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建议是,带江老师去星宸的房间里找一下。”
眼见沈言又要发火,霍宴行便把她拉到一边。
“沈言,我知道你护子心切,我也不愿意被人说自己的儿子是盗窃犯。”
“带她去看看,如果找不到东西,更能证明孩子的清白。”
“以后她也不敢再多嘴。”
沈言一口气憋在胸口。
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霍宴行说的是对的。
对于这个解决方案,江月当然是同意的。
毕竟霍星宸浑身上下都没有能藏钱包的地方,那东西必定被他放在了房间里。
霍宴行见她没意见,便当即带人去了霍星宸的房间。
沈言没眼看,拉着霍星宸就走到院子:“来儿子,咱们看看风景,少搭理他们。”
然而,就当他们走到院子的时候,霍星宸却用手指了指沈言的包包。
沈言不明所以:“怎么了?”
霍星宸朝四处看了一眼,随后直接拿起他妈的皮包,从里头拿出一个紫色的钱包。
沈言:……
她忙压低声音:“霍星宸,怎么真的是你啊!”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儿子没问题呢。
没想到,打脸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她承认,刚才骂人的声音是大了一点……
“你拿人家钱包做什么?”
霍星宸眨巴眨巴小眼睛,当着沈言的面打开了江月的钱包。
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沈言满脸狐疑,却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恍然大悟。
“这个江月,竟然认识乔微!”
照片的背后,用笔写了一行字。
“与乔微表姐拍摄与海城。”
沈言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朋友介绍的心理医生,恰好又是乔微的表妹。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随后,她又从钱包里翻找出了一些奇怪的药品发票,以及——一份奇怪的笔记。
沈言抬头问霍星宸。
“星宸,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江医生有问题?”
霍星宸没再闪烁其词,而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何止有问题。
她简直就是目的不纯!
见儿子回话回得那么坚定,沈言在此低头看向手里的钱包。
她看不懂上面的药品,于是拿手机拍照,当即传给了宋淮景。
「宋医生,能否麻烦你帮忙看看这个药物大概是治疗什么方向的?」
随后,她又翻开那个小笔记本,发现里头登记了许多人名。
而人名的旁边,则备注了药物服用的量。
换做以前,沈言或许会觉得这个江月的确是个很负责任的医生,把患者服用的药量都备注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她越看却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笔记上面,甚至还有几个名字被红线划去了。
按照民间习惯,一般只有在人去世的时候,才会用红线划名。
沈言再往下看,则发现霍星然的名字,就登记在笔记的最后一行。
而他的旁边,标注已经服用了一次药物。
她低头沉思:“所以,那究竟是什么药物?”
很快,宋淮景就发来消息。
「沈言,那个药是从哪里来的?」
沈言:「有什么问题吗?」
宋淮景:「有很大的问题!这是一种兽药,用来麻痹镇定用的,根本不能用在人身上。」
看到这些消息后,沈言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彻。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巨快,打字的手都不由得便哆嗦了。
「如果,用在人身上了,会怎样?」
宋淮景同样很快就发消息过来。
「清则没精打采,重则成为痴呆。」
沈言脑子忽然轰了一下。
重则……痴呆?"
。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但也是漂亮的。
她又捏了捏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肚皮,好在仍旧纤细,不然她杀了霍宴行那个王八蛋。
一番打扮之后,沈言拿着车钥匙要出门。
下楼正好碰到家里阿姨,小心翼翼的问。
“太太,您要出去?”
“嗯,是的。”
“需要给您安排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吧。”
等到了车库,她被眼前的豪车惊得瞪大了双眼,才猛地反应过来,霍宴行发达了。
至于她为何会嫁给他,仍旧不知原因。
难道是因为他爱自己难以自拔,所以动用手段强制爱,她才勉为其难答应?
沈言一路想着各种原因,车子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学校门口。
和她一起停下的还有一辆黑色库里南,流线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驾驶室车窗降了下来,司机恭恭敬敬问候。
“太太。”
“……”
紧接着,那辆库里南停在了她的保时捷旁边,后座打开,她终于看见十八年后的霍宴行。
男人和她一样,都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
但霍宴行可不止成熟这么简单,周身气场更是凌厉,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却又给人震慑。
刚才一瞬间,她差点想低头。
但立马挺直了腰板,她现在可是他老婆呢!
“你怎么也来了,老师也给你电话了?”
“嗯。”
男人惜字如金,俊朗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已经迈开长腿。
其实老师本是先联系霍宴行,对方没接到电话,才打给沈言。
他本来正准备去国外出差,已经到了机场,回了刘老师电话后,又折了回来。
沈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狐疑。
“喂?”
