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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沈炎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知去哪找两个逃课的崽子。
她抓了把头发:“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嗯。”
他仍旧是惜字如金,身板笔直,手工西装包裹的身材,禁欲又矜贵。
以前她就知道霍宴行长得好,而且脑子还聪明。
她不会的题目,问他保准会。
可他太严格了,竟然会用尺子打她手心,说她没好好听课。
气死她了,以后再也不找他问题了,他就像古板的教书先生。
一言一行都无趣的很,像个定时的机器。
“其实当初,我们刚结婚那阵,虽然也经常斗嘴,但大体也算相敬如宾。”
不知道说什么的情况下,霍宴行忽然聊起了从前。
沈言停下了动作,缓缓倾听。
因为,她也很想知道,自己和霍宴行结婚这些年来,究竟是怎样的相处状态。
如果一开始两人便是水火不容的状态,又怎会生下三个孩子?
“仔细想想,其实我们第一次真正矛盾爆发,就是因为星然。”
霍宴行坐在床头,眼神看着地板,思绪却早已经飘到了十年前。
“星然小时候,其实跟别的孩子没什么不一样。但他只是更加沉默,不喜欢说话,不爱搭理人。”
“直到七岁那年,他跟小朋友闹矛盾,突然尖叫出声,我们带去医院才知道,他患有自闭症。”
霍宴行说话的时候,下意识地压低声音。
谈起从前,就像是讲故事一样,娓娓道来。
沈言忍不住听得入神。
“后来呢?”
“其实那时候他不算严重,我们平时多加引导,日常相处倒也没什么问题。直到,星宸出生后,星然突然变得严重,动不动就大喊大叫,砸东西。有一次,差点砸伤你。”
霍宴行说到这里,忍不住瞥了沈言一眼。
“那时候我忙于工作,你刚生产完,我们都被折磨得心力交瘁。于是,我提议,把星然送到特殊学校教育。这样对他今后的生活也好,但是,你坚决不同意。”
沈言静静地听着这一切,感觉到无比陌生。
她完全无法代入,当时的自己,究竟是处于怎样的考虑。
“我为什么不同意呢?”
霍宴行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从那以后,你坚持查找各种心理学知识,极力引导星然,唯独,不准把他送走。”
“如果,你真的那么不负责任,又何必要把自己弄得那么累?又何必为了教育的问题跟我大吵?”
沈言不知道霍宴行这番话是真的,还是故意说来哄她。
但是她听了之后,心里却涌起一股暖流。
但下一秒,沈言就被揽进一个结实的怀抱中。
霍宴行没有再说话,却是用最直接的行动,来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他是她的丈夫,是三个孩子的父亲,更是这个家的主心骨。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会挡在他们的前头,去解决一切。
沈言伸出手,紧紧地搂住了霍宴行的背。
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让人焦头烂额的难题里,这一个结实的怀抱,给了她莫大的勇气。"
霍宴行默不作声地走出病房,然后拿出手机打给医生。
“我老婆的病情加重了,你这边的药,以后都加大剂量。”
喝完汤水后,沈言才想起要看监控录像这回事。
她连忙打开聊天框,把监控视频的时间拉到霍星然发病的位置。
结果,却发现在那段时间的监控视频,却莫名其妙地出现了一堆雪花。
以至于沈言只看到乔微的脸一闪而过,监控视频就彻底瘫痪!
沈言越看眉头拧得越紧。
这未免太巧合了。
怎么这个监控早不坏,晚不坏,就偏是家里出事的那段时间失灵了呢?
霍宴行看到沈言脸色不佳,缓缓上前:“怎么了?”
沈言气得把手机重重往桌上一放。
“霍宴行,别装了,这监控视频是你做的手脚吧?”
霍宴行轻微蹙眉:“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她把手机举到霍宴行面前:“你看看,客厅的监控一直都好端端的,怎么乔微以来,它就坏了?”
“只是巧合而已。”
沈言大动肝火:“到底是巧合,还是你想包庇她?!”
