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小丽被她说得连忙拿出镜子看自己的脸,却惊奇的发现还真如沈言所说。
一旁的女人也跟着说:“小丽,你这些年的确整容整得有些过了,这脸都变形了……”
几秒钟后,宋小丽收起镜子,恶狠狠地瞪了沈言一眼。
“你瞎说什么?”
“这才叫流行趋势,你们这些土鳖懂个屁?”
沈言微微挑眉,又气跑一个。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最后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人身上。
对方率先开口:“沈言,真是好久没见呐。”
然后伸长了脑袋看向沈言身后:“奇怪,你老公霍宴行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你老公可是个优质股,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其他人截胡了。”
沈言笑得极其欢快:“刘萌萌?啧,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你如今长得是一点都不萌。”
“反倒像那打了霜的茄子瓜似的,脸都扁了。”
“怪不得,你老公在外面包小三,还生了三个私生子……”
刘萌萌气得转身离开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沈言大获全胜,笑得合不拢嘴。
她不知道,自己这大战恶同学的战绩,早被一旁的霍宴行尽收眼底。
不知怎么的,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沈言。
鲜活、恣意,脸上永远扬着笑。
沈言没注意到身后的霍宴行,反而是一个人围着山庄附近,看看花看看草,然后去找曾经的老师聊天谈笑。
不知不觉,十多分钟就过去了。
沈言上了个厕所出来,结果又看到乔微和于珊那几个女人聚在一起。
她们脸色愤然,正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
“得意个什么劲啊?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豪门阔太太了。”
“那一张嘴,毒得要命,也不怕无端折了自己的寿!”
“就是,看她打扮那妖里妖气的,哪有正经人家的样。”
“怪不得,霍宴行不喜欢。”
“她这样的,有人喜欢才怪呢?”
沈言这才明白,合着这帮人一直在背后说她坏话呢。
她气得刚想上前,却听到身后传来霍宴行的声音。"
“我有去他家考察过,才想着让星然也试试。”
霍宴行不是那种爱吹牛逼的人,他说有去考察过,就一定是真的去过。
可是……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难道江月的干预方法跟别人不一样?
“你怎么了?魂不守舍的。”
听到霍宴行这样说,沈言当即把手机往他手里一塞。
“我真没想到,原来那位心理学专家宋淮景,竟然是我的列表好友!”
“我刚才就把星然的情况全都发给他了,你看看他回复的那些。”
“我现在总觉得那个江月专业度不够。”
霍宴行接过手机后,发现沈言与对方的聊天记录,还真是全都跟孩子有关。
并没有半分暧昧。
抛开那些不能言说的情绪之外,霍宴行自己也是认可宋淮景的专业度。
但是,他下意识地不想让沈言和对方接触过多。
认真看完对方分析的东西后,霍宴行对沈言说:“今天只是第一天,我建议最好还是再观察几天。”
“如果三天后,江月还是不能令你满意的话,我立即解雇她,我们再换新的心理医生。”
听了这话,沈言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随后,霍宴行又问她关于霍星然后续的一些具体反应。
沈言便像一只小鸟一样,叽叽喳喳地对他分享。
可是,房间外的江月,却把这一切全都偷听了过去。
她脸色不佳,心情更是难受到极点。
看来沈言已经开始怀疑她了。
三天,他们只给了她三天的时间。
如果没有在三天内改善霍星然的症状,她就没法在这间别墅里待下去。
江月沉着脸转身,却恰好撞上出来喝水的霍星初。
“你鬼鬼祟祟站在我爸妈房门口,想干什么?”
霍星初对于突然出现在家里的人,都有天然的排斥感。
江月听后,连忙挤出一个笑。
“我刚跟他们汇报完心理辅导的详细情况,准备下楼呢。”
霍星初听后,没再深究,转身喝水去了。
然而江月回到自己的客房后,便做了一个决定。
这个霍宴行是一个大肥肉。
表姐乔微虽然喜欢,可她自己也想占有。
好不容易才住了进来,她绝对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跑出去。
江月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陈哥,你那里还能不能弄到镇定一类的药物?我想买一些……”
听到电话那头得到肯定的答复后,江月得意地笑了。
有了那样东西,就算霍星然是一头发狂的牛,也绝对能平缓情绪。
一夜好梦。
沈言刚睡醒,就得知霍星初已经去学校上课的消息。
她微微挑眉:“霍星初不惹事的时候,也还是挺乖的嘛。”
为了配合治疗,霍宴行这段时间直接采用居家办公。
他基本上都在书房处理工作,必要的时候陪着沈言一起训崽。
今天,沈言拉着他到霍星然的房门口时,竟然意外地看到了霍星然和江月两个人和谐共处的一幕!
