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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林晚星,拉她去游街!”
砰砰砰。
房门被用力拍响。
林晚星迅速查看周围的环境。
新糊墙的报纸,标示着这是1972年琴市平县的春天。
这个身体的主人也叫林晚星,那么这说明她穿进了自己下班后刚看的那本《七零福星被娇宠》这本书里了。
这本书的女主是她的堂姐林晚月,是林家的掌上明珠,从小就被娇宠着长大。工作一帆风顺,爱情转角遇到了回来度假的军官,嫁人之后更是一胎三宝,被全家宠上天。
参加高考,成为市状元,成了人人羡慕的大学生。
到老的时候,儿孙绕膝,尽享幸福。
而她则是堂姐的对照组。
又懒又馋又作,还自私自利,专门跟堂姐对着干。
因为嫉妒堂姐的对象,想挖堂姐的墙脚,于是私藏了英文情书,准备送给堂姐夫。
结果被人举报揭发,不仅被人剃了阴阳头挂着破鞋拉到大街上游行,还被全家厌弃,登报断绝关系,最后冻死在了街头。
她成了整个琴市的笑柄。
每每有人提起她,都是作为反面例子用来教育家里的子女,告诫子女千万不能活成林晚星的样子。
她穿越的节点不是很好,情书已经写了,就藏在屋子里。
现在要抓她的人就在门外。
面对即将被挂破鞋游街的命运,林晚星深吸一口气:这是什么天糊开局!
要是真的被抓住了把柄,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
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林晚星马上找出那封用英文写的情书,随意扫了一眼,马上丢进了燃烧的炉膛,并且用力捅了几下,务必毁尸灭迹,不留一丝痕迹。
做完这些,转身抽出书,大声的朗诵了起来。
砰!
房门被人暴力踹开,一群人蜂拥进了房间。
堂姐林晚月,一进门就假惺惺的开口说道:“林晚星也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放过她吧,她以后肯定不敢了!”
说完,林晚月对林晚星说道:“你还不赶紧道歉认错,把情书主动交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林晚星淡定的否认:“什么情书,我从来没见过。”
林晚月气笑了:“行,既然你冥顽不灵,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林晚月对其他人说道:“虽然林晚星是我的亲堂妹,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做错事、走错路!我不会再管她了!”
“林晚月,你对林晚星已经够好的了!你上一边儿待着,不要连累了你!”有几个穿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振臂高呼:“大家一起上,搜!”
下一秒,好好的房间,瞬间被翻的乱七八糟。
好好的桌子板凳,都被掀翻在了地上。
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封情书。
林晚月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亲眼看到,林晚星鬼鬼祟祟将那封情书,藏进衣橱里的,怎么会没有呢?
一直不吭声的林晚星举起了手里的《语录》,开口问道:“你们找的是这本书吗?家里好像除了学校的课本之外,就只有这本书了。”
原本还一脸嚣张的人们,马上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林晚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晚月的脸憋的通红,可是衣橱她仔仔细细的翻过了,没有,就是没有!
“一定是她把情书转移了!”林晚月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信,你们给她搜身!”
话音一落,现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搜身,这可是很大的罪名了。
一个不好,就会身败名裂!
而且谁来搜身,谁负责搜身的后果?
林晚星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晚月:“向来最疼我最关心我的好堂姐,你这是要毁了我的名声吗?毁掉我的名声,好像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虽然你已经跟姐夫看对了眼,可你要是名声坏了,姐夫还会要你吗?”
林晚星高举手里的书,高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要陷害我,但是我林晚星身正不怕影子歪!”
林晚星那一身正气的样子,顿时把现场的人都给唬住了。
几个红色小兵也跟着一起念口号。
眼看着气氛就从抓破鞋,拐到念口号上去了,林晚月突然瞥见林晚星口袋里疑似放着一张纸。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撕烂了林晚星的口袋。
刺啦!
口袋里的东西掉了出来。
是一张折叠起来的纸。
林晚月如获至宝,一把捡了起来,高举头顶,大声喊道:“我找到了!我找到林晚星偷藏的情书了!”
刷刷刷,所有的视线,都凝聚到了林晚月的手上。
林晚月得意扬扬的对林晚星说道:“虽然你藏在了身上,别人不方便搜身。但是姐姐还是要劝你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原本还跟林晚星一起喊口号的几个红色小兵,顿时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一把抢走了林晚月手里的纸条,怒气冲冲的质问林晚星:“这个,你怎么说?林晚星,你思想觉悟不够高,政治立场不坚定!我要拉你去劈抖!”
“来人,把林晚星抓起来!剃光她的头发,给她挂上破鞋,拉出去游街!”
“是!”
哗啦啦,一群人朝着林晚星冲了上去。
“慢着!”林晚星大喊一声。
“林晚星,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林晚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就算你嫉妒我,想要过上好生活,你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啊!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你,让你走上了歧路!我一定好好检讨,自我反省!”
周围的人们,纷纷夸赞林晚月:“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直都是好的,我们都知道。是林晚星自己走错了路,有什么后果,让她自己承受!”
“虽然她是你的堂妹,但是我们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更不会因为林晚星的搞破鞋,就对你有了坏印象!”
“对,打倒林晚星!打倒走资派!”
林晚月一副我很心痛但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对林晚星说道:“堂妹,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林晚星却是笑了:“你们一进门就是对我喊打喊杀,罪名一个接一个的扣到我的头上。证据呢?”
林晚月理直气壮的回答:“你想要证据?证据在这里!看你怎么说!”
《对照组觉醒!我靠内卷在七零赢麻了林晚星林晚月全文免费》精彩片段
“抓住林晚星,拉她去游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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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越的节点不是很好,情书已经写了,就藏在屋子里。
现在要抓她的人就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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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现在还来得及!
林晚星马上找出那封用英文写的情书,随意扫了一眼,马上丢进了燃烧的炉膛,并且用力捅了几下,务必毁尸灭迹,不留一丝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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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姐林晚月,一进门就假惺惺的开口说道:“林晚星也只是一时糊涂,才犯下大错,她已经知道错了,你们就放过她吧,她以后肯定不敢了!”
说完,林晚月对林晚星说道:“你还不赶紧道歉认错,把情书主动交出来,争取宽大处理!”
林晚星淡定的否认:“什么情书,我从来没见过。”
林晚月气笑了:“行,既然你冥顽不灵,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林晚月对其他人说道:“虽然林晚星是我的亲堂妹,但是我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做错事、走错路!我不会再管她了!”
“林晚月,你对林晚星已经够好的了!你上一边儿待着,不要连累了你!”有几个穿着红袖章的年轻人,振臂高呼:“大家一起上,搜!”
下一秒,好好的房间,瞬间被翻的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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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找,都找不到那封情书。
林晚月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她明明是亲眼看到,林晚星鬼鬼祟祟将那封情书,藏进衣橱里的,怎么会没有呢?
一直不吭声的林晚星举起了手里的《语录》,开口问道:“你们找的是这本书吗?家里好像除了学校的课本之外,就只有这本书了。”
原本还一脸嚣张的人们,马上用质疑的目光看向林晚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晚月的脸憋的通红,可是衣橱她仔仔细细的翻过了,没有,就是没有!
“一定是她把情书转移了!”林晚月情急之下脱口而出:“不信,你们给她搜身!”
话音一落,现场不少人的脸色都变了。
搜身,这可是很大的罪名了。
一个不好,就会身败名裂!
而且谁来搜身,谁负责搜身的后果?