见沈言情绪激动,霍宴行只好先安抚她。
“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
沈言气鼓鼓地瞪着他,两颊鼓起来就像一只金鱼。
以前乔微冤枉她的时候,霍宴行就能听信对方的一面之词。
怎么到了她这里,就要查清楚再说?
她想,如果霍宴行生活在古代的话,一定是个是非不分的昏君!
不过好在,医院开完药后,霍星然的状态已经好了很多。
临近傍晚时分,霍宴行便让司机把车开来,将一家人又送回了别墅。
沈言刚进家门,就看到张姨慌慌张张地跑上前来。
“太太,不好了。”
“家里遭贼了?还是霍星初又闹脾气。”
张姨在家里呆的久,对几个孩子也极为疼爱。
但就是有一点不好,她太容易慌张。"
霍宴行这才生气,要惩罚他。
“既然你不肯解释,那就去墙角罚站。站到你什么时候想说,才能回房间休息。”
只是没想到,这才站了半小时不到,沈言就从楼上下来。
他更没想到。
平时摔破了皮,血流不止都不会哭一句的霍星宸,竟然会在沈言面前,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也不知道这种心机,究竟是跟谁学的!
沈言好话说尽,霍宴行都不肯松口,她也生气了。
平时不见对孩子多好,如今犯一点错就非要揪着不放。
他为了跟乔微备孕,结果把家里三个崽都当成草。
士可忍孰不可忍!
“星宸,别站了。”
“走,妈带你回房间睡觉去。”
“咱不理他!”
霍宴行看着沈言像只老母鸡护崽一样的举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把霍星宸哄睡后,沈言才回到房间。
可她刚准备洗澡,却听到佣人敲门。
“太太,不好了。”
“二少爷他食物中毒,现在又吐又拉,哀嚎连天呢。”
沈言眼皮一跳:“食物中毒?!”
该不会,是因为吃了她煮的那些菜吧?
他俩披上外套,连忙冲出房间,直奔霍星初的方向跑去。
结果一推门,就看到霍星初脸色苍白,捂着肚子靠在床上。
“快……快送我去医院洗胃。”
“我感觉,胃里面有毒……”
沈言慌得手忙脚乱:“你忍忍,咱们立马去医院!”
霍宴行自己也没想到,今天一整天,把家里所有人都送到了医院来检查。
医生给霍星初检查的时候,沈言满脸愧疚。
“早知道,我就不整那堆菜了。”
霍星初自己也没想到,有生之年,他能吃上自己亲妈做的菜……"
“喂?”
“你好,请问是霍星初妈妈吗?我是班主任刘老师,你们家星初今天又逃课了,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
睡的迷迷糊糊的沈言,忽然接到这通电话,没说话就要挂断。
现在骗子太多了,骚扰电话乱打。
她母胎单身多年,哪来的儿子?
就算要骗人,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
愣神瞬间,电话那头的女声继续说道:“喂,星初妈妈,您在听吗?”
真是聒噪,扰人睡觉。
沈言没说话,直接挂了,手机顺势往旁边一扔。
她舒服的在床上打了滚,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摸了半天没摸到她放腿的巨型玩偶。
狐疑的睁开眼,墙上巨大的婚纱照,吓得她蹭的坐起,揉了几次眼也不敢相信。
她又看了看四周,竟不是她熟悉的房间,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卧室,满室清冷、颜色单调。
沈言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狠狠掐了大腿。
嘶,疼。
这不是做梦。
她一觉睡醒,竟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难道她被绑架了?
她吓得立马下床,忽然一阵陌生记忆窜入脑中,她吓得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沈言顾不了身体疼痛,立马找出手机,竟然是2025年。
她竟然一觉睡醒到了18年后!
可怕的不是穿越了18年。
而是她竟然和自己死对头霍宴行结了婚,更生了三个儿子。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是真的?
她15岁的二儿子霍星初又又又逃学了!
沈言无助的缩成一团,抱住瘦瘦的自己。
直到过了好一会后,才接受这样狂乱不堪的事实。
她重新捡起手机,给班主任刘老师打去电话。
“抱歉,刘老师,刚才我出了点意外,现在就去学校一趟。”
挂了电话,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十八年后的自己。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但也是漂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