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越想越觉得是。
哼,狗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刘老师立马迎了过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谈话,几乎全是围绕着二儿子霍星初,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打架、早恋、和校外混混勾搭等等。
通篇下来,沈言是听明白了,她这个二儿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就是社会毒瘤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会成为这样的烂人。
但事实无情的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上高中的老大霍星然,也逃课了。
老师的电话打来她这里时,沈言都恍惚了。
她气愤的拦住霍宴行:“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不学好逃课,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霍宴行一双黑眸扫过她气愤的小脸,拿走她挡在跟前的手,语气淡然里透着一丝嘲讽。
“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她一睁眼就到这了,啥也不知道。
“你别逃避责任,你是孩子爸爸,孩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儿子。”两个臭小子,等被她找到,就死定了!
霍宴行没拒绝,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沈言是自己开车来的,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找人开回去。
等她坐进车里后,男人竟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沈言又气炸了:“你干什么呢?我有瘟疫吗?离我那么远?”
霍宴行看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不仅和先生同坐一辆车,还嫌弃不够亲近。
“孩子正值青春期,再不严加管教,日后出了什么差池,到时候该哭的可就是我们了。”
话音刚落,楼上又传来一声哀嚎。
吓得霍星宸手里的刀叉都掉在桌上。
或许是这哭声过于难听,唤醒了沈言的部分母爱。
随后,她施舍一般指了指桌上的烤火鸡:“把这玩意给他端上去吧,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长得像只火鸡。”
“对了,送上去后,顺便告诉霍星初。”
“我们给他办了休学一礼拜,在接下来的七天,他都要在房间里度过哦。”
佣人把火鸡送上楼后,无比同情地告诉霍星初他还要在房间待七天的事情。
霍星初人都麻了。
“张姨,你老实告诉我。”
“我真的是爸妈的亲生儿子吗?”
沈言没注意到,她在做这些事的时候,霍宴行一直在旁边默默观察。
她如今爱玩,爱闹,性格竟然跟二十多岁时候差不多。
难道……
她竟然丢失了那么多年的记忆吗?
霍宴行越想心里越沉,丢失了这么多年的记忆,这恐怕不是一个好兆头。
也不知道沈言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是否需要住院接受治疗。
直接提出检查身体,势必会引起她的反感。
霍宴行望着眼前的牛排许久,才缓缓开口:“明天就是家庭身体检查的日子了,今晚早点睡,明天一早我安排司机过来开车送我们去医院。”
沈言愣了一下:“全家身体检查啊?”
她眼神落在大儿子和三儿子的身上,心想,检查一下身体也好。
她正好也想知道这俩小子身上的毛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如今到了什么样的地步。
“也好啊,那就一起去检查一下吧!”
霍星宸小小的脑袋里有大大的疑惑。
他看了看爸爸,又看了看妈妈,想问这个家庭身体检查,他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可是,他自己说不出话,大哥霍星然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坐在椅子上假装自己是一个陀螺在旋转。
他没法询问任何人。
霍宴行面上不动声色,等晚饭后,他立即发消息给助理让其预约明天的体检。
次日一早,霍星初仍被关在房间里。"
十分钟后,江月才恢复以往的精英形象。
“江医生,我想知道刚才在星然房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他会突然发病,而且带有如此明显的攻击行为?”
江月心里有些慌乱。
但是她面上表现得沉着冷静:“霍先生,我正想跟你聊聊这个问题。”
“在开导霍星然的过程中,我发现他这个孩子具有很强烈的攻击性。”
“刚才我只是进行寻常的干预前辅导,我只是想跟他聊聊天,增进感情而已,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手伤人!”
霍宴行听后,却很不解。
“这种行为,他从前并不经常发生。”
江月却情绪激动:“霍先生,自闭症是一种很严重的心理疾病了。你们一直都没有正确干预,他当然会越来越严重了。”
回想起刚才霍星然死死掐住她脖子的时候,她心有余悸地摸上自己脖子。
“霍先生——”
江月刚开口,就看到沈言手里抓着一本书,神色不善地从房间出来。
“江医生。”
“你刚才真的只是给我儿子做正常的干预辅导吗?”
江月扬起下巴,神色傲然:“当然,不然我在房间里还能做什么?”
沈言把那本书放在桌面上。
“那这本书上面的鞋印是怎么回事?”
江月瞬间一窒。
沈言情绪极其不好:“江医生,在进家门之前,我们就跟你聊过霍星然的具体情况。”
“对于我儿子来说,书就是他的底线。”
“我相信你是专业人员,可是你为什么要故意刺激他呢?”
江月胸口憋了一股气:“霍太太,你现在是质疑我的干预能力吗?”
“正因为霍星然对书依赖太大,所以我现在要想办法让他摆脱这种不良习惯。”
“强迫他把书拿走,或者是把书丢到地上,这都是治疗的一部分而已。”
沈言对此极不认同。
“这几天我自己也在看心理学的书籍,上面记载的理论……”
江月不耐烦地打断她:“霍太太,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吗?”
“在我进行治疗的时候,请你们二位不要过多干预。”
“再说了。”
“霍星然如今变成这副样子,我认为霍太太你要负主要责任。”
“如果,你平时不那么溺爱他。在发现他依赖书本的时候,就及时进行干预处理,或许现在他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行为。”
沈言对江月的治疗方式存疑。
却被她这番话刺痛了内心。
沈言不知道从前的自己,究竟是怎么教育霍星然的,也不敢确定是否是因为自己才导致他病情加重。
于是,又陷入了自责之中。
看到沈言被自己唬住。
江月在心底暗笑。
还好,这一家子人都不懂心理学,这才被她糊弄过去。
看到沈言独自回房后,江月立马拉住了想要追上去的霍宴行。
“霍现在,我有些话想要单独跟你聊聊。”
“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
霍宴行眼神落在沈言身上,想也不想拒绝:“下次吧——”
“是关于霍星然的事。”
“拜托,就五分钟,好吗?”
江月露出一抹微笑,语气姿态放低,又故意提及霍星然。
霍宴行果然上钩。
他们走到了别墅的院子里时,江月这才进入主题。
“霍先生,刚才的情况您也看到了。霍太太毕竟是孩子的亲生母亲,对孩子有着天然的保护欲。”
“有些时候,她的保护和溺爱,却是我们进行治疗的最大阻碍。”
霍宴行没有搭腔,而是静静地看着江月,想知道她到底要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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