林晚星似笑非笑的看着林晚月:“向来最疼我最关心我的好堂姐,你这是要毁了我的名声吗?毁掉我的名声,好像对你也没什么好处吧?虽然你已经跟姐夫看对了眼,可你要是名声坏了,姐夫还会要你吗?”
林晚星高举手里的书,高声说道:“虽然我不知道是谁要陷害我,但是我林晚星身正不怕影子歪!”
林晚星那一身正气的样子,顿时把现场的人都给唬住了。
几个红色小兵也跟着一起念口号。
眼看着气氛就从抓破鞋,拐到念口号上去了,林晚月突然瞥见林晚星口袋里疑似放着一张纸。
她一个箭步冲了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撕烂了林晚星的口袋。
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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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林晚星抓起来!剃光她的头发,给她挂上破鞋,拉出去游街!”
“是!”
哗啦啦,一群人朝着林晚星冲了上去。
“慢着!”林晚星大喊一声。
“林晚星,现在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林晚月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就算你嫉妒我,想要过上好生活,你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啊!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管好你,让你走上了歧路!我一定好好检讨,自我反省!”
周围的人们,纷纷夸赞林晚月:“这不是你的错!你一直都是好的,我们都知道。是林晚星自己走错了路,有什么后果,让她自己承受!”
“虽然她是你的堂妹,但是我们不会把你们混为一谈!更不会因为林晚星的搞破鞋,就对你有了坏印象!”
“对,打倒林晚星!打倒走资派!”
林晚月一副我很心痛但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对林晚星说道:“堂妹,事到如今,你还要继续狡辩吗?”
林晚星却是笑了:“你们一进门就是对我喊打喊杀,罪名一个接一个的扣到我的头上。证据呢?”
林晚月理直气壮的回答:“你想要证据?证据在这里!看你怎么说!”
林晚星笑了:“你是说这个?不如先打开看看?”
林晚月振振有词:“这种走资派的东西,我是不会看的,我怕脏了我的眼睛!大家谁想看?”
一群人纷纷后退,都是一副避之唯恐不及的样子。
林晚星说道:“连看的勇气都没有,凭什么认定这就是证据?”
“他们不看,我看!”一个红色小兵夺过了纸条,用力打开,当场念了起来:“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
念着念着,大家的表情又变了。
等等。
这是情书吗?
怎么变成了语录?
“我的好堂姐,怎么?我摘抄语录也犯法吗?”林晚星看向林晚月。
林晚月直接懵了。
这是怎么回事?
林晚星以前可从来不是这么积极的人,今天怎么会突然摘抄了语录,还贴身收藏?
如果不是因为她藏的这么严实,自己会误会吗?
现在,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到了林晚月的身上,都在等她的解释。
林晚月脸色一沉。
今天的事情,她已经筹谋准备了很久了。
明明准备的那么充分,怎么就出现变故了呢?
如果今天不能将林晚星彻底摁死,自己后面的计划就被动了。
这群红色小兵,可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就在这个时候,林晚星忽然举手说道:“我要告发一个人,资本主义小姐作风,背离政治路线,注重个人享受,不思为国奉献!”
林晚月的心底,突然升起一个不好的念头。
她还没来得及捂住林晚星的嘴,就听见林晚星高声说道:“那就是我的堂姐林晚月!她上个月刚买了一瓶友谊雪花膏,这个月又买了一瓶百雀羚美容膏!她注重享受,是拜金主义,是享乐主义,是走资派的走狗!”
好家伙。
这回轮到林晚星给林晚月扣帽子了,而且一个比一个狠,一点不比偷藏情书的罪名差!
林晚月顿时慌了:“你胡说,我没有!”
林晚星可是看完全本小说的。
小说里写了,林晚月特别的臭美,随身都会带着友谊的雪花膏,时不时的涂涂抹抹,生怕皴了那张脸,惹得军官未婚夫不喜。
所以,林晚星一抓一个准。
她学着林晚月,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掏出了林晚月口袋里的友谊雪花膏,高举过头:“堂姐,这回证据确凿了吧?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刚刚还是林晚月偷袭林晚星,现在轮到林晚星偷袭林晚月。
林晚月万万没想到,向来胆小怕事又怯懦的堂妹,竟然会公开翻自己的口袋还举报自己。
要知道这年头,能用得起友谊雪花膏的,真没几个。
不仅得有钱,还得有票!
“堂姐,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林晚星把这句话还给了林晚月。
“林晚月,这是怎么回事?”一个红色小兵,拿着友谊雪花膏,质问林晚月:“我听说友谊雪花膏最近很紧缺,要走关系才能买的到。你是不是去黑市买的?”
林晚月顿时慌了:“不是,我没有!这不是我的东西,这是林晚星的东西!”
林晚月马上将这一切栽赃到了林晚星的身上:“我是替她保管的!”
说完,林晚月眼泪汪汪的看着林晚星:“堂妹,你怎么能这样呢?明明这个东西是你的,是你说,怕丢了,让我替你保管的。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这个东西,在我的口袋里呢?我的口袋那么多,你为什么那么精准的找到这一个呢?还不是因为,这就是你塞给我保管的?”
众人一听,也有道理。
纷纷转头看向林晚星,等林晚星的解释。
林晚星却是笑了出来:“我的好堂姐,你再说一遍,你说这个友谊雪花膏是谁的?”
“是你的!就是你的!”林晚月一口咬定,死不松口。
“哦,对,这个友谊雪花膏的确是我的。”林晚星顺势改口:“不好意思,我记错了!既然是我的东西,那就请还给我吧!”
林晚月见林晚星主动把罪名揽了过去,顿时忘了自己刚刚的处境,又开始打压拉踩林晚星:“堂妹,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解释一下,这个友谊雪花膏的事情了?你现在只是个高中生,你哪里来的钱和票?你不会是偷的吧?”
“虽然你一直嫉妒我的美貌,但是你也不能做这种事情!偷东西,可是要坐牢的!”林晚月对红色小兵说道:“你们也听到了,林晚星自己都承认了,这个东西是她的!虽然没有找到情书,但是找到了赃物,也能批评教育了!”
“林晚星,如果你不能合理解释的话,你就要跟我们走一趟了!”红色小兵吸取了刚刚的经验教训,没有直接上去喊打喊杀,总觉得这个林晚星今天很邪性,总能来个大反转。
果然,林晚星微笑着解释:“因为这个友谊雪花膏,是别人送给我的!”
书里写着,因为林晚星救了同班女同学,而那个女同学的父亲是钢铁厂的大师傅,所以这个女同学的家长就买了一盒友谊雪花膏送给林晚星,感谢她的仗义出手。
可是雪花膏还没送到林晚星的手里,就被奶奶做主,转送给到了林晚月的手里,成了林晚月的东西。
这种事情发生的太多了,林家都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问题。
林晚月出生的时候,大伯父升职加薪,是家里的福星。
林晚星出生的时候,父亲因公殉职,是家里的灾星。
拿走灾星的东西,送给福星,这不是应该的吗?
林晚月拿林晚星的东西,也已经习惯了,压根不觉得是自己抢了堂妹的东西,反而觉得理所应该。
林晚星这么做,也算是为原主出口气!
“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问问袁芳芳,这个是袁芳芳的家长送我的!”林晚星开口说道。
“你撒谎!袁芳芳为什么要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林晚月不相信,激动的大叫了起来:“你不要以为可以随便胡说八道,我们这就去找袁芳芳对峙!到时候,谎言被揭穿,你只会更丢脸!我们全家以你为耻!”
“好啊,那我们就去对峙!问问是不是袁芳芳送的!”林晚星一口答应了下来:“走,我们现在就去!”
