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前,她喊住了谢诏。
“璟承,唤我一声母亲可好。”
“母亲……”
谢诏愣了一下,还是喊了一句。
她心底的情绪五味杂陈,眼泪簌簌而下,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自己唯一的骨肉变成了这样……
她应该庆幸他是男孩……
“……”
“……”姜晚失魂落魄地坐回了里间,脸上是一脸愁,心底惦念着谢诏。
她还要等谢怀昀回来……
谢怀昀突然之间唱这一出,定然是想让自己服软,跟他一起好好过日子。
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她抚摸上这张脸,这张脸保养得很好,可今早她从镜子里看自己这张脸时。
还是有了细细的皱纹……
这皇宫里每年都有新人,都是人比花娇的年纪,谢怀昀竟然还能忍自己这么久。
这十几年里,她与外界没有沟通,唯一的沟通就是古籍……
她翻阅了无数卷书,学了五行风水,寒鸦寺中的那一汪潭水可能是她回家的关键。
二十几年前,还没生谢诏时,借用的是勾魂玉加八卦阵法。
姜晚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抽离这具身体了,可,被冲进来的谢怀昀打断了。
他将八卦阵毁了,将勾魂玉给摔得粉碎……
毁了她回家的希望。
此后,她便被圈养在了汀兰苑,日日夜夜跟他相处,一个月都不到就怀上了谢诏。
谢诏……
自己也没有养他,自己想养也没用,谢怀昀是不允许,直接把孩子送走了。
感受到门口有动静,她连忙将书合上,将手里的笔搁至一旁,起身迎接他。
谢怀昀身着一袭,明黄色的龙袍,衣袍上腾云驾雾的龙张着爪子。
他身上散发着一股让人无端生畏的气息,锐利的眼眸在看到姜晚时,瞬间柔和下来。
“晚晚。”
姜晚倒不像之前生分,而且,主动走上前,牵住他宽厚的手掌,语气异常柔和。
“怀昀,今天累吗?”
“折子都批阅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