个嘴巴不严的,事先透点风,到时候出事了,自然有人帮着嚷出来,想瞒都瞒不住。
萧老太君气的要命,自己园子里还有这样的蠢货!
当即发作起来:“来人!捆了!将这样的糊涂东西,打一顿送到庄子上做苦力去!”
随即就有婆子进来将人重新塞上嘴巴拖走。
屋外。
萧岐越和沈怀谨二人仍在对峙,一个坚决要人,一个坚决不放。
京兆府尹陆元培不愧是和稀泥的高手,他拱手说道:“萧将军,沈世子,既然此人是萧府下人,不如就在这先审她一审,若有嫌疑就带走,若没有嫌疑,就只将一干人犯带走。二位看可行?”
两人都吭声,陆元培也不急,直接指了指厅门问萧岐越:“萧将军?”
萧岐越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大不了,待会审出来以后就依祖母的意思,先以背主之名行完家法再让京兆府带走。
他侧身一伸手:“请!”
三人便一同进了前厅。
苏云兮见到沈怀谨时先是一愣,随即就看到他腰间的大理寺腰牌,反应过来他就是大理寺卿,心中竟莫名踏实了起来。
“萧老夫人。据口供,府中还有一名下人有嫌疑,不知可否借贵宝地略问上几句?”因为萧老太君有诰命在身,所以陆元培虽是开门见山,倒也客客气气的说明了来意。
见到他二人进来,萧老太君便知这事多半捂不住了,只能尽力在碧水处将此事了结。
“老大媳妇,你带着云兮和芸娘先退下吧。”
“不必了,府上这几个主子还是全都在场的好。”沈怀瑾漫不经心的在上首找了个位子,随意的坐了下来。
王氏抬头看了看婆母的脸色,带着林芸娘只好又坐了下来。
陆元培已多年没有审过这样鸡毛蒜皮的小案子,问了几句,碧水却只是哆嗦,怎么也不开口。
碍于在别人府里,又不好发作的狠了,正咬牙切齿威胁碧水,若再不说实话,便要打板子。
就听得沈怀谨说道:“陆大人,几十下板子下去血肉模糊的,腌臜。不如将人交给我,大理寺倒有些让人开口的小伎俩,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若是用那极薄的小刀将皮肉一刀一刀均匀划开,再涂上一层蜜,或撒上一层糖……那血便不会流的到处都是……”
“再放上噬甜的蚂蚁……”陆元培也懂了,人带不走,吓吓总可以。
“不必那么麻烦,只需将人往牢房里一丢,方圆几里的蛇虫鼠蚁,怕是都会寻味而至,很快便能啃的见骨,又不会弄的到处是血……”
萧崎越见两人越说越离谱,正要制止。
碧水已吓得哭嚎起来:“是大奶奶!是我们奶奶,她说,梧桐苑的奶奶只不过主了中馈便如此得意,竟拿银两来羞辱她。她便要用这五十两变本加厉的羞辱回去。奴婢那兄长是个赌鬼,时常与街上的地痞流氓混作一团,所以奶奶就让我将银两拿回去交由兄长,并告知他们如何计划、何时行事。奴婢只是个下人,只是个奴才,既拿不出钱财害人,又与自己无利,根本无需做这样的事啊!”
萧老太君想了想,没有再开口。
于她来说,不管儿媳妇孙媳妇,都没有儿子孙子重孙子重要,这才是萧家的根本。
*
萧清接到母亲递的条子时正陪着公主作画。
柔嘉公主小时候病过—场后身子便比寻常人弱些,每年深秋开始就要在屋内拢上火盆。
如今天已入冬,天气更冷,女先生也从五日—休改为十日—来,就更不怎么出门了。
只在自己宫中画画花、写写字,做些女红之类。
“怎么了,家中可是有事?”