看到林晚星这么笃定的样子,林晚月反而有些不确定了。
如果这个友谊雪花膏真的是袁芳芳送的,那自己岂不是成了跳梁小丑?
不行,这个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把林晚星钉死在耻辱柱上!
不让林晚星成为灾星,她怎么成福星?
“算了,这个时间去打搅别人,也不合适!”林晚月说道:“就算是这个雪花膏是别人送给你的,你也不能收啊!收这么贵重的礼物,也是犯法的吧?”
“我犯法不犯法,应该是法律来定,而不是你来定。”林晚星强硬的回答:“堂姐,如果我用友谊雪花膏有罪,那么用了那么多雪花膏的你,是不是罪大恶极?除非从现在开始,你再也不用任何雪花膏,也不做新衣服!”
“我......”林晚月顿时语塞。
“堂姐,我明明没有罪,你却非得给我栽赃罪名,你就这么不喜欢我吗?从小到大,我都让着你,连别人送我的雪花膏,你只说了一句你喜欢,我就送给了你。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林晚星也是戏精,顿时就捂着脸哭了起来,哭的可伤心了。
林晚星这么一哭,周围的人们也察觉出来不对了。
“林晚月,林晚星好歹是你堂妹,你也不用这么非得逼她认罪吧?”有人看不下去了。
“是啊,既然人家已经说明情况了,就这么算了吧!”
“我还真以为林晚星犯法了呢。原来是误会。走了走了!”越来越多的人离开了。
几个红色小兵也觉得没意思极了,准备离开了。
“今天算你走运!”林晚月转身就要去拿雪花膏离开。
“我的雪花膏。”林晚星拦住了她,笑的意味深长:“你刚刚可是当着大家的面,承认的。”
林晚月气的咬住嘴唇,把雪花膏往桌子上重重一拍:“我看你能抹出花儿来不成?”
林晚月气呼呼的走了。
原本喧闹的房间,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晚星看着一屋子的狼藉,却是不由得松口气。
这一关总算是过了。
没有了剃头和游街,她这辈子的命运,应该可以扭转了吧?
然而,没过多久,林晚星的母亲回家,一看到家里乱糟糟的样子,顿时就炸了。
“林晚星,你这个灾星,你这是要干嘛啊?”林晚星的母亲李招娣拎着手里的鸡毛掸子就冲着林晚星打了过去,一边打一边怒骂道:“你这个赔钱货!弄坏了这么多东西,你怎么赔得起啊?”
“这又不是我砸的!是林晚月带着人过来砸的!你去找林晚月算账,找我算怎么回事?”林晚星一边躲一边回。
“你还撒谎,你还敢撒谎?我打死你这个赔钱货!挽月可是家里的福星,她怎么会做这种事情?一定是你做错了事情,她才带人教育你的!”李招娣根本不听林晚星的解释,手里的鸡毛掸子抡的更快了。
林晚星气笑了:“你到底是我妈还是林晚月的妈?你这么喜欢林晚月,你去给她当妈啊!”
“好啊,还敢犟嘴?看我不打死你!”李招娣跟抽了风似的,疯狂的抽打着林晚星。
正打着,林奶奶气势汹汹的带着大伯大伯娘过来了。
“林晚星,把友谊雪花膏交出来!你也配用这么好的雪花膏?”林奶奶大嗓门的吼了起来。
大伯一声不吭,大伯娘伪善的开口说道:“挽月回家就哭,问也不说。问的急了,才说,晚星把雪花膏给要回去了。晚星你也真是的,想要雪花膏直接说就是了,何必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你姐姐下不来台?你想要什么东西,晚月什么时候不让着你了?”
听听,这倒打一耙的本事,跟林晚月还真是一脉相承。
李招娣眉毛一挑:“什么?你拿走了挽月的雪花膏?赶紧还回去!你长这么丑,用这么好的东西用瞎了!”
林晚月是满月脸,就是大脸盘子,是非常符合眼下的审美标准。
而林晚星是尖下巴,巴掌大的小脸,俗称是狐媚脸,专门勾引男人的小狐狸精。
林晚星在后世,是标准的明星像,最受年轻人追捧,可在现在,没人喜欢,都觉得太瘦,没福气。
李招娣最不待见林晚星的脸,最喜欢用鸡毛掸子抽她的脸,好像把脸抽肿了,就符合大众审美了一样。
林晚星气笑了:“林晚月回去就这么跟你们说的?她就没说,是因为她带着红色小兵来家里造反,诬陷我私藏英文情书,要拉我去挂破鞋游街?”
“你胡说八道什么?挽月怎么可能做这种事情?分明是你嫉妒你堂姐比你好看,找了个好对象,你嫉妒她,你故意栽赃她!”林奶奶根本不听林晚星的解释,直接拍着桌子说道:“我告诉你,林晚星,这个家我说了算!还容不得你翻天!你今天要是不把雪花膏还给挽月,你就给我滚出这个家!”
林晚星转头看向亲妈李招娣:“妈,你怎么说?”
“别废话,快点把雪花膏还回去,然后去跟挽月道歉!否则,今晚没你的饭!”李招娣剜了林晚星一眼。
“不可能!”林晚星气笑了:“我的东西,谁也不给!”
“反了天了!”林奶奶突然一下子坐在了地上,拍着大腿就开始哭:“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两个儿子就活了一个,好不容易把孩子拉扯大,临老了,却被孙辈指着鼻子骂。我不活了,老头子,我要去见你了!”
说完,林奶奶从地上爬起来,朝着林晚星的身体就死命的撞了过去。
这劲头,这是要一头撞死林晚星的架势。
还好,林奶奶还没撞上,就被大伯和大伯母给拉住了。
大伯痛心疾首的说道:“林晚星,你简直不孝!你爸爸走的早,是你奶奶可怜你,才收留你们母女俩。你奶奶把你养这么大,你居然要逼她去死?还不赶紧过来,跪下给你奶奶道歉!”
大伯母也说道:“晚星,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能说的?你非得逼死你奶奶吗?”
李招娣更是拎着鸡毛掸子就冲了过来:“我打死你这个不孝女,你赶紧去死吧!你死了,我让挽月给我养老送终!我不稀罕用你养老!”
“我奶奶养的我?是用棍子养还是用鞋底养啊?”林晚星阴阳怪气的反驳:“我怎么听说,我亲爸因公殉职,厂里给的补偿都被奶奶拿走了,一分钱都没给我们留?我能长这么大,是我妈接了我爸的班,天天在纺织厂一站十几个小时,辛辛苦苦赚钱养大的吧?我妈一个月二十五块钱工资,还要拿出五块给你养老,还不准改嫁,咋滴?这都新社会了,还有人养包身工啊?”
“你这死孩子,会不会说话!”李招娣的鸡毛掸子又飞过来了:“赶紧给你奶奶道歉!”
“我就不!我又没说错,有本事打死我!”
林晚星挨了几棍子,仓皇逃了出......
宋建义刚回去,就看到自己的女朋友林晚月一脸期待的等着自己。
“建义,你不是说今天要送我一个礼物吗?礼物在哪儿?”林晚月朝着宋建义伸出了手。
“哎呀,我忘带了!”宋建义假模假样的摸摸口袋,说道:“改天吧!”
本来要送给林晚月的项链,已经被林晚星要回去了。
而他一个月五十八块钱工资,每个月都要寄给老家五十五块,哪里有钱买礼物?
