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打下的江山,以后不都得他们来继承,你忍心看着辛苦一辈子的家产被他们霍霍了?”
“就算我们感情有问题,孩子总归是亲生的,不能放弃吧。”
她看着他,自认为说的都是实在话,但这男人冷心冷面的,就没点多余表情。
从短短几个小时的相处来看,他们夫妻感情肯定有问题。
她不指望挽回感情,但孩子不能废了。
“你表个态啊?”
霍宴行看着她那张诱人的小嘴,吧唧吧唧个不停。
说的话,都是她从未说过的,失忆真能改变一个人?
但不管结局是不是,他都想赌一把。
“好,我配合你教育三个孩子。”
“嗯,好,那我们目标一致,握爪。”
沈言满意的伸出小手,霍宴行迟疑了几秒,握了上去。
女人的手细软嫩滑,哪怕已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仍旧漂亮白皙。
他先一步松开,转身要走,又被沈言叫住。
“你怎么老是要走,外面到底有谁吸引你?”
霍宴行有苦说不出,只好停下脚步。
“老二不是喜欢打游戏,抽烟,那就打个够,也抽个够。”
“游戏和烟,你都有吧?”
“嗯。”
“拿点给老二,给我把他锁房间里,不准出来,老师那边你去请假。”
沈言说要教育崽子,可不是说着玩,当天晚上就开始。
霍星初跑回房间后,本以为他妈会上来打他。
没想到来的不是她,而是喜欢冷脸的爸。
冷脸爸拿着游戏和烟,放在他桌上。
“我已经给你请假一周,你可以在家好好打游戏、抽烟,不管打多久,抽多少,都没人管你,不够我还有。”
看着他爸这张严肃到冰冷的脸,霍星初是有点怕他的。
但想到因为他的无能,妈妈要离婚,又雄起来了。
“你说干什么就干什么,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随便你。”"
“二少爷,二少爷?”
然而,床上鼓起来的大包是一只巨型玩偶,他家那位二少爷早就开窗逃走了。
他连忙跑到窗边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只红色头发的“狒狒”,从在树枝上帅气地往下一跳。
便稳稳地站在了院落的草坪上。
霍星初随意拍掉手上的脏泥,头也不回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并且伸手朝后竖起一个中指。
“二少爷,要是被先生太太知道了,你一定会吃苦头的!”
霍星初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里。
他俩都快离婚了,哪有空来管他?
就算是他妈这两天心血来潮教育了一下,转头肯定又被其他事情分了心。
如果真想管,早就管了。
会把他放养那么多年?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那些人说得没错,他霍星初就是个没妈管教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想到这里,霍星初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撒丫子朝自己目的地的方向跑去。
沈言被一阵浓烟呛醒。
她刚睁开双眼,就发现整个屋子里全是香烟刺鼻的味道。
烟熏雾缭的,根本看不清东西。
沈刚下床,就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好在烟雾里有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才让她不至于崴到脚。
“霍宴行……”
“家里遭贼了?”
“咳咳咳——”
霍宴行刚扶着沈言走出房间,却发现外头走廊的烟雾更浓。
别墅的佣人们上上下下打水,似乎在浇灭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听到霍宴行的话,负责看守霍星初的人紧忙上前禀报:“先生,不好了。二少爷把房间里所有的烟全都点燃了……”
沈言一听,气得火冒三丈。
“这崽子找死啊!”
她挣脱霍宴行的搀扶,三两步冲进霍星初的房间,里头却空无一人。"
沈言越想越觉得是。
哼,狗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刘老师立马迎了过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谈话,几乎全是围绕着二儿子霍星初,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打架、早恋、和校外混混勾搭等等。
通篇下来,沈言是听明白了,她这个二儿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就是社会毒瘤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会成为这样的烂人。
但事实无情的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上高中的老大霍星然,也逃课了。
老师的电话打来她这里时,沈言都恍惚了。
她气愤的拦住霍宴行:“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不学好逃课,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霍宴行一双黑眸扫过她气愤的小脸,拿走她挡在跟前的手,语气淡然里透着一丝嘲讽。
“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她一睁眼就到这了,啥也不知道。
“你别逃避责任,你是孩子爸爸,孩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儿子。”两个臭小子,等被她找到,就死定了!
霍宴行没拒绝,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沈言是自己开车来的,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找人开回去。
等她坐进车里后,男人竟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沈言又气炸了:“你干什么呢?我有瘟疫吗?离我那么远?”
霍宴行看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不仅和先生同坐一辆车,还嫌弃不够亲近。
可家里除了他,全都坐上车,前往医院。
去到医院后,沈言看着自己手里的检查单,陷入沉思。
“霍宴行,为什么你们都是检查血常规、高血压之类的,而我要去照头部CT和神经系统检查?”
