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也想去见见老师。
当晚,两人依旧睡在了同一间房。
只不过,霍言行十分自觉地拿着枕头被子,蜷缩在了角落的沙发上。
沈言看着他不太好伸直的腿,问了一句:“霍宴行,那沙发你是不是睡得不舒服啊?”
霍宴行僵了一下,诧异地抬头看她。
仿佛,在期待什么。
谁知道下一秒,沈言拿出手机:“我这就给你下单一个更大更宽的沙发,让你睡得舒服一点!”
霍宴行有些无语,默默地把身子转到那面墙上。
沈言在心里冷哼。
她那么为他着想,他怎么还摆出这副态度!
当晚,沈言很有经验地拿出耳塞,然后舒服地躺在床上睡觉。
毕竟霍星初还在自己房间里接受改造。
谁都说不准他会不会大晚上突然嚎叫几声扰人清梦。
好在,霍星初这臭小子没整出什么大动静,这晚上,沈言睡得很是香甜。
次日一早涂抹护肤品的时候,她觉得自己脸上的皱纹都淡了许多。
出门前,沈言坐在梳妆台前可劲捣腾自己的脸。
霍宴行就坐在一旁,默默等待。
她拿散粉定妆的时候,用余光瞥了对方一眼。
嗯,这会子不像活爹。
倒有些二十四孝好老公的样子了。
化好妆,换上吊带裙后,沈言拿出了霍宴行送她的项链戴上,这才出门。
“我们今天出去参加同学聚会,家里三个孩子你们就多加看管。”
“尤其是那个霍星初,再哭再闹都不许可怜他。”
佣人齐齐回道:“好的,太太。”
这次的聚会定在陈老师亲戚家的山庄里,风景虽然优美,但是地方偏僻。
车子好不容易停下后,沈言脸色发青,差点被山路绕得吐出来。
她让霍宴行自己去找停车位后,自己一个人慢悠悠走进山庄。
可惜,冤家路窄。
她才刚走进门去,就看到几个女人围着乔微,正站在门口的位置聊得热火朝天。"
但是,他下意识地不想让沈言和对方接触过多。
认真看完对方分析的东西后,霍宴行对沈言说:“今天只是第一天,我建议最好还是再观察几天。”
“如果三天后,江月还是不能令你满意的话,我立即解雇她,我们再换新的心理医生。”
听了这话,沈言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随后,霍宴行又问她关于霍星然后续的一些具体反应。
沈言便像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对他分享。
可是,房间外的江月,却把这一切全都偷听了过去。
她脸色不佳,心情更是难受到极点。
看来沈言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三天,他们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
如果没有在三天内改善霍星然的症状,她就没法在这间别墅里待下去。
江月沉着脸转身,却恰好撞上出来喝水的霍星初。
“你鬼鬼祟祟站在我爸妈房门口,想干什么?”
霍星初对于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人,都有天然的排斥感。
江月听后,连忙挤出一个笑。
“我刚跟他们汇报完心理辅导的详细情况,准备下楼呢。”
霍星初听后,没再深究,转身喝水去了。
然而江月回到自己的客房后,便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霍宴行是一个大肥肉。
表姐乔微虽然喜欢,可她自己也想占有。
好不容易才住了进来,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出去。
江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陈哥,你那里还能不能弄到镇定一类的药物?我想买一些……”
听到电话那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江月得意地笑了。
有了那样东西,就算霍星然是一头发狂的牛,也绝对能平缓情绪。
一夜好梦。
沈言刚睡醒,就得知霍星初已经去学校上课的消息。
她微微挑眉:“霍星初不惹事的时候,也还是挺乖的嘛。”
为了配合治疗,霍宴行这段时间直接采用居家办公。"
沈言越想越觉得是。
哼,狗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刘老师立马迎了过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谈话,几乎全是围绕着二儿子霍星初,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打架、早恋、和校外混混勾搭等等。
通篇下来,沈言是听明白了,她这个二儿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就是社会毒瘤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会成为这样的烂人。
但事实无情的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上高中的老大霍星然,也逃课了。
老师的电话打来她这里时,沈言都恍惚了。
她气愤的拦住霍宴行:“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不学好逃课,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霍宴行一双黑眸扫过她气愤的小脸,拿走她挡在跟前的手,语气淡然里透着一丝嘲讽。
“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她一睁眼就到这了,啥也不知道。
“你别逃避责任,你是孩子爸爸,孩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儿子。”两个臭小子,等被她找到,就死定了!