只能暂时糊弄住林晚月,再想办法哄回林晚星,从林晚星手里要钱要东西了。
林晚星嫌弃的将手表装进了一个布袋子里,准备转手卖掉。
但是拿到原主父亲留下的项链时,却是被惊艳到了。
项链本身平平无奇,但是镶嵌的玛瑙,真是漂亮极了。
林晚星忍不住伸手触摸了一下。
“嘶——”林晚星低声叫了起来。
镶嵌玛瑙的边缘位置,不知道是不是刚刚摔在地上的缘故,已经翘起了一根刺,好巧不巧的扎中了林晚星的手指。
一滴鲜血沿着尖刺的位置,瞬间晕染了整个玛瑙。
林晚星刚要找东西包扎一下,脑海中瞬间一阵空白,紧接着眼前白光一闪。
等她定下神,却发现自己身处一个陌生的环境。
周围一片白。
林晚星试探的往前走了两步,忽然一扇门在她面前应声打开。
门里,是一个郁郁葱葱的世界。
一大片一望无际的田野,长着满满当当的粮食和各种新鲜的蔬菜。
三个大谷仓,装满了小麦、玉米、红薯、稻谷。
旁边三间茅草屋,外表看着平平无奇,内部别有洞天。
不仅有水有电,竟然还有燃气!
两室一厅一厨一卫,满满的现代风。
“我草。”林晚星忍不住骂了一句:“牛逼啊!”
到了这个时候,林晚星再迟钝也知道,这是迟到的金手指。
很好很好。
总算没有丢了穿越大军的脸,该有的配置都齐了。
忽然,林晚星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在原主的那个世界里,林晚月之所以能够成功,不会就是因为解锁了这个空间吧?
记得书里隐晦的提及,林晚月每次遭遇危机的时候,总能迎刃而解。
在所有人都饿肚子的时候,她顿顿面条包子水饺管够。
大伯也因为拿出了粮食,主动捐献给了厂里,得到了厂里领导的赏识,破格提拔成了主任。
大伯母也因为赞助了福利院一批食物,被评为劳动模范和荣誉标兵。
林晚月更风光,手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买到了一份纺织厂宣传部的工作。
他们都是工人家庭,哪里来的粮食,哪里来的钱?
这么说来,林晚月这是抢了原主的机缘?靠着空间里的粮食,走上的人生巅峰?
一想到这里,林晚星就恨得牙根痒痒。
还好自己穿过来,并且及时的要回了项链,不然的话,岂不是又白白便宜了林晚月?
就在此时此刻。
原本跟家里人有说有笑的林晚月,忽然一把捂住了胸口,难受的一下子吐了出来。
“晚月!你这是怎么了?快送医院!”大伯母急切的叫了起来。
“我这就去借隔壁的自行车!”大伯父也赶紧起身。
林奶奶更的心疼坏了,不停的诅咒着:“天杀的老天爷,真是不长眼啊!为什么要折腾我的宝贝晚月,要折腾也是折腾那个灾星林晚星,怎么就不死呢?”
林晚月被紧急送进了医院,可是一番检查下来,什么问题都没有。
林晚月躺在病床上,摸着空荡荡的胸口,总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人生最重要的东西。
林晚月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睡梦中,她拿到了一条项链,项链是她的男朋友宋建义给的,但是看着特别像小叔留给林晚星的那一条。
她戴项链的时候,不小心刺破了皮肤,然后就拥有了一个神奇的空间。
空间里有吃不完的粮食,还有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家具家电。
她无意中将一个包子放进空间,结果三天之后发现包子还是温热的,跟三天前一样的新鲜。
她这才明白,她得到了多么大的一个好处。
于是,她靠着这个空间,帮助爸爸升职加薪,帮助妈妈荣誉拿到手软。
还去黑市倒卖粮食,攒了一大笔钱,买到了一份好工作。
家庭幸福,工作和美的她,很快就被男朋友求婚,顺利的嫁给了宋建义,一胎三宝,成了名副其实的福星。
再后来高考恢复,她用空间里的粮食做酬劳,请了几个有学问的人给她补课,让她考上了大学,成了本地最有出息的女娃,娘家和婆家都以自己为荣。
再后来,她光荣退休,含饴弄孙,是那一片最有福气的老太太。
林晚月猛然睁开眼睛,一下子想起来,她今天去找宋建义,不就是为了拿那个项链的吗?
原来,这个项链竟然这么重要!
不行,必须要过来!
林晚月顾不得深更半夜,挣扎着起身就要去找宋建义。
“晚月,你这是要做什么?你身体还没好,赶紧躺着!”大伯母看到林晚月要下床,赶紧按住了她。
“妈,宋建义呢?我要见他!我现在就要见到他!”林晚月死死的抓住了母亲的手臂,急切的说道:“我有非常要紧的事情要问他!”
大伯母不赞成的说道:“这都几点了,再重要的事情,明天早上问也是一样的。”
“妈!”林晚月更急了:“要是今晚我见不到宋建义,我会死的!”
“好好好,你在这里躺着,我就去找他!”大伯母对林晚月是真的宠,不管女儿的要求多么奇葩,她都会尽力的满足。
于是,大伯母大晚上的,顶着刺骨的倒春寒,去找到了宋建义,并且要求宋建义现在就跟着自己去医院照顾林晚月。
宋建义虽然心底很不满,但是还是跟着一起来了。
他一进病房,林晚月就急切的抓着宋建义的衣服,问道:“建义,你今天要送我的项链呢?在哪儿?你快点给我啊!”
宋建义顿时不自然的说道:“我忘记带了。”
“没关系,放哪儿了?你快去拿过来!”林晚月充满期待的看着宋建义:“要不,我跟你一起回去拿也行!”
宋建义没想到林晚月会这么较真,他想糊弄过去都不行。
虽然他现在对林晚月很不满,但是林晚月已经是他目前择偶的最优选,除非他的升职报告能下来,成功晋级连长,否则——
“等你出院了,再去拿也是一样的。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宋建义假模假样的安慰林晚月:“反正东西就在那里,还能长腿跑了不成?再说了,我现在更担心你的身体。”
听着男朋友的甜言蜜语,林晚月悬着的心,稍微落回去一点。
毕竟他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就这么上赶着要礼物,确实是不太好。
林晚月只能强压心头的焦躁,勉强笑了笑,说道:“我没事了,就是家里人紧张我,才非得让我在医院住一晚。建义,我明天去找你吧?”
“行行行。”宋建义敷衍的点点头:“既然你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
林晚月目送宋建义离开,却不知道她心心念念惦记着的项链,此时已经彻底绑定了林晚星。
原本绚烂瑰丽的玛瑙石,此时已经变得黯淡无光,只是单纯成为一件纪念品了。
宋建义回到家,房东直接找过来了:“建义啊,这个月的房租,你看是不是该交了?”
宋建义老家在农村,而且位置非常的偏僻。
但他要脸,好面子,所以就在县城租了一个房子。
每次休假回来,都是住在县城的房子里。
宋建义一脸为难的说道:“叔,这么晚了还劳烦跑这一趟,我本来要给你送过去的,结果刚刚我对象病了,我刚去了医院,把身上的钱都花光了。”
房东脸色不太好看。
宋建义马上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我马上就发工资了,这房租绝对不会少你半分钱的!你也知道,我是个军官,我不可能拿着我的前途开玩笑。”
宋建义虽然长的一般般,但是这份职业,给他加了很大的光环,让他看起来诚实可信。
房东自然也是看在他是军官的份上,这才把房子租给他的。
因此也相信了宋建义的话。
“那好,你别忘了,都拖三天了!”房东算是同意了。
“一定不会忘记的!”宋建义送走了房东,脸色阴沉的都要滴下水来了。
钱钱钱,都要钱。
租房子要钱,对象要项链要钱。
他哪里弄来这么多钱?