“你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霍宴行沉默了片刻,开始睁眼说瞎话。
“这些大家都要做的,只是血常规那些太多人了,要进行错峰操作。”
对于这个解释,沈言没有丝毫怀疑。
随后走进检查室。
半小时后,医生把霍宴行喊进了诊疗室。
“医生,我太太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拿着检查的片子,摘下眼镜擦干上面的水渍后,又继续戴回脸上。
“霍太太的情况不容乐观。当时她那场车祸发生得严重,好几辆货车追尾,差点挤压到她的车,所以才导致侧翻。”
“她浑身撞伤严重,脑部出血压迫神经,患上了严重脑震荡。”
“当时我们就强烈建议霍太太立即住院治疗,可是她说什么都不肯,似乎有很紧急的事情要办,直接拔了针头就出院了。”
“所以到现在,她脑部出血的问题还没解决。若是再不吃药控制,持续出血可能会导致失明!”
霍宴行的嘴角抿成一条线,表情明显不悦。
车祸前,他和沈言大吵一架,就意外听到她想到国外去见一个人。
能让沈言这么多年念念不忘的,恐怕,只有那个人吧。
只是他没想到,沈言竟然会为了那人,闹到要离婚的地步。
他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只觉得里头密密麻麻被针扎过,很不好受。
半晌,霍宴行还是问道:“有什么不住院的方法,能缓解她现在的症状?”
以那姑奶奶如今的状态,要她住院怕是又得掀起波澜。
“得先吃药,缓解脑部出血的问题。”
“照目前来看,太太至少丢了二十年的记忆。”
“您可以带她去从前你们常去的地方,陪她做一些你们经常做的事情,有助于恢复记忆。”
去常去的地方……
民政局闹离婚。
做常做的事……
没事就吵架丢东西。"
“喂?”
“你好,请问是霍星初妈妈吗?我是班主任刘老师,你们家星初今天又逃课了,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
睡的迷迷糊糊的沈言,忽然接到这通电话,没说话就要挂断。
现在骗子太多了,骚扰电话乱打。
她母胎单身多年,哪来的儿子?
就算要骗人,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
愣神瞬间,电话那头的女声继续说道:“喂,星初妈妈,您在听吗?”
真是聒噪,扰人睡觉。
沈言没说话,直接挂了,手机顺势往旁边一扔。
她舒服的在床上打了滚,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摸了半天没摸到她放腿的巨型玩偶。
狐疑的睁开眼,墙上巨大的婚纱照,吓得她蹭的坐起,揉了几次眼也不敢相信。
她又看了看四周,竟不是她熟悉的房间,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卧室,满室清冷、颜色单调。
沈言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狠狠掐了大腿。
嘶,疼。
这不是做梦。
她一觉睡醒,竟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难道她被绑架了?
她吓得立马下床,忽然一阵陌生记忆窜入脑中,她吓得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沈言顾不了身体疼痛,立马找出手机,竟然是2025年。
她竟然一觉睡醒到了18年后!
可怕的不是穿越了18年。
而是她竟然和自己死对头霍宴行结了婚,更生了三个儿子。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是真的?
她15岁的二儿子霍星初又又又逃学了!
沈言无助的缩成一团,抱住瘦瘦的自己。
直到过了好一会后,才接受这样狂乱不堪的事实。
她重新捡起手机,给班主任刘老师打去电话。
“抱歉,刘老师,刚才我出了点意外,现在就去学校一趟。”
挂了电话,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十八年后的自己。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但也是漂亮的。"
沈言气的一把推开他,紧跟着冲进家。
别墅客厅,没看见老二的身影,倒是看见老大,少年样貌十分秀气,端正的坐在沙发上。
她进去后,目光只是淡淡的瞥她一眼,又立马收回,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沈言走过去,站定在他跟前,放缓了语调问。
“你今天为什么也逃课?”
但她等了很久,也没等到霍星然的回复。
他仿佛当她不存在,仍旧安安静静的看书。
沈言接连被两个孩子打击,瞬间老了十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怀疑人生。
死老天,她到底做错了什么?孩子怎么教育成这样?
沈言无语仰天,感叹人生。
霍宴行却抬脚要离开,立马被她叫住。
“你去哪?跟我上来。”
正在上茶歇的佣人,闻言微微吃惊。
不敢多看,忙把头低下。
在沈言拉着霍宴行上楼时,一直看书的少年,也从书中移开目光,眼里夹杂疑惑。
他们大吵一架之后,母亲不仅不让父亲踏足楼上,并且早就与他分居。
甚至还把父亲残留在别墅内的东西,全都打包丢了出去。
如今这是怎么了?
霍宴行被她一路拽到楼上卧室,偌大的房间里,正对床头仍旧挂着他们当年的结婚照。
讽刺的是,不是因为他们相爱。
沈言留着这张结婚照,是为了提醒她当年有多愚蠢的嫁给他。
沈言见他盯着婚纱照看,也没多想。
出去找儿子,折腾了一圈,她也累了,顺势在床尾坐下。
“天都要黑了,你要去哪?现在儿子是找回来了,但是问题太多。”
“小小年纪,一个个都逃课,幸好还有老三是个听话的。”
霍宴行不得不打断她的话:“老三也逃课,而且问题更大。”
“……”
这都是造了什么孽啊!
“既然三个孩子都有问题,那就要及时纠正了,我知道你工作忙,但是孩子教育也不能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