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祈年越哭越来劲,见走进来的江盛月没什么反应,干脆往地上一躺,大声哭喊道:“被妈妈打,我没脸去上学啦!”
江盛月没事人一样走进客厅,在裴宸对面坐下,看着躺在地上耍无赖的裴祈年,冷声道:“继续哭,哭够了再起来。”
“江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冷血,年年可是你的孩子,你都不心疼他吗?”
蒋星月说着,伸手就要去拉裴祈年,却被裴老夫人伸手拦住。
“蒋星月,这是我们裴家的事,你一个外人插手干什么?”
裴老夫人厉声高喝,怒目圆瞪,看得蒋星月莫名的没了底气。
“老夫人,我只是心疼年年而已……”
“年年父母都在,他不缺人疼!”
说着,裴老夫人一个眼神,刘妈便将她“请”了出去。
蒋星月被赶走,在地上撒泼打滚的裴祈年嚣张气焰弱了几分,却还是不停地梗着脖子不肯认错。
裴宸冷眼看着他,又看向江盛月,沉声道:“今天的确是年年有错,可你也不该当众打孩子,星月也是好心,你……”
“她的好心,就是让我儿子在学校欺负同学?”
腹中有千百句话,可看着裴宸的冷眼,到嘴边的只剩下一声无奈的叹息。
“我只是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要觉得这样过分,从今往后,儿子的事我不会再管!”
说完,她吩咐佣人准备晚饭后便抬脚离开。
饭菜香气传来,裴祈年起初还能撑着不低头,可当肚子开始咕咕叫唤的时候,他再也忍不住了,只得委屈巴巴地过去认错道歉。
江盛月并未分给他多少温柔,吃完饭就放下碗筷,回了卧室。
裴祈年小小的鼻尖仍旧红彤彤的,望着妈妈果断离去的背影,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爸爸,妈妈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都已经道歉了,还要我怎么样嘛!”
裴宸看着江盛月离开的背影,渐渐出了神。
他先前从未见过她这副模样,顿时,心头一阵莫名的刺痛。
一旁的裴老夫人却看出了些端倪,放下碗筷,无奈道:“阿宸,我知道,你觉得盛月变了,可她变成这样,不是你逼的吗?”
“你啊,是时候反思一下自己了!”
一顿晚饭就此不欢而散。
客厅内,灯光昏暗,裴宸看着手中的一副设计图纸,陷入了沉思。
明明他从结婚那天起,就认为江盛月是个不折不扣的心机女。
可不知为何,自从那天她宁可戴一条不知从哪里找来的红宝石项链,也不愿意戴他所赠的女神之泪时,他就一直憋着一口气。
于是他特地找人,亲自监督为江盛月设计了一条项链。
当然,这只是……只是为了弥补她,仅此而已。
虽然他和蒋星月没什么可能,但这不代表他要去讨好江盛月。
……
同一座城市,富人居住的别墅区灯火通明,一片静谧,而郊区的老旧筒子楼,却是喧闹一片。
蒋星月伸手推开老旧腐朽的木门时,一只拖鞋飞了出来。
“贱蹄子,还知道回来!你老爹都要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