不行,还是要把林晚星哄回来。
这个小骚蹄子虽然只是个高中生,但是挺会攒钱,她妈每天给她三毛钱的生活费,她都能想办法节省下一毛。
日积月累,这也是一笔不小的钱。
上次他只是含糊的提示他,还缺块手表,这个小骚蹄子转身就去给他买了一块。
还有那条项链,也是他装作不经意的说,贵重物品还是放在他这里比较安全,然后那个小贱人为了哄他高兴,马上就把父亲的遗物交给他保管了。
本来计划的好好的。
今天跟林晚星见面的时候,再跟她要点钱交房租。她放在自己这里的项链,转送给林晚月,哄着林晚月对自己死心塌地。
现在倒好。
小骚蹄子不仅要回去了手表和项链,也没给他交房租,最让他不安的是,林晚星这次像是真的想跟他分手,还要他还回以前的那些东西,否则就会去举报告发他。
这可不行。
他刚刚打了升职报告,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期,绝对不能让林晚星坏了自己的大事儿。
东西他还了,可钱还不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林晚月盯着他,跟他要项链。
里外夹击,左右为难啊。
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
算了,明天再去找林晚星吧。
此时的林晚星鬼鬼祟祟的偷偷回了家。
这个时候已经很晚了,李招娣早就睡下了。
林晚星揉着咕咕叫的肚子,偷偷去橱柜找吃的。
橱柜里空空如也。
李招娣真的没有给她留饭。
林晚星不由得叹息一声。
算了算了。
看在李招娣把原主养大的份上,不跟她计较了。
还好自己有空间,空间里吃不完的粮食,还有天然气能做饭。
林晚星回到房间,反锁房门,进了空间,给自己蒸了一大锅白白胖胖的馒头。
哇,真香!
吃饱喝足,这才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睡觉了。
天色微微亮。
林晚星按照原主的生活习惯,早早就起床,准备做饭。
可是——
原本放粮食的缸里,什么都没有。
“妈,粮食呢?没有粮食我怎么做饭啊?”林晚星喊了一嗓子。
李招娣拍打着要晾晒的被褥,冷冰冰的回答:“既然你这么有本事,以后都别吃家里的饭!以后我也不用你买菜做饭,你这么有本事,自己找饭吃去吧!”
说完,李招娣就拎着包出去上班了。
林晚星直接无语了。
行行行。
都要逼她对林晚月低头是不是?
她偏不!
“不做就不做,不吃就不吃!”林晚星转身回了自己房间,从空间拿出热气腾腾的大馒头,狠狠就是一口:“要是有点小咸菜就更好了。”
吃饱喝足,林晚星去学校。
还有一个月就要毕业了。
大家都无心上课,都在讨论未来的去处。
家里有门路的,早早就给安排好了工作,一毕业就能直接去上班。
而没有门路的,要么在家当盲流要么下乡混条生路。
因为林晚星是独生女,而且父亲因公殉职,所以她是可以不必下乡的。
但是想想在家里的处境,还不如下乡呢。
“林晚星,听说林晚月带着红色小兵去你家了?”有同学凑了过来,问道:“你跟林晚月不是挺好的吗?”
“好?我带红色小兵去你家捣乱,你说我跟你关系好不好?”林晚星反问:“对了,林晚月今天没来学校?”
“没有呢!”
此时的林晚月哪里还有心情上学?
她早早就去找宋建义了。
“建义哥,我的项链呢?”林晚月期待的看向宋建义。
宋建义顿时支支吾吾了起来:“你这么着急啊?”
“对啊对啊,一想到是建义哥送给我的,我就好期待呢!”林晚月羞涩的回答。
宋建义的脑门上,却是刷的毛了一层汗。
昨天他在家等了一晚上,都没有等到林晚星主动找自己挽回。
更别提主动把项链还给自己了。
早知道,就不跟林晚月说,自己要送她项链的事情了。
现在骑虎难下了。
宋建义只能装模作样的去屋子里翻找一通,然后大惊失色的叫了起来:“糟了,项链丢了!”
“项链丢了?”林晚月如遭雷击:“怎么丢的?”
宋建义演的非常像,一脸愤怒的叫嚷着:“报警,必须报警,绝对不能姑息小贼!”
林晚月也用力点头,说道:“对,必须报警,一定要找回来啊!”
“可是,我现在刚打了升职报告,如果现在出入派出所,会不会对我的升职有影响?”宋建义又一反常态,踌躇着说道:“不管我是原告还是被告,影响总归是不好的。”
宋建义哪里敢真的报警?
他也就是说说。
林晚星那个小蹄子,昨天放狠话的样子,他可是历历在目。
他不敢赌。
万一林晚星惹急眼,真的当众曝光他和林晚星的关系,那他的升职就真的没希望了!
绝对不能因小失大。
林晚月听到宋建义这么说,心急如焚。
她想跟宋建义说,那个项链很重要,带一个随身空间,空间里吃不完的粮食。
可是她也知道,那是一个梦,没办法拿出来说服宋建义。
毕竟眼下宋建义的升职确实是最重要的事情。
当初她跟宋建义谈恋爱,图的不就是宋建义板上钉钉的连长身份吗?图的不就是连长夫人的身份吗?
不然图什么?
图宋建义家贫人丑,还小气抠门?
但是就这么放弃,林晚月更不甘心。
“对了,建义哥,你好好想想,都有什么人来过你这里?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林晚月不死心的问道。
宋建义随口说道:“林晚星来过!她昨天晚上又来纠缠我,被我骂走了!”
“林晚星!”林晚月一阵咬牙切齿:“一定是她偷的!林晚星是小偷!我去找她算账去!”
说完,林晚月转身就走。
宋建义松口气。
让林晚月找林晚星闹一闹也好,这样林晚月就不会盯着自己了。
也正好借着林晚月的手,收拾林晚星,免得她不知道天高地厚!
林晚月气势汹汹的来到林晚星的家门口,却在到家门口的时候,狠狠掐了一把大腿,疼的她眼泪刷的一下就冒出来了。
林晚月唱念做打,就哭着说道:“林晚星,你出来!我知道你嫉恨我找了个好对象,我也知道你一直厚着脸皮纠缠建义哥,我看在我们是一家人的份上,不予计较。可你怎么能偷走建义哥要送给我的订婚项链呢?你这样做,是犯法的,你知道吗?”
刷刷刷。
周围的邻居们听到动静,全都冒出来了。
甚至还有人抓了一把瓜子出来看热闹了。
林晚星正在卧室翻箱倒柜的找原主留下的财产,结果翻遍了所有的抽屉柜子床脚,只找出了一毛两分钱。
攒的钱,全都花宋建义那个狗男人身上了。
林晚星正恼火呢,就听见林晚月在门外嚎叫,那火气腾腾就上来了,压都压不住。
林晚星一把拉开了房门,大声说道:“昨天带着红色小兵来我家搜查,诬陷我私藏英文情书。今天就来诬陷我偷东西。林晚月,你就可着我一个人祸害了是不是?捉奸捉双,捉贼拿赃!你空口白牙就想诬陷我?走,我们去派出所说个清楚明白!”
“林晚星你少来这一套!我不报警是为了给你留面子!毕竟你跟我是一家人!那是建义哥送给我的项链,你凭什么偷走?”林晚月也急眼了:“你敢不敢让我进去搜一搜?”
