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又是一张百元大钞贴在了她的脑门上。
“不是,今天怎么回事?”
然后她就发现屋子里,竟然飘着越来越多的百元钞票。
一张、两张……三张、五张……
沈言看着满床满地的钱,终于忍不住爬起来,却发现那些钞票竟然都是从门缝里塞进来的。
她有些无语。
霍宴行也太老土了吧。
这都什么年代了,哄女人还用这种方法?
眼见屋里飘进来的钱越来越多,她实在是受不了,立马开门。
结果,就看到洛青蹲在地上,正拿钱往门缝里塞。
而霍宴行的身边,放着两个大箱子。
里头装得满满的,全是钱。
“太太……”
“您终于开门了!”
沈言有些无语:“霍宴行,你几个意思?”
“拿钱砸人?”
霍宴行起身解释:“我只是想让你消气。”
沈言嘴角一抽,看着屋子里漫天飞舞的钱,心想,这哪是让她消气。
这是想给她添堵吧!
“你知不知道这钱有多少细菌啊?现在它们飘得满床都是,今晚我还睡不睡了?”
霍宴行朝洛青使了个眼色,对方秒懂。
“太太,您先坐在一旁喝咖啡。”
“我立马安排人把房间收拾干净!”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对方还送了那么多钱。
沈言心里再气,也不好再说什么。
随即洛青连忙安排佣人们给沈言换床单,清理卫生。
半小时后,沈言走进房间,却发现屋子里不仅干净了许多,还多了不少东西……
最新款的爱马仕包包,普拉达的衣裙,各式各样的珠宝首饰。
就像摆摊一样堆在沈言面前。"
霍宴行没再追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沈言,目光明亮得像俩大灯泡。
闪得沈言终于回过神来。
“我只是不想当某些人的电灯泡。”
“如果你不想跟我回家,就跟乔微走呗,你不是追她追到医院来了?”
霍宴行呆了几秒,愣是没听懂这两句话的意思。
什么电灯泡?
他为什么要跟乔微回家?
还有,他什么时候追过乔微?
霍宴行突然想起医生说过,沈言脑部受创。
除了失忆之外还有可能出现记忆混乱和语言混乱的情况。
如今看来,沈言可能是神经错乱了。
他默默地收回了想要解释的话。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
沈言看到他如此果断的举动,在心里冷哼。
果然,这狗男人还真想回去找乔微!
既然如此,刚才直接走就是了,干嘛跟乔微装出一副不熟的样子啊?
霍宴行下车交代司机。
“我和太太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开车送他俩回去。”
霍星宸瞪得大大的眼睛,疑惑地看着爸爸,霍星然则好奇地蹲在地上,置若罔闻。
他便上前又跟两个儿子解释了一番,把两人哄上车,目送车子疾驰远去,才回到自己的库里南。
结果他一进去,就看到自己车上的小玩偶被沈言大卸八块。
而沈言本人则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
“看我干嘛?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要去找乔微吗?”
还是一只会胡说八道的河豚。
霍宴行有些无奈:“我找乔微干嘛?”
“那你刚才出去是?”
霍宴行一边启动车子,一边说:“让儿子先回去,我们去买点东西。”
沈言这才注意到,他还穿着昨天那套衣服没换。
然后便想起了别墅内没有霍宴行任何东西这件事。"
反而是沈言,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一样。
时不时就戳霍宴行的手肘。
“霍总,早餐好吃吗?”
起初,霍宴行还岿然不动。
被戳烦了,他有些无奈,只好夹起桌上的菜,疯狂往沈言的碗里塞。
“多吃点,有助于,备孕。”
霍宴行着重强调备孕两个字,让沈言的脸颊瞬间变红,不再逼逼。
陈老师瞧见这一幕,乐得哈哈大笑。
“你们看呐,这就叫孙悟空遇见如来佛,一物降一物。”
沈言在心里冷哼一声。
谁降服谁,还不一定呢。
众人各怀心思吃完午饭后,纷纷跟陈老师道别,然后准备离开山庄。
只是临行前,陈老师特地把沈言叫了过去,说有几句话要叮嘱她。
“沈言,我看人不会错。宴行那孩子虽然不善言辞,可我瞧得出来,他心里有你。”
沈言脸上陪着笑,可心里却不以为然。
霍宴行心里有她?
