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中文发音字正腔圆,冰冷如金属碰撞,“您祖父,宋启源先生,于三日前溘然长逝。
弥留之际,唯一的遗嘱,将名下核心集团10%股份指定由您继承。”
他修长的手指稳稳地点在协议文件下方空白处,“您唯一的义务,是签下这份声明,断绝与您母亲及宋家除承继遗产外的任何关系往来。
签字,十亿美金生效,全球资产信托立即转入您名下。
拒绝,一切即刻由基金会代管,在您有生之年永不开启。”
十亿美金。
切断母亲的联系。
宋启源……我那个从未谋面,据说是叱咤风云、只手遮天,最终也将亲生女儿(我的母亲)彻底扫地出门的冷血祖父?
巨大的茫然和一种被命运嘲弄的窒息感攫住了我。
绝望的黑暗边缘,骤然被投下了一束冰冷而荒谬的光。
家族信托的细节条款在冰冷的灯光下闪烁着诱惑却刺眼的光芒。
顾承泽那张冷酷讥诮的脸、苏清浅依偎在他怀中、柔弱却又带着致命胜利者意味的眼神,与此时此刻这冰冷钢铁、巨额财富、陌生执事的荒诞画面,在我烧灼混乱的脑海里疯狂交织、冲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