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绿茶!
沈言这暴脾气,可忍不了一点。
她当即潇洒转身,走到乔微面前,拿起她脖子前的那条项链。
“乔微,你这条项链上的海蓝宝有很明显的人工注胶和酸洗痕迹,而且,边上镶的不是钻石,而是皓石。”
“虽说海蓝宝不是什么贵重的珠宝,但酸洗终究对身体不好,我劝你别戴了。”
“而且……你链子好像有点掉色,染到你脖子上了。”
说着,沈言还抬起头给她示范了一下:“就是这。”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女人扭头死死盯着乔微,还真发现了她脖子上那一圈黑。
“天哪,还真有耶。”
“乔微,你男朋友居然给你买假货!”
乔微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忙小跑冲进卫生间洗脖子去了。
于珊狠狠地瞪了沈言一眼,连忙追上:“乔微,你等等我。”
一模一样的项链解决完后,沈言刚准备收手,却看到另一个整容脸扭着身子朝她走来。
整容脸瞥了沈言一眼,语气夸张。
“呦,沈言,你这是往脸上做了多少项目,才让自己看起来这么年轻的?”
“啧啧啧,是不是拉皮超声刀这些,全都安排上了?”
当初,霍宴行可是校草,全班女生的暗恋对象。
谁知道毕业后却被沈言给折了去,以至于她们都在偷偷记恨。
后来,沈言和霍宴行的婚姻经营得一塌糊涂,动不动就吵架丢东西。
一度成为了同学圈里的笑话。
都默认,他俩的婚姻,形同虚设。
这次同学聚会,就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讨论,说沈言铁定不敢参加。
谁知道,她不仅敢来,甚至还敢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光鲜亮丽。
毫无疑问,戳痛了某些人敏感的内心。
沈言认真地看着对方的脸,几秒钟后,用更惊讶的语气开口:“我的,天哪。”
“你是……宋小丽?”
“不是,你的脸咋变成这样了啊?左边脸肿起一个角,右边的下巴凸出一个疤。脸上倒是没什么皱纹。”
“可是怎么绷得像个外星人?”
沈言了然地笑得眼睛眯起一条缝:“生长因子打多了吧?你可得赶紧取出来,不然啊,到处给你疯长。”"
沈言越想越觉得是。
哼,狗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刘老师立马迎了过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谈话,几乎全是围绕着二儿子霍星初,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打架、早恋、和校外混混勾搭等等。
通篇下来,沈言是听明白了,她这个二儿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就是社会毒瘤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会成为这样的烂人。
但事实无情的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上高中的老大霍星然,也逃课了。
老师的电话打来她这里时,沈言都恍惚了。
她气愤的拦住霍宴行:“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不学好逃课,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霍宴行一双黑眸扫过她气愤的小脸,拿走她挡在跟前的手,语气淡然里透着一丝嘲讽。
“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她一睁眼就到这了,啥也不知道。
“你别逃避责任,你是孩子爸爸,孩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儿子。”两个臭小子,等被她找到,就死定了!
霍宴行没拒绝,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沈言是自己开车来的,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找人开回去。
等她坐进车里后,男人竟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沈言又气炸了:“你干什么呢?我有瘟疫吗?离我那么远?”
霍宴行看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不仅和先生同坐一辆车,还嫌弃不够亲近。
沈言忽然转头一个漂移,把车子稳稳地停进了车库。
站在二楼看风景的霍星初瞧见这一幕,手里的雪糕勺子都掉到地上了。
“我去,这漂亮的灵蛇摆尾,不会是我妈整出来的吧?”
“啧,有点帅。”
沈言走进家门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一阵烦躁。
“跟着我做什么?”
霍宴行被怼得脑袋发懵:“这好像,也是我家。”
沈言冷哼,当即吩咐张姨。
“以后每天煮饭都不用预他的菜了,让他直接去乔微家吃多好。”
“反正,伙食费都给过了。”
说完,她转身直接回房,锁门。
霍宴行呆呆地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
张姨在一旁恨铁不成钢。
“我的好先生啊,前阵子太太对您态度的转变,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本来,还以为你们重修旧好了呢。”
“怎么您现在又……”
他反应过来,是自己做错了事。
“我现在该怎么补救?”
