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婆婆看见王捕快进来,浑浊的老眼满是忧虑,叹息声如同秋叶落地般沉重,“李福那孩子……老婆子看着他长大,手巧心实,跟木头一样直,一根筋通到底,怎会……怎会做出这等事来?”
她放下陶壶,枯瘦的手在围裙上无措地擦了擦。
王捕快在她对面坐下,接过一碗粗陶碗盛的酽茶。
张婆婆浑浊的老眼环顾四周,见无闲杂,才费力地弯下腰,凑近王捕快,本就沙哑的嗓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秘而不宣的神秘感:“捕快大人,老婆子多句嘴……案发前头两三天,刘家宅子那位少爷,可没少在咱这庙跟前转悠,探头探脑的,鬼鬼祟祟得很哩!
跟丢了魂似的!”
“刘少爷?”
王捕快端着茶碗的手微微一顿,眉峰不易察觉地蹙起。
“可不就是他!”
旁边一位头发花白、面膛黝黑的老茶客立刻接话,愤愤地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声音洪亮起来,“那混账东西,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眼睛长在头顶上!
看人都是用鼻孔!
前些日子,还涎着脸,非要买李福祖传的那套‘鬼工’刻刀,说是稀罕玩意儿,价钱随李福开!
结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