“笑话,你算什么东西,你有什么资格搜?”林晚星直接挡在了门口,推开了要冲进来的林晚月:“随便编个理由就想进别人家翻东西?那我说,你偷了我五十块钱,我是不是也可以去你家搜一搜?”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纷纷点头:“就是就是,晚星这丫头说的有道理。”
林晚月急眼了:“林晚星你心虚了是不是?”
“我心虚不心虚,关你屁事?你要非得说我偷你东西,那你就去报警!让警察来查!”林晚星顶了回去。
“好好好,林晚星你等着!”林晚月铩羽而归。
林晚星以为这个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等到傍晚回家的时候,她发现爸爸留给自己的项链不见了!
林晚星一开始以为自己放错了位置,翻箱倒柜一通找,可是怎么都找不到。
恰好这个时候李招娣回来了。
林晚星顺口问道:“妈,你看见我爸留给我的那条项链了吗?”
“哦,晚月跟我说,想要这条项链,我就给她了。”李招娣随口回答。
“妈!”林晚星震惊的看着李招娣:“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东西!”
“以前也没见你多么看重这个东西。不过是个不值钱的玩意,既然晚月喜欢,给她就是了!你爸都死十几年了,这些年多亏你大伯父照应着,不然我们孤儿寡母的,不知道挨多少欺负!”李招娣不以为意的说道:“还有你,为什么总是要跟晚月争?你拿什么跟她争?有你一口饭吃就行,你还妄想攀比晚月?你......”
“够了!”林晚星顿时爆发了:“妈,你生我养我不容易,所以你骂我打我,我都忍了!可是那是爸爸留给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替我做主?”
“反了天了!敢跟我顶嘴!”李招娣抽出了鸡毛掸子,就朝着林晚星的头上砸了过去。
林晚星绝望极了。
她再次气的跑出了家门。
好好好。
这是你们逼我的。
林晚月,你诬陷我偷东西是吧?
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偷东西。
林晚星等夜幕降临,偷偷的躲在了大伯父一家的门外。
现在的县城,楼房少,平房多。
大伯父一家住的也是平房。
林晚星别看瘦,浑身是劲儿,跟小猴子似的,双手攀着一棵树蹭蹭蹭就爬上去了。
往树杈那一蹲,不仔细看,还真是发现不了。
这个时候又没监控,还不是随便躲?
在树杈上蹲着的林晚星,还不知道,林晚月此时拿着她的项链,正在疯狂的扎指头。
十个手指都要扎成马蜂窝了,也没见项链有一丝动静。
“奇怪,梦里只是轻微扎了一下,就解锁了那个空间的。现在都滴了这么多血,怎么还没解锁?”林晚月自言自语的说道:“难道不是这一条?”
“不对,就是这一条,我记得很清楚,梦里有空间的就是这一条!”林晚月咬住嘴唇不甘心极了:“难道时机不对?算了,以后再试!”
说完,美美的戴上项链,对着镜子照了半天,这才心满意足的上床睡觉了。
半个小时后,林晚星等啊等,一直等到大伯父一家都睡下了,这才鬼鬼祟祟的从树干上跳了下来,翻墙爬了进去。
看过那么多刑侦剧的林晚星,故意换上了大伯父的鞋子,然后在院子里多转几圈,造成是大伯父自己过来的假象。
然后用小刀撬开了房门,蹑手蹑脚的进去,甭管遇到了什么,通通扔进空间!
就算是一个瘸腿的小板凳都不放过。
主打一个干干净净。
大衣橱,收!
橱柜,收!
水缸,收!
米缸,收!
柴火堆,收!
墙角用剩下的蜂窝煤,收!
堆在墙根的废旧纸箱,收!
哪怕是厕纸,都不给他们留!
收完了院子,就去室内收!
除了他们身上盖着的被子,其他的全部收走!
干完这一切,林晚星顺手摘走了林晚月戴在脖子上的项链,丢进空间,一个闪身溜了。
林晚星再次摸黑回了家。
看到家里的冷锅冷灶,林晚星的心也跟着冷了。
她再不好,也是李招娣唯一的孩子。她想不通,李招娣到底是怎么想的。
她老了,不找林晚星养老,还真的去找林晚月养老不成?
林晚月能吊她?
林晚星可不信,林晚月会有这个心胸!
算了,时间不早了,不管他们了,反正今晚自己出了这口恶气,正好去看看大伯一家,到底有什么家当。
林晚星闪身就进了空间,挨个扒拉。
这一扒拉,差点把林晚星吓的掉出空间!
只见一小箱黄金,就藏在了废纸箱里面。
林晚星坐在地上,反复的推想,这一箱黄金,绝对不是无意中丢在这里的,而是故意藏在这里的!
一般人偷东西,都是去厨房去柜子里找,谁会去扒拉一堆废纸壳?
只有捡破烂的才会盯上废纸壳。
也就是说,只要大伯不卖这些废纸壳,永远都不会有人发现藏在这里的黄金!
这就叫灯下黑!
可是问题来了,大伯只是一个煤炭厂里的副主任,他私囤点煤炭能说的过去,可这一小箱黄金,他是怎么弄来的?
难道,大伯犯法了?
顾不得这一小箱黄金,林晚星又开始翻箱倒柜,说不定还藏着别的。
这一翻找,还真是让她翻找出来不少的好东西。
现金五千六百块,全都是十块钱一张的大团结。
黄金首饰、纯银首饰十来件。
工业票、副食票、粮票装满了一个铁盒子。
还有一本存折,是不记名的,存了八千块。
这可是一笔巨款啊!明天就去把钱取出来!
“我的妈呀!”林晚星打开一小箱子古董首饰的时候,都看直眼了。
大伯父一家绝对有问题,这要是没问题,她把林晚月的头摘下来当球踢。
“好好好,我今天也算是劫富济贫了!”林晚星冷笑一声:“顺便替大伯消灾了!没了这些东西,大伯可就真的能够坐实清贫的好形象了呢!”
林晚星在空间里翻的愉悦,以至于累的她出来空间就倒头大睡,完全不知道,大伯家炸锅了!
天色微微亮。
大伯母准备起床做饭。
可她一睁眼,就以为自己在做梦。
好好的家,怎么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了呢?
大伯母用力的搓搓眼睛,可是等她再次看清的时候,仍旧是空荡荡,没有变回去。
再低头一看,她除了身上的被子,连衣服鞋子都没了。
“啊!”大伯母终于接受了现实,发出了惨烈的叫声。
“大清早的,号丧呢?”大伯父不满的翻了个身。
“老公,你快醒醒!咱们家遭贼了!”大伯母用力的推搡着丈夫。
不等对方反应过来,大伯母就听见隔壁房间里传来了林晚月的惨叫声:“爸,妈,出事了!我的东西都不见了!”
大伯和大伯母一骨碌爬了起来,披着被子就过去了。
他们一进林晚月的屋子,也看傻眼了。
林晚月的房间里,比他们还干净。
那个贼好歹给他们留了一床被子,林晚月被子都没给她留,得亏昨晚不冷,不然非得冻出个好歹。
大伯父一家接二连三的惨叫声,顿时吸引了周围的邻居过来。
“林副主任,家里出什么事儿了?”不少人纷纷挤进院子。
正好跟披着被子的大伯撞了个对脸。
“这,这......”邻居们看着空荡荡的家,都震惊了:“这是遭贼了?怎么偷的这么干净!”
“林副主任赶紧报警吧!这贼太招恨了,寸草不留啊!”
“对对对,赶紧报警!”
警察很快就过来了,可是大伯父在汇报丢失钱财的时候,却是明显的迟疑了。
他有很多的财产,是不能暴露的,一旦曝光,他会死的很惨。
因此大伯只能咬牙说道:“钱财损失的不多,你也知道,我只是个副主任,一个月工资八十块钱,还要管着全家的吃喝拉撒,这些年总归也就攒了五百多块。”
周围的邻居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都是倒吸一口冷气。
五百块!