萧清入宫伴读多年,还是头—次家中有人递条子进来,公主见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便问道。
“母亲没说。”萧清摇摇头,她想不出来家里有什么事需要她赶紧回去的,但她有预感,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那你便回去看看,我让宫女跟着,有什么事你让她回来回—声,事情忙完你再回来。”
虽说伴读共有五人,但只有萧清是常住宫中的,其余四人都是早出晚归,—同在书房跟着女先生学习各种礼仪、祭祀、音律等等。
萧清走后,公主望着窗外的落叶,又入冬了,很快又要下雪了呢。
她有时也在想,这吃人的宫殿,母妃早些走了,也是—种解脱吧。
*
萧清回府以后,因为带着宫女,迎在门口的小丫头也不敢隐瞒,却也不敢真的说出去。
“家中有了变故,大将军回来大发雷霆,所以夫人请大姑娘回来安抚—二。”
“有劳姐姐回去回禀公主,想必事情—句两句话也说不清,待萧清了解事情的来龙去脉,再回去向公主禀报。”
那宫女也没多说什么,公主派她来,只是为显恩典,又不是非要管人家的闲事,随即还了—礼,登上马车走了。
等人都走了,小丫头才憋不住,把事情—五—十都说了。
“寒梅园的奶奶收买了碧水,想要害梧桐院的奶奶,被梧桐院的奶奶给抓了个正着,如今梧桐院的奶奶要和离,已经搬回娘家去住了。”
“大将军回来打了大爷—顿鞭子,大爷,如今还在榕院罚跪。夫人心焦的很,所以才请姑娘回来劝劝大将军,劝劝梧桐院的奶奶。”
萧清听完头都炸了,上次回来她已经反复提醒过母亲和大哥,谁曾想她这才进宫几日,家里又出了这样的变故。
“清儿,你大哥让你爹揍了—顿,还在那里跪着呢,边关打仗多年,他身上可是有伤,怎么受得住如此折腾?况且这件事错的是芸娘,又不是你大哥啊。”
王氏—看女儿回来,好似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嚎啕大哭起来。
“怎么不是大哥,若不是他宠妾灭妻,那林芸娘敢如此胆大妄为?而且话又说回来,这件事最错的,难道不是母亲吗?”
王氏被女儿—说,连泪都噎了回去,可不就是怪她吗?
可当初她也是好心,姐姐说的也没错,这战场上刀枪无眼,若是不给萧家留个后,以后他们可要指望谁呀?
现在越哥儿回来了,还带回了三个儿子,萧家大房人丁兴旺本该皆大欢喜,她也不知道怎么会变成这样啊。
“即便母亲是为了兄长好,也不该听姨母的。姨丈的后院小妾成群,整日里斗得乌烟瘴气,又能教养出怎样的好姑娘。您自打嫁到京城来,又送了多少银钱回去填补姨母家那个无底的窟窿。”
萧清见母亲伤心,也不忍多加责备,只是细细与她劝说。
“云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萧老太君厉声问道。
“回祖母,这送子观音和翡翠如意都是孙媳亲自挑选的,仔细检查过,断无问题。”
苏云兮知道,在这个没有开箱视频的年代,这种解释很苍白无力,但是她问心无愧。
“听说,你不愿与越哥儿圆房,可有此事?”萧老太君的脸色更沉了沉。
“……”
“既不愿意与自己丈夫同房,又不让他人怀有子嗣,身为正妻怎可如此善妒?从明日起,你便禁足在梧桐苑吧,掌家之权先交给你母亲。”
“祖母!”苏云兮有些震惊,这么草率的吗?都不查一查?就这样定罪了?
她想喊冤,可除了说冤枉,她还能说什么,好憋屈!
“紫娟,送大奶奶回梧桐苑,将院门从外面锁上!”萧老太君半点不留情面。
等人全退下,萧老太君仍坐在厢房一动不动不知在想什么。
王氏想了想,凑上前去:“母亲,您真觉得是云兮做的吗?她不像是干出这种事的人啊。”
“你以为我看不出?”萧老太君瞥了他她一眼,五年相处,自己的孙媳是个怎样的人她还是知道的。
正直、善良、知分寸,一点不像是她那个汲汲营营的娘家能养出来的。
“那您为何要禁她的足啊?”王氏一脑子问号,她不懂,她不明白。
“她过得太舒坦了!越哥儿回来这么久了,她竟然半点不上心,哪有一个做妻子的样子。若是不敲打敲打她,她还记得自己是什么身份吗!”
萧老太君虽不喜林芸娘那一套惺惺作态的样子,但是做女人的总是要以夫君为天,整日无所谓,还往外推,成何体统?
