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从未发过这样大的脾气,裴闻洲一瞬间愣住了。
但很快,谢听晚便因严重的过敏反应晕了过去。意识消失前的最后几秒,她听见裴闻洲惊慌失措的高喊:“备车!立刻送听晚去医院!快!”
等她悠悠转醒,已经身在医院病房。
映入眼帘的是苍白的天花板,和一张憔悴的脸——
裴闻洲似乎守了几天几夜,向来注重仪表的他此刻胡子拉碴,眼下乌青,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察觉谢听晚醒来,他立即凑上前:“听晚,你好些了吗?”
他垂下头,声音里满是懊悔:“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一时着急,忘了你对虾过敏。”
“但你别听佣人胡说,我对盛浅兮都是逢场作戏。她太能闹,以前总吵着要吃海鲜,我才记得清楚些,你别多想。”
他眼神诚恳,谢听晚却觉得这番话里找不出几句真话。
她只是疲惫地别过脸:“我累了,你出去吧。”
她不想看见他。
裴闻洲神色一慌,忽然想起什么,将一个盒子递到她面前,轻轻打开——
里面是一条流光溢彩的粉钻项链,一看便知价值不菲。
裴闻洲低下头,语气带着讨好:“听晚,别生气了。”
“过两天是爷爷的生日,整个裴家他最喜欢你,你陪我一起去他的寿宴,好不好?”
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被谢听晚咽了回去。
心底泛起细密的酸楚。
是啊,当年与裴闻洲结婚时,裴家上下都对她充满鄙夷。唯有裴老爷子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唤她一声“晚晚”。
既然要走了,就当是......最后一次为他老人家庆生吧。
见她神情松动,裴闻洲便知她同意了,连忙让人将准备好的礼服鞋子送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