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越想越觉得是。
哼,狗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刘老师立马迎了过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谈话,几乎全是围绕着二儿子霍星初,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打架、早恋、和校外混混勾搭等等。
通篇下来,沈言是听明白了,她这个二儿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就是社会毒瘤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会成为这样的烂人。
但事实无情的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上高中的老大霍星然,也逃课了。
老师的电话打来她这里时,沈言都恍惚了。
她气愤的拦住霍宴行:“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不学好逃课,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霍宴行一双黑眸扫过她气愤的小脸,拿走她挡在跟前的手,语气淡然里透着一丝嘲讽。
“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她一睁眼就到这了,啥也不知道。
“你别逃避责任,你是孩子爸爸,孩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儿子。”两个臭小子,等被她找到,就死定了!
霍宴行没拒绝,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沈言是自己开车来的,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找人开回去。
等她坐进车里后,男人竟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沈言又气炸了:“你干什么呢?我有瘟疫吗?离我那么远?”
霍宴行看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不仅和先生同坐一辆车,还嫌弃不够亲近。
“哎,怎么时间过得那么快啊,一晃眼我们都四十多了。”
“是啊,我们都老了,身材也发福了,也就乔微还保持着当初的气质。”
“谁说不是呢?听说,乔微现在还当上了音乐老师,工作体面待遇也不错呢。”
乔微在一片恭维声中,露出笑容:“都是老同学了,你们真会打趣我。”
沈言打听过了,乔微刚当上老师那会,就勾搭上了一个钻石王老五。
可惜结婚没几年,那王老五就嫌她不能生育,出轨离婚。
乔微就单身到了现在。
沈言性格跳脱,为人出众,从前在班里受到过某些小团体的敌视。
因此,并不想跟她们打招呼。
可是,就在她准备直接进屋的时候,听到有人说了一句。
“乔微,你脖子上这条项链好漂亮啊,是男朋友送的吧?”
乔微低下头,羞涩地笑了一下,当做默认。
可是,沈言分明看到,对方脖子里戴着的那条项链。
跟霍宴行送她的,一模一样!
“好你个霍宴行,居然敢送老婆和小情人一模一样的礼物!”
沈言刚要抬腿进去,拥簇着乔微的几个女人,注意到了她。
刚才捧乔微捧得最起劲的一个短发胖女人,上下打量了沈言许久,才认出她。
“你是……沈言?”
沈言瞥了眼前的女人,端详了许久才认出,她是乔微以前的小跟班,名叫于珊。
“没想到今天的聚会,你居然也来了,不过,你戴的项链怎么跟乔微的一模一样啊?”
于珊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忽然捂住嘴巴。
“该不会是故意模仿乔微吧?”
沈言发现乔微脖子上的项链虽然和她的很像。
但仔细琢磨又能发现乔微那条海蓝宝是人工注胶的,就连链条上的钻石,都是假的。
奇怪,霍宴行怎么会送一条假货给人家?
原本,沈言不打算鸟这帮人,想直接进包厢看老师。
谁知道,乔微偏偏在这时候开口:“好了于珊,别乱说了。”
“虽然我昨天就发了照片在朋友圈里,沈言看了喜欢,自己买来戴,也没什么。”
这话虽然看似帮沈言解围,却暗戳戳地实锤她是个学人精。"
话音刚落,身后的霍星初嘲讽出声:“难道你有吗?”
沈言被噎得无语凝噎。
这让她陷入更深的迷茫之中。
沈言自认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很差劲的人,最起码也不会放任自己生的孩子不管。
这其中,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可从霍宴行父子的态度中,她大概能猜测到,这误会应该很深,并不是一两句话能解释清楚。
于是,沈言便当即表明态度。
“霍星初,我不管从前对你们怎样。”
“但是从现在开始,我一定会认真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会好好教育你。”
一旁开车的霍宴行听了这话,眼神怪异地瞥了她一眼。
他根本没法相信,沈言的嘴里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而霍星初满脸嘲讽,压根没把沈言的话放在心上。
十五年的放任不管,并不能用几句话就改变他的态度。
回到家后,霍星初便回到房间躺床上睡觉。
毕竟,暂时休学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超级大好的消息。
那破学,谁爱上谁上!
反正他一天都不想在学校待。
美美睡了一个饱觉后,霍星初伸手摸到枕头边的手机,刚准备约宋景深出去炸街。
却敏锐地发现房间里似乎多了几样东西。
他猛地从床上起来才发现,房间里多的,压根不是什么东西。
那他妈的,是十个黑衣大光头!
霍星初吓得眼皮一跳,大喊:“卧槽,你们他妈的是谁啊?”
十个光头齐齐一笑,露出一排排亮白的牙齿。
“二少爷,我们是您的,贴身保镖。”
楼下,沈言正端着一碗燕窝细细品尝。
楼上,霍星初就发出一阵惨烈的哀嚎。
“啊——————————”
蹲在沈言旁边的霍星宸吓得手里的画都掉地上了,眼神充满恐惧,紧紧地抱住亲妈的大腿。
而坐在沙发另一个角落的霍星然,则缓缓放下书本,茫然地看着看着楼上,眼珠子一动不动。"
以免那帮毛头小子做出什么伤害沈言的事。
可是,沈言冲过去后,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了霍星初的身前。
然后扬起长棍指着对面的小胖子威胁。
“谁敢动我儿子,我弄死他!”
小胖子被突然冒出来的沈言吓得一愣,随后他暴躁地朝着霍星初怒吼。
“霍星初,说好的咱们带自己的人来单挑,你他妈还敢找外援?”
说完,他又上下端详了沈言一眼。
“还他妈找了个这么弱鸡的娘们?”
沈言气得拿起木棍就捅他:“小小年纪说什么脏话?还有,你说谁弱鸡,说谁弱鸡!”
小胖子被木棍捅得恼羞成怒,红着眼就想冲上去揍这个女人。
霍宴行却缓缓走到沈言的身边,他什么话都没说,只是低头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然后,他一手抽烟,一手插兜,眼神凌冽至极。
小胖子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缓缓朝后退了一步。
直觉告诉他,这个男人不好惹。
可太怂了,他这老大地位以后不保,只好气势汹汹吼了一句:“你他妈谁啊!”
沈言抄起棍子往地上一杵,毫不示弱地大吼:“我是霍星初的妈!”
霍星初看着挡在他身前的沈言,神情复杂。
“你来干什么?”
沈言抬起木棍,朝后一捅。
霍星初立马捂住腰部,吃痛皱眉。
“你三更半夜跑出家门,约人打群架,你还有脸问我干嘛?”
说完,沈言又举着棍子戳他的脑袋。
“你说我来干嘛?”
“我来抓你回家!”
站在一旁的宋景深都看呆了。
霍星初平时在学校就是校霸般的存在,啥时候能让人拿棍子捅着玩?
他捂着嘴巴偷笑,刚准备调侃几句。
下一秒,沈言举着棍子指向宋景深。
“怎么?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