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角随意搁着一只精巧的紫砂小壶,壶身温润,但壶盖边缘却有一道极其细微的、崭新的磕碰白痕,与整体华贵精致的氛围格格不入。
“我?”
刘少爷像是被吓了一跳,手中的玉佩差点滑落。
他夸张地摊开手,腕上几只赤金镯子相互碰撞,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故作轻松地笑道,“自然是在这温柔乡里高卧!
睡得可沉了,雷都打不醒!
怎的,王捕快不去抓那穷酸木匠,倒疑心起我刘某人来了?”
他刻意拔高了声调,带着轻佻的尾音,试图掩饰什么,但那尾音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出卖了他内心的惊惶。
他感觉王捕快的目光像冰冷的蛇,缠绕着他的脖颈,让他呼吸都有些不畅。
王捕快不再言语,径直走向那张紫檀书案。
他的手指干燥稳定,如同最精密的尺规,带着一种职业性的专注,拂过光滑的案面、抽屉严丝合缝的边缘、侧面雕琢着繁复缠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