得了吧。
只怕是心里整天想着该怎么整治她才对。
但老人家特地留她说这番话,她也不好反驳,于是顺着话说。
“陈老师您放心,我会跟他好好过日子的。”
“您多保重身体,等以后,咱们全班再一起聚聚。”
霍宴行在沈言跟陈老师谈话的空隙里,走到了乔微的身后。
“乔微有空吗?我们聊聊。”
乔微一听,眼里瞬间泛起了光。
于珊更是朝她挤眉弄眼:“微微,有希望哦。可得好好把握这个机会。”
乔微连忙转头堆起笑。
“有时间,你想跟我聊什么呀?”
霍宴行看了乔微几秒,忽然从兜里拿出一张银行卡。
乔微神色愕然:“宴行,你这是做什么?”"
她又捏了捏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肚皮,好在仍旧纤细,不然她杀了霍宴行那个王八蛋。
一番打扮之后,沈言拿着车钥匙要出门。
下楼正好碰到家里阿姨,小心翼翼的问。
“太太,您要出去?”
“嗯,是的。”
“需要给您安排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吧。”
等到了车库,她被眼前的豪车惊得瞪大了双眼,才猛地反应过来,霍宴行发达了。
至于她为何会嫁给他,仍旧不知原因。
难道是因为他爱自己难以自拔,所以动用手段强制爱,她才勉为其难答应?
沈言一路想着各种原因,车子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学校门口。
和她一起停下的还有一辆黑色库里南,流线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驾驶室车窗降了下来,司机恭恭敬敬问候。
“太太。”
“……”
紧接着,那辆库里南停在了她的保时捷旁边,后座打开,她终于看见十八年后的霍宴行。
男人和她一样,都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
但霍宴行可不止成熟这么简单,周身气场更是凌厉,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却又给人震慑。
刚才一瞬间,她差点想低头。
但立马挺直了腰板,她现在可是他老婆呢!
“你怎么也来了,老师也给你电话了?”
“嗯。”
男人惜字如金,俊朗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已经迈开长腿。
其实老师本是先联系霍宴行,对方没接到电话,才打给沈言。
他本来正准备去国外出差,已经到了机场,回了刘老师电话后,又折了回来。
沈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狐疑。
于珊还记很之前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被沈言怼的事情,于是眼珠子一转,故意冷笑说。
“老太婆,你懂什么啊?”
“只有不被爱的那个,才是小三!”
张姨气得扭头对沈言说:“太太您听听,现在的人怎么都这么不要脸啊!”
沈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什么脑残发言。
不过,她倒没有动怒,只是微微打量了于珊一眼,轻笑。
“爱情的确不分先来后到,但是,它分礼义廉耻。”
“不过嘛,有些人非要做出这种没皮没脸的事,那也没办法的事,毕竟人不要脸天下无敌。”
乔微这个正主还没发话,于珊却气到不行。
“沈言,我真不知道你有什么可争的。”
“我要是你,早就跟霍宴行离婚了,何必要这个虚无的头衔。”
沈言气笑了:“为了你,跟他离婚?”
“于珊,你脑子进水了吧?”
“我偏要稳坐霍太太这个位置,这样,你们那位乔老师,就只能当一辈子的小三咯。”
乔微不动声色地走上前来跟沈言道歉:“沈言,对不起。于珊她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她瞥见沈言购物车的东西,莞尔一笑。
“你买了些什么东西啊?要不这样吧,你把东西全放上来,我这边一起付款,就当做是给你赔礼道歉了。”
“反正——”
“花的都是霍宴行的钱!”
说完,乔微觑着沈言的表情,忽然抬手捂住嘴巴,表情尴尬。
“对不起……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沈言冷笑,都是千年的狐狸,搁这演什么聊斋啊。
她淡淡回道:“不用了,我买的这些东西,恐怕你卡里的钱不够付。”
话音落下后,沈言带着张姨转身走到一旁。
张姨不解:“太太,你怕她做什么?”
“只要你开一句声,老婆子我现在就冲上去撕烂那个贱.人的嘴!”
“插足别人家庭还有理了?”
“真是忍无可忍。”
说着,她还要拿出手机打电话给家里其他几位佣人:“不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潇潇她们,让她们一起来打小三。”"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摸向霍星然的脑袋。
“别怕……”
可霍星然就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他恶狠狠地瞪着江月,仿佛要吃了她。
“别怕,妈妈在这。”
“你有什么委屈,就跟妈妈说好不好?”
“乖……”
说完,她极力控制自己的恐惧,也不管霍星然怎么挣扎,直接冲上去给了他一个紧紧的拥抱。
霍宴行紧张到不行:“沈言!”
沈言突然来这么一出,不仅是霍宴行被吓到。
其余佣人也是紧张到不行。
然而几分钟后,霍星然激动的情绪,还真就被沈言一点一点安抚了下来。
沈言原本也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直到感觉到霍星然的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她才松了口气。
自己这是赌对了!