张姨哪知道啊。
毕竟没有那个原配太太,能容忍小三当众羞辱。
这时,站在霍宴行身后的洛青缓缓走上前来。
“霍总。”
“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沈言躲在房间里,点开社交平台,看里头的小帅哥扭得正起劲呢。
结果,却突然感到一张百元大钞从房外飘进来。
“嗯?”
她抬手,轻轻夹住钞票。
“怎么会有钱飘进来?”
把钱放在桌上后,沈言继续给视频点赞。"
“喂?”
“你好,请问是霍星初妈妈吗?我是班主任刘老师,你们家星初今天又逃课了,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
睡的迷迷糊糊的沈言,忽然接到这通电话,没说话就要挂断。
现在骗子太多了,骚扰电话乱打。
她母胎单身多年,哪来的儿子?
就算要骗人,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
愣神瞬间,电话那头的女声继续说道:“喂,星初妈妈,您在听吗?”
真是聒噪,扰人睡觉。
沈言没说话,直接挂了,手机顺势往旁边一扔。
她舒服的在床上打了滚,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摸了半天没摸到她放腿的巨型玩偶。
狐疑的睁开眼,墙上巨大的婚纱照,吓得她蹭的坐起,揉了几次眼也不敢相信。
她又看了看四周,竟不是她熟悉的房间,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卧室,满室清冷、颜色单调。
沈言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狠狠掐了大腿。
嘶,疼。
这不是做梦。
她一觉睡醒,竟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难道她被绑架了?
她吓得立马下床,忽然一阵陌生记忆窜入脑中,她吓得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沈言顾不了身体疼痛,立马找出手机,竟然是2025年。
她竟然一觉睡醒到了18年后!
可怕的不是穿越了18年。
而是她竟然和自己死对头霍宴行结了婚,更生了三个儿子。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是真的?
她15岁的二儿子霍星初又又又逃学了!
沈言无助的缩成一团,抱住瘦瘦的自己。
直到过了好一会后,才接受这样狂乱不堪的事实。
她重新捡起手机,给班主任刘老师打去电话。
“抱歉,刘老师,刚才我出了点意外,现在就去学校一趟。”
挂了电话,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十八年后的自己。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但也是漂亮的。"
然而,霍星初终究还是太年轻了。
还不懂社会的险恶。
结果还没打多久,他身后那群保镖就开始作妖。
不小心死了一把,他们齐喊。
“太好了,少爷又去送人头了。”
不小心把血加到别人身上。
“这操作真棒啊,没个十年脑血栓都做不出来。”
要不,就干脆在一旁嘻嘻嘻嘻。
气得霍星初把键盘一摔,指着保镖们的鼻子大骂:“他妈的,你们来砸场的吧?”
他们一脸无辜:“少爷,我们是来给你加油打气的。”
“加油加油,加油哦。”
霍星初气得瘫坐在椅子上,只觉得胸口深处,某个部位正隐隐作痛。
他突然很想哭。
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孽,为什么要遭受到这种非人折磨?
于是又开始了无能狂怒。
摔键盘,砸电脑,发出各种惨叫。
在地上阴暗爬行,扭来扭去……
然而到最后,他发现自己这么做一点鸟用都没有后,便躺回床上,拿被子把自己紧紧裹住。
大有勒死自己的意思。
可是保镖们依旧情绪稳定,甚至还带着一点慈爱的目光看着床上的霍星初,轻轻地说了一声。
“午安,少爷。”
霍星初躲在被子里,很不争气地哭了出来。
其实他并不想哭。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泪珠子它就是不听使唤。
在从前的十五年里,霍星初被父母忽视,他没哭,被人欺负打得吐血,他也没哭。
没想到,现在被人气哭了。
情绪一旦上头,就如脱缰野马,再难控制。
最后,他开始嚎啕大哭。
楼下的张姨听到这动静,吓得面如土色:“太太,那帮什么家教老师,该不会在虐待少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