“你好,请问是霍星初妈妈吗?我是班主任刘老师,你们家星初今天又逃课了,您方便来一趟学校吗?”
睡的迷迷糊糊的沈言,忽然接到这通电话,没说话就要挂断。
现在骗子太多了,骚扰电话乱打。
她母胎单身多年,哪来的儿子?
就算要骗人,也该找个像样的理由。
愣神瞬间,电话那头的女声继续说道:“喂,星初妈妈,您在听吗?”
真是聒噪,扰人睡觉。
沈言没说话,直接挂了,手机顺势往旁边一扔。
她舒服的在床上打了滚,准备继续睡个回笼觉,摸了半天没摸到她放腿的巨型玩偶。
狐疑的睁开眼,墙上巨大的婚纱照,吓得她蹭的坐起,揉了几次眼也不敢相信。
她又看了看四周,竟不是她熟悉的房间,而是她从未见过的卧室,满室清冷、颜色单调。
沈言以为自己还在梦里,狠狠掐了大腿。
嘶,疼。
这不是做梦。
她一觉睡醒,竟然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难道她被绑架了?
她吓得立马下床,忽然一阵陌生记忆窜入脑中,她吓得没站稳,直接扑倒在地摔了个狗吃屎。
沈言顾不了身体疼痛,立马找出手机,竟然是2025年。
她竟然一觉睡醒到了18年后!
可怕的不是穿越了18年。
而是她竟然和自己死对头霍宴行结了婚,更生了三个儿子。
所以刚才那通电话是真的?
她15岁的二儿子霍星初又又又逃学了!
沈言无助的缩成一团,抱住瘦瘦的自己。
直到过了好一会后,才接受这样狂乱不堪的事实。
她重新捡起手机,给班主任刘老师打去电话。
“抱歉,刘老师,刚才我出了点意外,现在就去学校一趟。”
挂了电话,她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十八年后的自己。
褪去年少时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妩媚,但也是漂亮的。"
“二少爷,二少爷?”
然而,床上鼓起来的大包是一只巨型玩偶,他家那位二少爷早就开窗逃走了。
他连忙跑到窗边的时候,只能看到一只红色头发的“狒狒”,从在树枝上帅气地往下一跳。
便稳稳地站在了院落的草坪上。
霍星初随意拍掉手上的脏泥,头也不回地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并且伸手朝后竖起一个中指。
“二少爷,要是被先生太太知道了,你一定会吃苦头的!”
霍星初压根没把这话放在心里。
他俩都快离婚了,哪有空来管他?
就算是他妈这两天心血来潮教育了一下,转头肯定又被其他事情分了心。
如果真想管,早就管了。
会把他放养那么多年?
早该习惯了不是吗?
那些人说得没错,他霍星初就是个没妈管教的孩子,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想到这里,霍星初毫不犹豫地打开房门,撒丫子朝自己目的地的方向跑去。
沈言被一阵浓烟呛醒。
她刚睁开双眼,就发现整个屋子里全是香烟刺鼻的味道。
烟熏雾缭的,根本看不清东西。
沈刚下床,就差点被自己的拖鞋绊倒。
好在烟雾里有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才让她不至于崴到脚。
“霍宴行……”
“家里遭贼了?”
“咳咳咳——”
霍宴行刚扶着沈言走出房间,却发现外头走廊的烟雾更浓。
别墅的佣人们上上下下打水,似乎在浇灭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
听到霍宴行的话,负责看守霍星初的人紧忙上前禀报:“先生,不好了。二少爷把房间里所有的烟全都点燃了……”
沈言一听,气得火冒三丈。
“这崽子找死啊!”
她挣脱霍宴行的搀扶,三两步冲进霍星初的房间,里头却空无一人。"
沈言越想越觉得是。
哼,狗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刘老师立马迎了过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谈话,几乎全是围绕着二儿子霍星初,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打架、早恋、和校外混混勾搭等等。
通篇下来,沈言是听明白了,她这个二儿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就是社会毒瘤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会成为这样的烂人。
但事实无情的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上高中的老大霍星然,也逃课了。
老师的电话打来她这里时,沈言都恍惚了。
她气愤的拦住霍宴行:“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不学好逃课,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霍宴行一双黑眸扫过她气愤的小脸,拿走她挡在跟前的手,语气淡然里透着一丝嘲讽。
“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她一睁眼就到这了,啥也不知道。
“你别逃避责任,你是孩子爸爸,孩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儿子。”两个臭小子,等被她找到,就死定了!
霍宴行没拒绝,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沈言是自己开车来的,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找人开回去。
等她坐进车里后,男人竟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沈言又气炸了:“你干什么呢?我有瘟疫吗?离我那么远?”
霍宴行看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不仅和先生同坐一辆车,还嫌弃不够亲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