江月跟霍星然说完话后,当着沈言的面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然后又抬手摸了摸霍星然的脑袋。
“星然真棒。”
随后,便对霍宴行和沈言说:“二位请看,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干预成果。”
沈言发现,霍星然真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就连别人抽走了他的书,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
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
“江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月傲然一笑。
“我早就说过了,我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
“喂?”
“你好,请问是霍星初妈妈吗?我是班主任刘老师,你们家星初今天又逃课了,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
睡的迷迷糊糊的沈言,忽然接到这通电话,没说话就要挂断。
现在骗子太多了,骚扰电话乱打。
她母胎单身多年,哪来的儿子?
就算要骗人,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
愣神瞬间,电话那头的女声继续说道:“喂,星初妈妈,您在听吗?”
真是聒噪,扰人睡觉。
沈言没说话,直接挂了,手机顺势往旁边一扔。
她舒服的在床上打了滚,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摸了半天没摸到她放腿的巨型玩偶。
狐疑的睁开眼,墙上巨大的婚纱照,吓得她蹭的坐起,揉了几次眼也不敢相信。
她又看了看四周,竟不是她熟悉的房间,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卧室,满室清冷、颜色单调。
沈言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狠狠掐了大腿。
嘶,疼。
这不是做梦。
她一觉睡醒,竟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难道她被绑架了?
她吓得立马下床,忽然一阵陌生记忆窜入脑中,她吓得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沈言顾不了身体疼痛,立马找出手机,竟然是2025年。
她竟然一觉睡醒到了18年后!
可怕的不是穿越了18年。
而是她竟然和自己死对头霍宴行结了婚,更生了三个儿子。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是真的?
她15岁的二儿子霍星初又又又逃学了!
沈言无助的缩成一团,抱住瘦瘦的自己。
直到过了好一会后,才接受这样狂乱不堪的事实。
她重新捡起手机,给班主任刘老师打去电话。
“抱歉,刘老师,刚才我出了点意外,现在就去学校一趟。”
挂了电话,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十八年后的自己。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但也是漂亮的。"
“这个鱼肉挺新鲜,一会送点给二少爷。”
霍宴行有些诧异,他还以为经过这么一天的奔波,沈言早把儿子放到脑后了。
没过多久,佣人又急匆匆地走了下来。
“太太。”
“怎么?他不肯吃饭?”
佣人叹了口气:“倒也不是。就是,二少爷吵着要见您。”
沈言微微挑眉。
“想见我?这可有点意思。”
“你们先吃饭,我上去看看,这小子又想作什么妖。”
闻言,霍宴行也起身跟在沈言身后。
听到脚步声后,沈言顿了一下。
“霍宴行,有些事情我得先跟你约法三章。”
霍宴行停下脚步,默默看着沈言,示意她说。
“从前,不管我俩关系到底怎么样,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但是,在教育三个孩子这件事上,我们必须观点一致。”
“就算一会上去你心疼他,也决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
霍宴行有些诧异,但最终还是微微颔首:“我知道,上去吧。”
刚走进房间,沈言就被满屋子的烟味呛得咳嗽。
“咳咳咳——这才几天啊,你这房间整得跟土匪窝似的。”
一见到沈言进来,那十位保镖就拿出凳子放在她的身后,沈言顺势坐下。
霍宴行则十分自然地站在她身后,更像一名贴身保镖。
霍星初整个人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这位火鸡头少年的眼里,早已没有了桀骜不驯,有的只是被折磨过后的无尽沧桑。
“不是说要见我?不准备说些什么?”
听到问话,霍星初才缓缓起身,脸色颓然:“你们拿来的烟,我全都抽完了。”
随后,他指着桌上的电脑:“电脑被我玩坏了,手机也被砸碎了。”
沈言瞧见他的“战绩”,不由得鼓掌:“不错,我儿子的战斗力果然很强。”
她当然知道,霍星初说这番话,大有认输的姿态。
但是,她也同样明白,想要彻底纠正一个不良少年究竟有多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