“乖,没事没事,有妈妈在呢。”
眼见霍星然的情绪已经逐渐稳定下来,沈言朝霍宴行试了个眼色,然后自己拉着霍星然走进了房间。
“星然,你平时最乖最听话了,今天为什么突然生气呀?”
霍星然不吭声,眼睛却一直死死地盯着房间的某个角落。
沈言知道,跟自闭症孩子沟通的时候,一定要有足够的耐心。
否则,稍有不慎,就是前功尽弃。
然而,沈言在给霍星然读读物的时候,却意外发现屋子里特别乱。
甚至,霍星然还有好几本书都被丢到了地上。
“星然,你告诉妈妈,这些书都被谁丢的?”
这话一出,霍星然好不容易平缓下来的情绪,又变得激动。
沈言连忙把地上的书捡起来:“好好好,不说这个,不说这个——”
下一秒,她却发现自己抓着的那本书上,竟然有一个大大的鞋印。
而且,从那个形状来看,踩上去的是一双高跟鞋。
客厅里,江月被霍星然突发的状况吓到惊慌失措。
直到沈言牵着人离开后,她都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
霍宴行吩咐佣人先把江月拉进自己的房间,整理好服装后,再下来。"
她惊呆了。
第一次这么直观地感受到嫁给一个有钱人的好处。
哪个女人能拒绝这种诱惑啊!
沈言憋的那股子气,瞬间就消了。
算了。
霍宴行爱给乔微早餐费就给吧。
反正如今她留在这段婚姻也是为了三个孩子。
等把那三个崽都教育好了之后,她就一脚踹掉这根烂黄瓜。
“念在你道歉道的这么有诚意的份上,我就姑且原谅你一回。”
霍宴行松了口气,眉眼之间都带了笑意:“你喜欢就好。”
洛青也在一旁赔笑,压低声音对他说。
“霍总,我这个法子可行吧。”
霍宴行朝他竖起一个拇指。
“不错,明天给你加工资。”
这时,张姨走进房间,给沈言端来一碗燕窝。
“太太,快趁热喝吧。”
霍宴行却突然看到张姨手腕上戴着一只卡地亚手镯。
见他疑惑,沈言主动解释。
“我买了几只手镯,送给家里的佣人们,人手一只。”
霍宴行微微挑眉:“挺大方。”
沈言冷哼:“反正,刷你的卡。”
当晚,霍宴行依旧进房睡觉。
“今天早点睡,明天下午我们去面试一位心理医生。”
沈言刚要点头,手机就传来一个消息提示音。
她点开手机后,却发现有一个网名叫淮的人,给她发来消息。
「星然最近情况怎么样了?」
不知为何,沈言刚看到这条消息,就察觉到身边那人情绪不对劲。
霍宴行似乎,有些生气。
沈言大脑飞速运转。"
沈言的脑子在飞速运转,随后她想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措辞。
“霍星初,我是你们的妈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丢下你们这三个崽的。”
“就算要出国,那我也是带你们一起走啊。”
霍星初怔怔地看着沈言:“你说的,是真的?”
不会,丢下他一个吗?
沈言的耐心都快耗完了:“当然真的了,我骗你干嘛?赶紧把菜吃了,老娘我煮了很久的!”
压在霍星初心底的阴霾,终于在这句话下,一点一点散开。
然而,当他准备吃饭的时候,脸色再次变得不对劲起来。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这是做了些什么菜吗?”
沈言当即笑眯眯地指着每一道菜,给他解释。
“呐,这道是红烧肉。那盘是赛螃蟹,然后还有一道炒豆角。”
她双手插腰,挺直腰板:“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有食欲?”
霍星初人都傻眼了。
“你见过黑色的红烧肉,长得像粑粑的赛螃蟹,和炒得稀烂的豆角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十位光头保镖齐齐投去同情的目光。
太惨了。
他们虽然是矫正老师,处理过不少问题少年。
可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人。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紧急,来不及跟张姨学了,你凑合尝尝?”
霍星初看着那坨鬼东西,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
这怎么尝?
尝不了一点。
然而沈言期待的眼神,就像俩大灯泡。
那灯泡怼着他的脸,一闪一闪。
无奈之下,霍星初只好拿起筷子,浅浅尝了一下烧糊了的红烧肉,集齐了酸甜苦辣四种味道的赛螃蟹。
以及……
好像没炒熟的豆角。
沈言这个老母亲终于露出慈祥的笑:“乖,以后想吃什么,还可以跟妈妈说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