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点点头,并不多言。
手中的刻刀便又继续在木料上沉稳流畅地行走,刀锋过处,坚硬的木料驯服地呈现出流畅的曲线和温润的生命光泽。
只是那笑容背后,眼底深处,似乎多了一层不易察觉的、被世事磨砺出的、沉静的疏离。
他依旧接活计,做木器,但那双手在抚摸祖传的“鬼工”刻刀时,指腹会在那冰凉的、布满岁月痕迹的钢口上停留片刻,眼神会有一瞬的放空。
往日里纯粹沉浸在创造中的那种飞扬神采,似乎被蒙上了一层薄纱,沉淀为一种更内敛、更深沉的力量。
他不再轻易将那些凝聚心血的得意之作随意展示,只在夜深人静时,就着一盏如豆油灯,细细摩挲,仿佛在触摸自己内心深处那道无形的伤痕。
只是在张婆婆那间光线永远有些昏暗的临河茶铺里,当夕阳的金辉斜斜投入,照亮空气中浮动的、带着陈年茶香的氤氲雾气时,那场离奇的沉香古佛失窃案,依旧会被摇着蒲扇的老人们带着余悸提起,成为青石巷漫长记忆里一道无法磨灭的深刻刻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