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虎子,你们真正的娘回来了,我也该走了。”
她话里满满的都是悲伤,听得陆卫州很是心疼。
刚要开口为杨芊婷说几句话,我抢先看向孩子们期盼道:
“孩子们,娘之前生病没有好好照顾你们,以后一定好好补偿。”
虎子撅了撅嘴,转头回抱住杨芊婷,嗡声嗡气道:
“娘,你别走,你才是我们的娘。”
随后,他侧过脸,脸上的厌恶毫不掩饰。
“你这个坏人,在我们家白吃白住这么多年,一醒来就要赶我娘走,你给我滚!”
二丫也怯生生开口。
“这三年一直都是娘在照顾我们,这个人只会躺在床上等着我们喂药,二丫不认她!”
脑中一根弦骤然断裂。
似是有巨石轰然落地,砸得我耳畔嗡嗡作响。
我想不通曾经乖巧懂事的孩子,怎么短短三年变成了这样。
陆卫州面色一沉,抬腿在虎子屁股上踢了一脚。
“怎么跟你娘说话呢?这才是你亲娘!”
杨芊婷将孩子拦在身后,面上道歉,可话里话外都透露着炫耀。
“你打孩子干什么?他们还小,不懂事。”
“都怪我,这些年我替代了姐姐的位置,却没管教好孩子,姐姐,你要是生气就打我吧。”
我声音冰冷,
“不用,既然我醒了,以后你就不用再打理家事了。”
话音落下,杨芊婷眼眶骤然一红,哽咽道:
“姐姐说的对,现在你醒了,家里也用不上我了,我……我这就给你腾地方。”
说完头也不回地哭着跑远了。
“娘,别走!”
孩子们急吼吼地就要追出去,临走前还不忘伸出手在我胳膊上狠掐一下。
“都怪你,是你逼走了我娘!”
爹娘见状叹了口气,看向我的目光满是失望,也跟着走了。
陆卫州无奈地朝我解释。"
“我会好好对孩子的,姐姐还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等姐姐醒来的时候你再跟孩子们说,他们的亲娘可以吗?”
杨芊婷哭的泪眼婆娑,陆卫州动摇了。
这件事就不了了之。
直到我清醒。
可陆卫州没想过孩子们这么多年把杨芊婷当亲娘,又怎么会认刚醒过来的我呢?
记忆回笼,陆卫州看着面前不断吐血的我,瞬间就忘了还躺在牛车上,疼得嗷嗷哭的杨芊婷,连滚带爬的下了牛车。
“清儿,你醒醒你醒醒啊,你别吓我!”
陆卫州立刻把我抬上了牛车。
嫌牛走得慢,他放开了牛,自己把绳子套在脖子上,用尽全力拉着板车上的两个女人向前跑。
怕我失去意识,陆卫州还在前面不停的说道:
“清儿,你千万不要睡,我这就带你去卫生院,你放心,只要到了卫生院,你就会没事的,我们找大夫给你止血。”
“你怎么还这么傻?之前矿灾的时候,你为了救我,让自己昏迷了整整三年,这次为了救我,你居然硬生生被大车撞飞好几米,你怎么这么不懂爱惜自己的身体?”
陆卫州话里已经染上了哭腔。
“我还没来得及好好教育孩子们,让他认你,我还没为你做你最爱吃的饭,你不能就这么离开我。”
“清儿,如果你还爱我,你就不要死,我欠你,太多了,不能再欠你一条命了。”
躺在板车上的杨芊婷听了陆卫州这话,感受到下降的攻略值咬牙切齿。
但为了维持人设,她仍旧虚弱道:
“陆卫州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姐姐嫉妒我分走了属于她的爱,她也不会想要拿剪刀将我捅死,也不会哭着追出来被车撞了。”
“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等姐姐醒来,我一定跪下给她磕头认错,让她原谅我,从此立刻消失在你们的视线,不再打扰你们一家人的生活。”
杨芊婷哭得很是可怜,以往陆卫州听了这话肯定是要驳回。
杨芊婷依旧这样认为。
可现在陆卫州听了她这话,像是一个被点燃的炸药包。
好感迅速下降。
“你有自知之明就好,当初我就说了,让二丫和虎子去照顾他娘,可你非要说孩子还小,和病人待在一起太久没好处,
我这才让他们失去了跟清儿亲近的机会,如今清儿刚醒来,我孩子怎么可能认她当娘?”
“甚至就连她爹娘也被你勾去了,清儿一醒来就面对这样的情况,肯定得难受死了,平生我们都还一直向着你,我怎么这么蠢,这么傻。”
“你说的对,都是你的错,当初如果没有收下你就好了,你就是个祸害!”
陆卫州此时迫切的需要找一个突破口,来发泄自己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