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的脑子在飞速运转,随后她想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措辞。
“霍星初,我是你们的妈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丢下你们这三个崽的。”
“就算要出国,那我也是带你们一起走啊。”
霍星初怔怔地看着沈言:“你说的,是真的?”
不会,丢下他一个吗?
沈言的耐心都快耗完了:“当然真的了,我骗你干嘛?赶紧把菜吃了,老娘我煮了很久的!”
压在霍星初心底的阴霾,终于在这句话下,一点一点散开。
然而,当他准备吃饭的时候,脸色再次变得不对劲起来。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这是做了些什么菜吗?”
沈言当即笑眯眯地指着每一道菜,给他解释。
“呐,这道是红烧肉。那盘是赛螃蟹,然后还有一道炒豆角。”
她双手插腰,挺直腰板:“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有食欲?”
霍星初人都傻眼了。
“你见过黑色的红烧肉,长得像粑粑的赛螃蟹,和炒得稀烂的豆角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十位光头保镖齐齐投去同情的目光。
太惨了。
他们虽然是矫正老师,处理过不少问题少年。
可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人。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紧急,来不及跟张姨学了,你凑合尝尝?”
霍星初看着那坨鬼东西,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
这怎么尝?
尝不了一点。
然而沈言期待的眼神,就像俩大灯泡。
那灯泡怼着他的脸,一闪一闪。
无奈之下,霍星初只好拿起筷子,浅浅尝了一下烧糊了的红烧肉,集齐了酸甜苦辣四种味道的赛螃蟹。
以及……
好像没炒熟的豆角。
沈言这个老母亲终于露出慈祥的笑:“乖,以后想吃什么,还可以跟妈妈说哦。”"
丢下这话,霍宴行便在沈言疑惑的目光中,再次走进浴室。
看着他决绝的转身,沈言心里闷得发慌。
难道她就这么讨人厌吗?
霍宴行居然只碰了她一下,就嫌恶心,甚至还要立马冲进浴室洗澡!
沈言气得打开房灯,坐在梳妆台前仔细端详自己的脸。
虽然有了岁月的痕迹,但明明也是个大美人。
他霍宴行凭什么嫌弃她!
静下心来之后,沈言认认真真地思考了自己与霍宴行这段关系。
他和她明明是死对头,他们居然顺利结婚,并且还生了孩子。
她记得当初在学生时代的时候,霍宴行其实跟另一个女孩子更谈得来。
他会跟那个女孩子有说有笑地走在林荫小道。
面对她的时候,从来都只有说教和打小报告。
像一个活爹。
回忆到这里,沈言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难道先前,霍宴行是被她逼迫着,才生出的那三个孩子?
好一个……
霸道死对头强制爱。
霍宴行在浴室足足呆了半个多小时,洗了三次冷水澡后,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等他擦干身体再次走进房间,就看到沈言呆呆地坐在梳妆台前。
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言正苦思冥想,就看到一个挺拔的身影站在她的面前。
抬头一看,对方正是洗澡洗了半小时的霍宴行。
她没好气地问了句:“干嘛?!”
“你眼睛变斗鸡眼了。”
沈言被他气得不打一处来,翻白眼差点把自己眼皮翻抽筋。
“不会说话就闭嘴吧。”
“看你就来气。”
骂完人后,沈言的气就消了一大半。
随后她又想起被自己关在房间的二儿子,不由得愁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