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捏了捏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肚皮,好在仍旧纤细,不然她杀了霍宴行那个王八蛋。
一番打扮之后,沈言拿着车钥匙要出门。
下楼正好碰到家里阿姨,小心翼翼的问。
“太太,您要出去?”
“嗯,是的。”
“需要给您安排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吧。”
等到了车库,她被眼前的豪车惊得瞪大了双眼,才猛地反应过来,霍宴行发达了。
至于她为何会嫁给他,仍旧不知原因。
难道是因为他爱自己难以自拔,所以动用手段强制爱,她才勉为其难答应?
沈言一路想着各种原因,车子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学校门口。
和她一起停下的还有一辆黑色库里南,流线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驾驶室车窗降了下来,司机恭恭敬敬问候。
“太太。”
“……”
紧接着,那辆库里南停在了她的保时捷旁边,后座打开,她终于看见十八年后的霍宴行。
男人和她一样,都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
但霍宴行可不止成熟这么简单,周身气场更是凌厉,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却又给人震慑。
刚才一瞬间,她差点想低头。
但立马挺直了腰板,她现在可是他老婆呢!
“你怎么也来了,老师也给你电话了?”
“嗯。”
男人惜字如金,俊朗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已经迈开长腿。
其实老师本是先联系霍宴行,对方没接到电话,才打给沈言。
他本来正准备去国外出差,已经到了机场,回了刘老师电话后,又折了回来。
沈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狐疑。
两人似乎早已习惯针锋相对。
这般反常的温情,反倒是让他们都有些手足无措。
沈言没忍住问道。
“霍宴行,我们以前……到底是为什么而结婚?”
霍宴行抓着方向盘的手一僵。
他没料到,沈言会突然问这个。
正当他努力将记忆回推二十年前时,又听到沈言小声地说。
“霍宴行,其实我想跟你说。不管当初我们为了什么在一起,如今都有了三个孩子了。”
“身为父母,教育孩子是我们的职责。”
“我们一起努力,把他们拉回正常的轨道上,好吗?”
霍宴行欲言又止,可就在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沈言下意识垂眸,却看到来电人是乔微。
她刚升起的一丝柔情,瞬间被冷水浇了个透彻。
听到霍宴行漫不经心地询问乔微:“怎么了?”
沈言的嘴角露出一丝几不可闻的嘲讽。
说起来,她跟霍宴行如今闹得这么僵,乔微也算功不可没。
沈霍两家本是世交,两家长辈关系极好,所以沈言跟霍宴行算是正八经的青梅竹马。
沈言虽然骄纵了些,可霍宴行大部分的时候都会迁就她,让着她。
直到,乔微出现,彻底打破这一平衡。
她性格温柔体贴,却总被一群小男生欺负。
有一次,她被人堵在小巷子里的时候,是沈言拎着两块板砖就冲上去帮她赶走了那帮小混混。
成为朋友后,沈言对她颇为照顾。
可是乔微的注意力,却总是在霍宴行身上。
甚至总会在不经意间挑拨两人的关系。
沈言起初不知道,还傻愣愣地对乔微好,直到某天提早放学回去,她却听到霍宴行向自己父亲告状。
说她太过娇纵,总在背地里欺负乔微。
沈言气不过,冲进去质问霍宴行:“我怎么欺负他了?你瞎说什么!”
年少的霍宴行比现在凌厉许多,他眼神微抬便有几分警告意味。
“你撕碎她的试卷,叫小混混去巷子里堵她,这些,不算欺负?”"
沈言越想越觉得是。
哼,狗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刘老师立马迎了过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谈话,几乎全是围绕着二儿子霍星初,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打架、早恋、和校外混混勾搭等等。
通篇下来,沈言是听明白了,她这个二儿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就是社会毒瘤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会成为这样的烂人。
但事实无情的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上高中的老大霍星然,也逃课了。
老师的电话打来她这里时,沈言都恍惚了。
她气愤的拦住霍宴行:“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不学好逃课,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霍宴行一双黑眸扫过她气愤的小脸,拿走她挡在跟前的手,语气淡然里透着一丝嘲讽。
“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她一睁眼就到这了,啥也不知道。
“你别逃避责任,你是孩子爸爸,孩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儿子。”两个臭小子,等被她找到,就死定了!
霍宴行没拒绝,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沈言是自己开车来的,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找人开回去。
等她坐进车里后,男人竟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沈言又气炸了:“你干什么呢?我有瘟疫吗?离我那么远?”
霍宴行看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不仅和先生同坐一辆车,还嫌弃不够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