这么多!
果然是副主任啊!
大伯母听到丈夫报的这个钱数,就知道这个哑巴亏吃定了。
一万多块钱和院子里的黄金,都打水漂了。
大伯母越想越难过,越想越心疼,抱着被子就伤心的大哭了起来。
“丢这么多钱,换我,我也哭!”还有不明真相的邻居过来插刀:“五百块都能凑齐四大件了呢!”
大伯母闻言,哭的更伤心了。
她丢的不是五百块,是一万多还有一箱子黄金一箱子古董还有好多的票啊!
呜呜呜呜,这日子没法过了!
宋建义听到消息也赶过来了。
他给林晚月一家带来了三身衣服,虽然都是便宜的二手货,但是这个时候有件衣服穿就不错了。
这年头二手的衣服也很抢手的。
“建义哥!”林晚月一看到男朋友,顿时就哭倒在宋建义的怀里了:“那个天杀的狗贼,把我的嫁妆钱都偷走了!呜呜呜呜呜......”
宋建义一听,心疼坏了!
他心疼的不是林晚月,而是那些嫁妆钱!
当初他们谈婚论嫁的时候,林晚月家里可是说了,会给一百多块钱和一台缝纫机做嫁妆的。
这都是他的钱啊!
宋建义心疼的跟剜了他的心似的,疼的眼圈都红了。
警是报了,可是调查来调查去,一点线索都没有。
院子里有不少凌乱的脚印,可都是大伯父自己的,外人的脚印一个都没有。
现在的刑侦技术条件,跟现代没得比,也没那么多天眼摄像头,更没有银行监管流水。
林副主任一家注定要吃了这个哑巴亏了。
一个早上的时间,林晚月一家出名了,整个平县都知道,林副主任家遭贼了,偷的贼干净了。
还有人偷偷打趣,那个贼肯定岁数不小了,要不然白放着林晚月这个娇滴滴的大姑娘不碰,专门偷东西?
这个传言一度传到了林晚月一家的耳朵,让他们深信不疑,以至于错过了事实的真相。
大伯父一家遭贼的消息,自然也传到了林晚星的耳朵里。
林晚星心底暗爽:让你们再欺负我!
可是林晚星很快就爽不起来了。
因为李招娣对她说道:“你大伯父一家遭了贼,家里的东西都没了,你奶奶让我把这些年攒下的钱,都先拿过去应应急。我记得你手里也攒了不少钱,你都拿过来,我一起给你大伯父送过去。”
林晚星气笑了:“妈,我们总共才存了多少钱?你都要拿给大伯?当初大伯一家吃香的喝辣的,可没想过支援一下我们!”
“你懂什么?”李招娣虎着脸说道:“我们是一家人,遇到困难就是要互相帮衬。”
“好好好,你要帮就帮,我没钱!”林晚星回答:“我还是个学生,我哪里来的钱?你现在都不让我买菜做饭,我一毛钱都没有。”
“说的也对。”李招娣思索了一下,说道:“要不,我把这份工作给晚月吧,多一份工资,日子能好过点。”
“妈你疯了!”林晚星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招娣:“你要借钱就借,凭什么把工作给林晚月?”
“晚月还有一个月就高中毕业了。”李招娣拍打着身上补丁摞补丁的衣服,说道:“没有工作,会被婆家瞧不起。”
“妈,那你有没有想过,我也要高中毕业了?”林晚星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我没有工作,我也会被人瞧不起。你这份工作,是我爸爸因公殉职,纺织厂补偿给你的,就算是要让,也应该让给我吧?毕竟我才是我爸的亲女儿!”
“林晚星,你总是这么不懂事!”李招娣训斥说道:“你要这么好的工作,不怕被天打雷劈吗?你长的不如你堂姐,本事也不如你堂姐,好工作当然要先紧着晚月。只要你大伯一家混的好了,还会亏待我们吗?”
林晚星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亲妈这是疯了吧?
可是,她也知道,李招娣就像是被奶奶一家洗脑了,自己无论说什么,她都不会听不会信的。
这个家,真他娘的让人绝望啊!
“好好好。”林晚星气笑了:“你随意。你想干嘛就干嘛吧!”
林晚星转身离开了。
走着走着,眼泪不争气的掉了下来。
“我真是魔怔了,我明明是穿越过来的,我怎么就真情实感的难受了呢?”林晚星一边擦眼泪一边自言自语:“我真是替原主不值啊!从小到大,从生到死,从来都没有一个人真正的爱过她,关心过她。连亲妈都这样,更何况别人?”
“什么原主,我不就是原主。让她气糊涂了。”林晚星狠狠擦干眼泪:“算了,这家人是指望不上了,还在自己找生路吧!”
可是,六亲不靠的她能找什么生路呢?
就在林晚星四处瞎逛的时候,无意中听见墙角有人在小声对话。
“哎,你听说了吗?今天黑市上粮食是这个价格。”
“多少?八毛?这么贵!粮所才两毛!”
“现在是春天,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可不贵吗?你还别嫌贵,就这个价格都抢不到呢!”
“那粗粮呢?粗粮多少钱了?”
“地瓜干一斤也要三毛。不过,地瓜叶倒是便宜一点,两毛五!”
“哎,吃不起饭了!”
“谁说不是呢?走走走,我们赶紧去,去晚了就真的没了!”
蹲在墙角偷听的林晚星眼珠子一转。
黑市?
卖粮食?
对啊!
她怎么忘了,她的空间里,可是满满三大囤的粮食,目测每个粮囤都有十万斤。
她有粮食,还怕没钱没票?
说干就干。
林晚星回到空间,找来了大伯母的衣服,然后用锅底灰,在脸上涂涂抹抹,让人看不清自己的长相。
头发弄的乱七八糟跟鸡窝似的,一看就不像正常人的样子。
然后林晚星跟着几个疑似去黑市的人后面,溜溜达达就过去了。
所谓黑市,一般都是在郊区野外,为啥呢?方便跑路。
一旦遇到红色小兵,撒丫子就能跑没人影。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黑市来做交易的人,也都已经摆好了摊位。
林晚星也找了个角落一蹲,然后面前摆着一个大筐。
有人过来询问:“多少价?”
林晚星伸出了六:“麦子六毛,玉米五毛,大米一块,红薯两毛五。”
对方一听:“你还有大米?”
“有,你看看成色,好的很,都是南方的好大米!”林晚星拎着一个米袋子出来,抓出了一把大米放在手心,让对方能看清楚。
对方当即按住了米袋子,说道:“一共有多少,我都要了!”
“我这里有十斤。”
“我是说,你框里的东西,我都要了!”
“好嘞,一共是五十九块钱。一半要钱一半要票。”
“算上筐的价钱。”
“六十!”
“你数数!你还有其他的货吗?多少钱我都收。”对方非常的爽快,价格都不还的,直接掏钱掏票。
林晚星直到走出黑市,都不敢相信,事情顺利到这个程度!
买卖这么容易做的吗?