霍宴行没拒绝,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沈言是自己开车来的,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找人开回去。
等她坐进车里后,男人竟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沈言又气炸了:“你干什么呢?我有瘟疫吗?离我那么远?”
霍宴行看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不仅和先生同坐一辆车,还嫌弃不够亲近。
沈言才不会因为霍星初的几句软话,就把他放出去。
于是,她装傻。
“这样啊……”
“你们听见了吗?现在立即出去把烟、电脑还有新的手机通通给二少爷送进来。”
听到这话,霍星初急了,连忙解释。
“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言伸手阻止他继续说:“儿子,你不用多说,我懂。”
“反正呢,你就好好地在这房间里吃喝玩乐,以后也不用读书,更不必考虑什么前途啊未来什么的。”
“只要有你爸在,你就专注地做一个啃老小米虫,开开心心一辈子。”
霍星初听完这些话,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言,又看看霍宴行。
几秒钟后,他无比受伤地问出一句话。
“妈,你是不是想养废我?”
沈言不置可否。
“霍星初,你现在这每天抽烟打架逃课,跟养废了也没有什么区别。说白了,我们就这么养着你,也免得你日后闯下大祸无法弥补。”
“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
话音落下,外头的佣人就送来了新的烟和电脑手机。
沈言亲自把手机塞到霍星初的手里,又帮他点燃一支烟塞进嘴里。
甚至,还贴心地帮他开了一把游戏。
“你休学还要休三天,这样,接下来的三天里你每天都打二十把游戏。如果可以把把都赢,我就放你出去。”
“但凡有一把输了,那就只能再往后顺延一天。”
沈言笑得和颜悦色,却说出了无比冰冷的游戏规则。
因为她知道,不管游戏瘾有多大。
只要这件事情挂上了KPI,它就一定是令人痛苦的存在。
如果打得不好,霍星初说不定看到游戏都想吐。
但万一要是不小心激发了他的游戏潜能,说不定以后还可以走个职业路数。
也算是有一项技能傍身,以后不至于饿死。
霍宴行不明白沈言到底想做什么,便跟在身后,静静地看着一举一动。
至于屋内这十个保镖,他也早就查清了底细。
这些人,的确是正规学校的矫正老师,并且各个都具有很丰富的资历,却价格昂贵。"
“喂?”
“你好,请问是霍星初妈妈吗?我是班主任刘老师,你们家星初今天又逃课了,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
睡的迷迷糊糊的沈言,忽然接到这通电话,没说话就要挂断。
现在骗子太多了,骚扰电话乱打。
她母胎单身多年,哪来的儿子?
就算要骗人,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
愣神瞬间,电话那头的女声继续说道:“喂,星初妈妈,您在听吗?”
真是聒噪,扰人睡觉。
沈言没说话,直接挂了,手机顺势往旁边一扔。
她舒服的在床上打了滚,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摸了半天没摸到她放腿的巨型玩偶。
狐疑的睁开眼,墙上巨大的婚纱照,吓得她蹭的坐起,揉了几次眼也不敢相信。
她又看了看四周,竟不是她熟悉的房间,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卧室,满室清冷、颜色单调。
沈言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狠狠掐了大腿。
嘶,疼。
这不是做梦。
她一觉睡醒,竟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难道她被绑架了?
她吓得立马下床,忽然一阵陌生记忆窜入脑中,她吓得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沈言顾不了身体疼痛,立马找出手机,竟然是2025年。
她竟然一觉睡醒到了18年后!
可怕的不是穿越了18年。
而是她竟然和自己死对头霍宴行结了婚,更生了三个儿子。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是真的?
她15岁的二儿子霍星初又又又逃学了!
沈言无助的缩成一团,抱住瘦瘦的自己。
直到过了好一会后,才接受这样狂乱不堪的事实。
她重新捡起手机,给班主任刘老师打去电话。
“抱歉,刘老师,刚才我出了点意外,现在就去学校一趟。”
挂了电话,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十八年后的自己。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但也是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