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辛言温柔一笑。
轻轻拍了拍肖如茵的手背。
“你总是这么的善良。可我绝不会再给肖离第二次伤害你的机会。”
“当年我能废她入冷宫,今日也能让她魂飞魄散!”
肖如茵点头,柔柔的靠在裴辛言怀中。
不让众人察觉到,她眼底的那抹不安。
国师开坛设法。
前去后山挖尸的小太监,叫苦连天。
三年已过。
那座小小的土堆,早已掩埋在层层荒草之中。
潦草的墓碑上,是裴辛言亲笔所书的。
“罪妇肖离之墓。”
几人将墓碑踹到一边。
“千人骑万人睡的贱货,死后也配立碑?”
另一人对着墓碑狠狠踩了两脚。
“都是这个贱人祸乱朝政,引得上苍降罪连年大旱,要不是这样,爹娘又怎么会送我进宫当太监。”
“你入宫晚不知道,当年皇上对她可是百般宠爱,谁曾想她不仅不心生感恩,还谋害淑妃与人私通,真是猪狗不如的畜生!”
几人你一言我一句。
将所有的怨恨都发泄在面前的土堆上。
墓穴很快被挖了大半,露出一个歪歪斜斜的破烂棺材。
为首的小太监啐了一口。
一路连拖带踹,将棺材搬到了裴辛言面前。
许是三年的时间淡化了很多仇恨。
裴辛言心头莫名闪过几分纠结。
可在看到棺材上的桃花纹样后,他眸光瞬间冷了下来。
“这种水性杨花的贱人,不配玷污了如此纯洁美好的花。”
“给朕砸了这棺材!”
一声巨响,尘土四溢。"
3.
一阵风吹过,吹落了朵朵桃花。
肖如茵扶了扶头上的金凤钗,缓缓走到裴辛言身边。
“别怪妹妹了,她也是一时糊涂才做了错事。”
“如果当初我没有进宫就好了,这样我们的孩子就不会死,肖离也不会因为赌气,和宫中侍卫厮混在一起。”
原本还有些纠结的裴辛言。
在听到这番话后,眼中只有无尽的厌恶。
他冷冷开口,“赌气?如茵你就别帮她说话了。她就是一个天生下贱的女人!”
爹娘听了这话也纷纷点头。
说我从小就和寻常孩子不同。
心机深沉,手段恶毒。
为了逃避割肉放血,小小年纪便去迷惑太医。
几人义愤填膺,只有国师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等裴辛言吩咐,便继续读了下去。
“十月二十。
我好饿。
原来人在死亡面前真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自从肖如茵被封为淑妃以后,宫里的侍卫太监都敢随便欺负我。
他们把馒头踩碎了让我去舔。
说只要我肯跪下学狗叫就给我吃包子。
我不想这么做。
可拳头打在身上好疼啊。
我身上已经一点肉都没有了。
他们一拳下去就能打断我三根肋骨。
我好像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十月二十一。
他们又想出了新的招式折磨我。
不知道是谁在冷宫门口挂了个牌子。"
小时候常听老人说,一个人什么命数,在出生那日便注定了。
现在想想,真是一点都不错。
姐姐出生在阖家团圆的元宵节,所以她理所应当的得到所有人的爱。
如果不是因为她体弱,需要我的心头血延续生命。
爹娘恐怕早就将我扔在乡下自生自灭了。
这段时间我总是忍不住去想。
那些年要是没有裴辛言陪着,我可能根本就活不到现在。
从小到大,只有他一个人记得我的生辰。
会偷偷翻墙给我送一碗热乎乎的长寿面。
那个笨蛋,永远只会说一句。
“肖离,你要长命百岁。”
可惜,就这一句话现在也听不到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笑话他了。
哎,好想再吃一口裴辛言做的长寿面啊。
冷宫已经很久没人送饭过来了,树皮和死老鼠都被我吃的差不多了。
长命百岁,恐怕是做不到了。”
国师的声音不带丝毫的感情。
却让我心中五味杂陈。
在肖如茵入宫以前,裴辛言对我很好。
有他在,爹娘不敢把我关在小黑屋里。
也不敢一次又一次,用刀尖刺穿我的心口,剜下我的血肉给肖如茵当药引。
我看着裴辛言,期待他能给我些反应。
可裴辛言直接将木匣踢开。
他双拳紧握,咬牙切齿道。
“明明是她先背叛了这段感情,怎么有脸在这里故作情深。”
“朕何曾短过她的吃食,以为装模作样就能让朕心软吗?真是个心机叵测的下贱女人!”
一旁的肖如茵稍稍松了口气。
谁也没注意到,从木匣中滚落的两颗眼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