此时的林晚星还不知道,现在是粮食饥荒年。
现在虽然是初春,但是粮荒的势头已经显现。
有眼光的人,都已经开始提前囤粮了。
所以黑市上的粮食,才会有价无市,遇到有人出手,都是疯抢的。
而刚刚买了林晚星粮食的男人,急匆匆离开之后,转身就去了县城某个阴暗角落。
“纪安,你怎么又过来了。咳咳咳咳咳,来就来吧,咳咳咳咳咳,还带这么多粮食过来。”一个老人不停的咳嗽着,明明已经瘦的不像样了,还在把来人和粮食往外推:“现在粮食金贵,你拿回去。”
“孙爷爷。我答应过孙爱国,会替他孝敬您的。”裴纪安不顾老人的推阻,执意将粮食放进了粮缸里:“这些粮食您留着慢慢吃,吃完了,我再给您送。”
“爱国他......”
“他执行任务呢。没时间回来。托我给您捎句话,他现在可好了,等执行完任务回来,就能升职加薪了!到时候还能带着您去驻地生活。”裴纪安违心的撒谎。
“好好好,我等着这一天。”孙爷爷欣慰的说道。
裴纪安离开后,眼圈微红。
对不起,孙爷爷,您的孙子再也回不来了,他执行任务牺牲了。
但是,我以后就是您的孙子,我给您养老送终!
黑市的那个小丫头,手里肯定还有货。
自己要在离开之前找到她,从她手里买够孙爷爷一年的粮食!
虽然她穿着中年妇女的服装,还把自己的脸涂的乱七八糟,但是十几岁少女的声线,跟四五十岁的大妈,怎么可能一样?
真是伪装都不知道伪装到位。
此时的林晚星还不知道,自己被一个大魔王盯上了,还在那数钱数的正开心呢。
林晚星回到家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大亮了。
反正李招娣也不关心她,她晚上没有回家都没有发现。
李招娣自然也没给林晚星留饭,就去上班了。
她是真的不担心饿死自己的亲闺女啊。
也不想想,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如果吃不饱肚子,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算了。
强求不来。
林晚星自嘲的笑了笑,倒头就睡。
睡醒了,吃个空间里蒸的大馒头,舒服的很。
有了昨晚的经验,林晚星这次准备了个更大的筐。
里面放了一百斤的麦子,一百斤的玉米,一百斤的大米,二百斤的地瓜。
要问这么多东西,一个筐怎么能放的下?
就算是能放得下,她怎么能背得动?
开玩笑,她又不是没脑子,不会傻到真的装筐里背过去。
她到了地方在往里面偷渡不行吗?
现在外面黑魆魆,大家都是打着手电甚至是提着油灯交易,黑魆魆的,谁能看出来这里面到底有多少东西?
林晚月故技重施,再次来到了昨晚蹲着的地方。
果不其然。
她一过来,马上就有好几个老主顾过来询价了。
“今天带的量多,都有都有。”看到这么多人询价,林晚星可乐坏了。
这都是钱啊!
这个时候一个非常好听的男中音响起:“你手里有多少我要多少,全部一斤加价一毛!”
刚刚还围在这里的客户,一听顿时散开了。
一斤加价一毛。
这是个狠人啊!
林晚星问他:“你真的全部都要?不骗我?”
“当然。算算一共多少斤。”男人说道:“我这次来的匆忙,身上没有别的票,只有全国粮票。”
“行!”林晚星一口答应了下来。
全国粮票可是个好东西。
走哪儿都能用!
就在俩人要交易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大声嚷嚷着:“都不准跑!”
林晚星一听就知道,黑市被人举报了!
“草。”林晚星骂了一句脏话,拎着大筐撒丫子就跑。
跑着跑着,林晚星回头一看,刚刚要跟自己交易的男人,居然也跟过来了。
林晚星犹豫了一下,就让对方跟着了。
反正在黑市,买卖同罪,大家谁也别说谁。
“跟我来!”就在林晚星跑的晕头转向,完全不知道自己跑着跑着居然跑回去的时候,那个男人拉住了她:“我知道有个地方很安全!”
“走!”林晚星当机立断,跟着这个男人就朝着一个树林跑进去了。
“在这里待着。”男人迅速从地上划拉了一堆的枯草,哗啦啦撒了林晚星一头一身。
林晚星咬牙忍着。
被淋一身草,总比抓去游街好。
前面一群人跑过去了,有人被抓住了,有的人逃走了。
真是一场人间悲剧。
等外面的喧嚣结束,林晚星从草堆里挣扎出来,一抬头,就看到那个男人,正蹲在自己的面前,笑意盎然的看着自己。
“看什么呢?没见过美......美大婶儿啊?”林晚星摘了半天头上的枯草,越摘越多,顿时烦躁的怼了他一句。
“没见过,噗嗤......”男人没忍住,笑了出来:“好好好,我刚刚救了你,你要怎么答谢我?”
“那就不用加价了,原价卖给你好了。”林晚星回答。
“也行。”男人点点头:“一共多少?”
“一共是二百六,筐送你了,不要钱!”林晚星朝着对方伸出了手。
男人从口袋里掏啊掏,掏了半天,忽然顿住了:“对不起,我带的钱不够。”
“那你有多少钱?”林晚星问道。
“我手里只有二百块。”男人说道:“但是这些粮食我全要!”
“朋友,这样不合适。”林晚星说道:“我可以给你便宜个块儿八毛的,不可能便宜六十块。”
“这样吧,我有个消息,跟你做交易。”男人说道:“我知道有个厂在招工,但是外面知道消息的人不多。后天考试,择优录取,只要三个人。这个消息,值六十块吧?”
林晚星琢磨了一下。
自己眼看着就要毕业了,是得有个工作才行。
不然天天不在家吃饭,还养的白白胖胖,这不合常理。
而且,自己得有个明面上的收入才行,不然怎么解释自己吃的喝的哪来的?
“朋友,交易一下?”林晚星爽快的将整个大筐都推给了男人,并且趁机在大筐里放进了数量准确的粮食。
“火柴厂今年要扩建,新增加了一条生产线,招三个工人,第一名是正式工,工资三十六块钱,第二名第三名是临时工,工资二十二块钱。后天早上八点,在火柴厂后院开始考试。考语文数学和思政。祝你好运!”男人正色回答。
“好,多谢!”林晚星点点头,爬起来就要走。
“等等,你走错方向了。这边!”男人叫住了林晚星。
“哦哦。”林晚星迅速折返,一头扎进了夜色,头也不回的走了。
男人也就是裴纪安看着小丫头的背影,没忍住又笑出了声音。
牙尖嘴利不吃亏还有点小路痴,真可爱!
林晚星趁着夜色回到家,李招娣已经睡了,完全没有找她的意思。
林晚星苦笑一声,一头扎进了房间里,找出了原主的课本,准备来个临时抱佛脚。
打开课本一看,林晚星顿时笑了。
这也太简单了。
穿越前,林晚星是个社畜,但是也是一个正经985毕业的文科生。
文科生最擅长什么?
背啊!
语文和思政咔咔咔一顿背。
数学......数学虽然不能单纯的去背诵,但是这个时候的数学是真简单,比起前世卷生卷死的奥数,这个时候的高中数学,跟前世的初中差不多。
她刚毕业没多久,数学应该还没全还给老师,还是能补救一下的。
于是,接下来的一天,林晚星门都不出去,一门心思在家恶补功课。
第三天,她没有通知李招娣,一个人就去了火柴厂的大门口。
“师傅,我是来参加考试的。”林晚星跟门卫大爷打招呼,顺便塞了两颗糖过去。
糖是在黑市买的。
为的就是今天能派上用场。
果然,门卫放林晚星进去了。
火柴厂招工的消息只在内部流传,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所以门卫大爷以为林晚星是火柴厂的家属子弟,都没查身份就让进去了。
林晚星到的时候,院子里已经坐满了人。
她赶紧抢了个座位坐下,拿出纸笔准备迎接命运的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