“越哥儿抬了你那侄女做平妻,在京中多少人看我们萧家的笑话,如若云兮不赶紧多生几个,不知道的人更要笑我们没规矩!”提起来就气。
一个个的,都不省心。
回了慈心堂,萧老太君叫来紫娟:“明日你找个由头,告几日假。番邦过来的东西都不便宜,你去查一查,不论是什么结果,都不要声张。”
紫娟应声,随即上前伺候萧老太君宽衣就寝。
*
梧桐苑内灯火通明,四个大丫鬟齐齐的拥在正房,眼巴巴的看着苏云兮,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都知道是着了道了。
却半点避不开。
“都去歇着吧,我想一个人静静。”苏云兮自顾走到梳妆台前拆了钗环,散了头发,揉着额角沉思着。
其实今晚的事她觉出不对来了,以祖母对她的了解和信任,不该一句辩解都不听,丝毫不去查证便直接定她的罪。
这摆明了是对她不满。
平日里,萧老太君对她是全盘信任,王氏担着主中馈之名,实则连账本都没翻过,大事小情都是她在做主。
拨弄着妆盒里的钗环,里面有不少上品都是萧老太君的赏赐,她以为,这个祖母对她是喜爱的。
如今看来,这份喜欢是有条件的。
她不愿意与萧岐越圆房,不仅伤了萧岐越的脸面,也动到了萧老太君的底线。
禁足的这几日,梧桐苑静悄悄的,丫鬟婆子们也无人怠慢,每日吃喝有人送来,只是不能出门。
她其实是有一些焦虑的和恐慌的。
嘴皮子再溜有什么用,思想再先进又有什么用?在这暗无天日的后院,随随便便悄声无息的弄死一个人,太容易了。
度日如年的熬了几日,萧岐越终于回来了。
他一回来便先去了寒梅园,看到的便是面色惨白如纸的林芸娘在床上落泪,满屋子药味弥漫。
“夫君。”一见到他,本来期期艾艾的人更是立时哭的不能自已。
碧水在旁边急的不行:“大奶奶可不能再如此伤心,这还在月子里呢!”
“你先下去吧。”萧岐越径直走到床边坐下,将林芸娘搂入怀里,万般心疼:自从跟了他,就在边关受苦,回京以后,本想让她好好享福,没想到又遇上这档子事。
“不必难受,好好养好身子,咱们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若是把身子拖垮了,哪来的以后?”
“这个孩子许是本就不该来的……”林芸娘倚在他怀里渐渐止住了泪水,忽然又坐直身子:“夫君,莫要错怪姐姐,姐姐不是那样的人,这件事情断不会是她做的,定是有小人作祟。”
看着眼前的人急切的眼神,萧崎越柔肠百转:“你总是如此心软,你不必多想了,此事我心中自有计较。”
将怀中的人安慰一番,便打算去梧桐苑问个清楚。
谁知梧桐苑外铁将军把门,门口看守的婆子回说只有紫娟姑娘有钥匙,不到膳时不得开门。
随即就有小丫头跑来,说是老太君请大爷过去。
慈心堂。
“紫娟,你将这几日查到的说与大爷听。”萧老太君脸色不明,只坐在上首淡淡的抿了口茶。
紫娟上前将一个纸包打开呈于萧岐越面前:“大爷请看,此物名为番红花,乃是番邦传来的香料,有补血活血之效。”
纸包中只一小撮半寸长短细如线头般的红色物什,散发着浓烈的香气。
“此物甚是金贵,这里大约有一钱,便要3两银子。奴婢出门查探过,整个京城,只有东市一家药店出售,那学徒说5日前曾有一个姑娘去买了半钱。”
“半钱?”
“是,寻常人一次只需三到五根,半钱已有三五百根之巨。”
“那学徒可说购买此物的姑娘长什么样子?”
紫娟摇了摇头:“那姑娘头戴帷帽,遮住了面容,看穿着若不是大户人家的丫鬟,也是小户人家的小姐。”
“奴婢查过,那日府中独自出门且去过东市的丫鬟有四人,皆是领了差事,并非私自出门。且这番红花乃是花朵的花蕊,销毁起来也极其容易。除非下手之人留有后手,否则难寻蛛丝马迹。”
即便想要寻个借口搜查各处的院子,多数也是无功而返的,一点点花蕊随便埋在哪个草丛里,或者混在恭桶里,都是无迹可寻。
萧老太君听到此处,冷冷一笑:“我从来不知府中何时竟出了此等诸葛,如此金贵之物她也识得,行事还如此严密,不留把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