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尘指节轻轻摩挲着玉扳指,低头,温声问我:“那殿下想去吗?”
我摇了摇头,抓紧了他的衣袖。
他抬头看向两人的瞬间,面上的淡笑完全隐没,眼底锋利的冷光,如同深不见底的寒潭。
“听见了吗?”
“殿下说,她不想去。”
“来人,将太傅和玄夜带去慎刑司——谢无尘,你敢?!”
“谢无尘,你疯了?”
两道声音充满震撼,不止玄夜惊讶谢无尘会为我出头,也羞恼他区区一个太监却掌管宫中刑法,轻易让人将他一个暗卫屈辱押解。
而沈钦,他堂堂太傅,传道授业,人人尊敬,何时被人这样对待过?
遑论我平时最听他的话。
他还是觉得,他说什么我便会做什么。
沈钦也来了底气,清亮的嗓音中压抑着怒气,“连殿下都没发话,你一个不能人道的太监,有何资格处罚我们?”
玄夜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大氅之下的我,“殿下,您真的要任由谢无尘带我们去慎刑司吗?”
我没说话。
谢无尘沉静而清冷的眸,一一扫过二人,突兀的笑出声,“是与否,对与错,你们心中清楚。”
那一眼满是讽刺。
平时从未被人如此折辱过,太傅脸颊涨红:“谢无尘!”
玄夜如同炸毛的狮子,拼命挣扎,“我何错之有?!”
“玄夜几次救皇太女于危难之中,有一次皇太女在猎场遇刺,是我不顾危险,自断一指从贼人刀下救下皇太女,皇太女难道都忘了吗?”
我的心口微微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