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B超报告单,晃得她眼睛生疼。
“我的好闺蜜,如今我要变成了你的嫂子,你也要有侄女了,想必你肯定很为我开心吧?”
那张纸薄如蝉翼,却好似千斤重。
砸在她脚边。
“鹤川也真是心急,还没有结婚就想要我怀上孩子,说忍了这么多年,一刻都等不及了......”
她说着,扭动着腰肢走到宋佑宁面前,言语之间充斥着炫耀和暧昧。
小臂上,印有两人名字的刺青。
这个纹身,她刚才在宋鹤川的小臂内侧也见过。
那个恪守于礼的人,竟然会破天荒的陪着孟昭胡闹。
“宋佑宁,你拿什么和我比?拿你养女的身份吗?还是拿你见不得光的爱情?”
孟昭的话像是把利刃,狠狠的戳穿了她心脏。
是啊,她有什么好比的。
他永远都是她的哥哥。
宋佑宁一言不发,只是拿出了户口本,上面清楚的印着两人的亲属关系。
“他是我哥哥,我祝你们百年好合。”
“这种人,我让给你便是。”
这样不痛不痒的态度,反而让孟昭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她恶狠狠的咬着牙关,拿起户口本反复看了又看。
最后没忍住怨气,砸在她脸上。
“好,你最好是收起你那龌龊肮脏的心思!”
房门再次归于寂静,宋佑宁默默捡起了那张报告单,塞进了二人房间的门缝里。
有关于他的任何东西,她都不想再要了。
两人的关系,到此为止才是最好的。
清早醒来, 宋佑宁才走到楼下,就听见欢声笑语声。
宋母开心的坐在孟昭旁边,抚摸她的小腹。
而宋鹤川则是躲开了她的视线。
“宁宁,快来,小昭有孩子了,你要当小姑了!”
两位老人乐的合不拢嘴,宋佑宁牵强的笑了笑,道了一声恭喜。
孟昭成了宋家的心头肉,她说一,没人敢反驳说二。
全家人竟然南辕北辙的要出城给她买糕点。
“妈,外卖很方便,你一把年纪了,别亲自去了。”
二老不依,还是开车离开了别墅。
而宋鹤川也去医院建档,准备带着孟昭做检查。
别墅安静的可怕。
“看到了吗,如今的我可比你有地位多了,你不过就是个养女而已,说话完全没有任何地位。”
孟昭故意挺着平坦的小腹,在她面前来回晃动。
房间里逐渐弥漫着一股难闻的气味。
宋佑宁有着严重的哮喘,脸色变得难看,想要开窗户通风。
可窗户和门都被人为锁紧,根本打不开。
“你要干什么,是疯了吗!”
孟昭疯狂大笑,随后又表情痛苦的捂住肚子,沿着墙壁滑了下去。
别墅外传来急救声,以及宋鹤川焦灼拍打木门的声音。
“宋佑宁,咱们来打个赌,赌他更在意谁,怎么样?”
窗户被撞开,宋鹤川一拳打碎了玻璃,不顾胳膊的鲜血,在一片烟雾中,准确找到了孟昭。
“昭昭,我带你出去。”
宋佑宁脸色已经憋得青紫,她牵强着爬起身体,想要让他救自己。
衣角在指缝中悄然滑落,她还没来得及站稳,便重重栽倒在地。
“宁宁,你等等我,等会我再来找你。”
宋鹤川连头也没回,敷衍了一句后,踹开了别墅门。
天光大亮,他逆着雾,公主抱着孟昭,像是英勇救人的王子。
不属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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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佑宁被呛的眼泪朦胧,眼皮也变得越来越沉,临近晕厥前,也没有看见他的影子。
直到鼻尖再次传来消毒水味时,人才悠悠转醒。
止不住的猛咳。
“宋佑宁,你瞧瞧自己干的好事,如果我再晚到一会,昭昭的孩子就保不住了,那可是你的闺蜜啊,你怎么能动手害她呢!”
她被铺天盖地的指责震惊的回不过神来,诧异的望向眼前的男人。
那一身白衣已经布满了灰尘,手臂也被鲜血所染红,缠上了厚重的纱布。
狭长的丹凤眼因为愤怒染上了一抹妖冶的红。
他才怪她。
“不是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再说我有哮喘,怎么可能制造煤气中毒......”
她仓皇的想要去解释,可得到的,也只是句轻飘飘的嘲讽。
“这么多年,你的恶作剧还是少吗?”
宋佑宁呆住,心口密密麻麻的疼。
小时候为了能让哥哥关心自己,她经常会弄些小把戏,要么是装作撞到柜子,要么则是从树上摔下来。
每一次,宋鹤川都会假意责备,可实则生怕她受伤。
可这次,他竟然为了孟昭不分青红皂白的怪罪自己。
“宁宁,我知道你不想让我当你的嫂子,也知道你心里其实很恨我,可这毕竟是宋家的血脉,你不应该这样做啊!”
孟昭假意擦拭着眼泪,继续说着,
“如果你真的讨厌我,我可以把鹤川让给你,可这要是被圈子里的其他人知道了,肯定会议论宋家的。”
她每一句都像是重拳,狠狠砸在宋佑宁的心尖上。
“不可能!宁宁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人,她和鹤川只是兄妹关系。”
宋母冷下脸,语气不禁严肃了三分。
“她永远都是鹤川的妹妹,这是不争的事实。”
病房的气氛严肃又安静,孟昭的目的已经达到,她惊慌失措的捂住小腹,装作自己说错话的样子。
“妈,这都是别人传的风言风语,你可千万别往心里面去啊。”
宋佑宁嗓子骤然发紧,认命般的闭上眼睛。
她何尝不知道,孟昭是故意的。
借着这句话,也能看清楚宋家的态度。
让自己知难而退。
再睁开眼时,眼底一片清明。
“嫂子,你误会了,那些都是假的,我哥很喜欢你,不要想太多。”
她脸色惨白,嘴角噙着笑,直勾勾的盯着二人的婚戒。
宋母也在一旁打圆场。
“那样最好,我想你也不是那种不识大体的人。”
孟昭心满意足的倒在宋鹤川怀里装病,眼神时不时的瞟向他。
宋幼宁全当做看不见,充耳不闻,囫囵翻了个身后沉沉睡去。
就这样住了两天院,到了晚上,她和孟昭才双双回到别墅。
她拖着虚弱的身体回到房间,正准备休息片刻,房间灯光骤然变暗,不远处站着一抹修长的身影。
是宋鹤川。
“我的好哥哥有何贵干?”
醋溜溜的酸味,听的他直皱眉头。
宋佑宁没等到他的回答,只觉得那道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近,温热的鼻息喷洒在颈肩,她身子一轻,竟然被他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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