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尚未被阳光彻底驱散,如同半透明的薄纱,慵懒地缠绕在青石巷纵横交错的河道与黑瓦白墙之间。
空气湿冷,浸透了陈旧木头、河水苔藓与远处炊烟糅合的独特气息。
王捕快踩着湿滑的青石板,步履沉稳,深蓝的官服下摆被露水打成了更深的墨色,肩背挺直如松。
他鹰隼般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两旁的木楼飞檐、紧闭的铺板门,以及屋檐下静静流淌、倒映着天光的幽绿河水。
这古镇的安宁,向来如同深植骨髓的印记,时间在这里似乎也放缓了脚步,只有河水低语着亘古不变的絮语。
然而,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嘶喊骤然撕裂了这片凝滞的晨雾,也狠狠撕碎了所有习以为常的宁静:“佛爷!
佛爷不见了啊!”
声音的源头,直指镇中心那座古老的庙宇。
王捕快心头一紧,肌肉瞬间绷起,足下发力,如离弦之箭疾奔而去。
庙门口,须发皆白的老庙主瘫坐在冰冷湿滑的石阶上,面无人色,枯瘦的手指抖得如同风中秋叶,直直指向大殿深处那空无一物的神龛。
神龛之上,唯有一方清晰的、被岁月和虔诚磨得光滑的印痕,在微光下泛着寂寥的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