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你个霍宴行,居然敢送老婆和小情人一模一样的礼物!”
沈言刚要抬腿进去,拥簇着乔微的几个女人,注意到了她。
刚才捧乔微捧得最起劲的一个短发胖女人,上下打量了沈言许久,才认出她。
“你是……沈言?”
沈言瞥了眼前的女人,端详了许久才认出,她是乔微以前的小跟班,名叫于珊。
“没想到今天的聚会,你居然也来了,不过,你戴的项链怎么跟乔微的一模一样啊?”
于珊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一样,忽然捂住嘴巴。
“该不会是故意模仿乔微吧?”
沈言发现乔微脖子上的项链虽然和她的很像。
但仔细琢磨又能发现乔微那条海蓝宝是人工注胶的,就连链条上的钻石,都是假的。
奇怪,霍宴行怎么会送一条假货给人家?
原本,沈言不打算鸟这帮人,想直接进包厢看老师。
谁知道,乔微偏偏在这时候开口:“好了于珊,别乱说了。”
“虽然我昨天就发了照片在朋友圈里,沈言看了喜欢,自己买来戴,也没什么。”
这话虽然看似帮沈言解围,却暗戳戳地实锤她是个学人精。
死绿茶!
沈言这暴脾气,可忍不了一点。
她当即潇洒转身,走到乔微面前,拿起她脖子前的那条项链。
“乔微,你这条项链上的海蓝宝有很明显的人工注胶和酸洗痕迹,而且,边上镶的不是钻石,而是皓石。”
“虽说海蓝宝不是什么贵重的珠宝,但酸洗终究对身体不好,我劝你别戴了。”
“而且……你链子好像有点掉色,染到你脖子上了。”
说着,沈言还抬起头给她示范了一下:“就是这。”
话音刚落,其他几个女人扭头死死盯着乔微,还真发现了她脖子上那一圈黑。
“天哪,还真有耶。”
“乔微,你男朋友居然给你买假货!”
乔微气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忙小跑冲进卫生间洗脖子去了。
于珊狠狠地瞪了沈言一眼,连忙追上:“乔微,你等等我。”
一模一样的项链解决完后,沈言刚准备收手,却看到另一个整容脸扭着身子朝她走来。
整容脸瞥了沈言一眼,语气夸张。
“呦,沈言,你这是往脸上做了多少项目,才让自己看起来这么年轻的?”
“啧啧啧,是不是拉皮超声刀这些,全都安排上了?”
当初,霍宴行可是校草,全班女生的暗恋对象。
谁知道毕业后却被沈言给折了去,以至于她们都在偷偷记恨。
后来,沈言和霍宴行的婚姻经营得一塌糊涂,动不动就吵架丢东西。
一度成为了同学圈里的笑话。
都默认,他俩的婚姻,形同虚设。
这次同学聚会,就有不少人在背地里讨论,说沈言铁定不敢参加。
谁知道,她不仅敢来,甚至还敢把自己打扮得如此光鲜亮丽。
毫无疑问,戳痛了某些人敏感的内心。
沈言认真地看着对方的脸,几秒钟后,用更惊讶的语气开口:“我的,天哪。”
“你是……宋小丽?”
“不是,你的脸咋变成这样了啊?左边脸肿起一个角,右边的下巴凸出一个疤。脸上倒是没什么皱纹。”
“可是怎么绷得像个外星人?”
沈言了然地笑得眼睛眯起一条缝:“生长因子打多了吧?你可得赶紧取出来,不然啊,到处给你疯长。”
宋小丽被她说得连忙拿出镜子看自己的脸,却惊奇的发现还真如沈言所说。
一旁的女人也跟着说:“小丽,你这些年的确整容整得有些过了,这脸都变形了……”
几秒钟后,宋小丽收起镜子,恶狠狠地瞪了沈言一眼。
“你瞎说什么?”
“这才叫流行趋势,你们这些土鳖懂个屁?”
沈言微微挑眉,又气跑一个。
随后,她把目光落在最后一个脸色蜡黄的女人身上。
对方率先开口:“沈言,真是好久没见呐。”
然后伸长了脑袋看向沈言身后:“奇怪,你老公霍宴行呢?他怎么没跟你一起来啊?”
“你老公可是个优质股,你可得小心点,别被其他人截胡了。”
沈言笑得极其欢快:“刘萌萌?啧,没想到二十年过去了,你如今长得是一点都不萌。”
“反倒像那打了霜的茄子瓜似的,脸都扁了。”
“怪不得,你老公在外面包小三,还生了三个私生子……”
刘萌萌气得转身离开的时候,差点摔一跤。
沈言大获全胜,笑得合不拢嘴。
她不知道,自己这大战恶同学的战绩,早被一旁的霍宴行尽收眼底。
不知怎么的,他有些贪恋这样的沈言。
鲜活、恣意,脸上永远扬着笑。
沈言没注意到身后的霍宴行,反而是一个人围着山庄附近,看看花看看草,然后去找曾经的老师聊天谈笑。
不知不觉,十多分钟就过去了。
沈言上了个厕所出来,结果又看到乔微和于珊那几个女人聚在一起。
她们脸色愤然,正压低了声音絮絮叨叨。
“得意个什么劲啊?还真当自己是什么豪门阔太太了。”
“那一张嘴,毒得要命,也不怕无端折了自己的寿!”
“就是,看她打扮那妖里妖气的,哪有正经人家的样。”
“怪不得,霍宴行不喜欢。”
“她这样的,有人喜欢才怪呢?”
沈言这才明白,合着这帮人一直在背后说她坏话呢。
她气得刚想上前,却听到身后传来霍宴行的声音。
“谁说我不喜欢?”
这声音出现得突兀,不光沈言被吓了一跳。
就连那些长舌妇,也被吓得连忙回头。
“霍……霍宴行?”
于珊看清了来人的脸后,惊讶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乔微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
她脖子上的项链早已经取下,但上头微黑的痕迹却还残留。
“宴行,刚才的事情不关沈言的事,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可是,乔微泫然欲泣的模样,分明是在暗示霍宴行,沈言欺负她了。
沈言瞧见这模样,心中了然。
心想,说不定等一会,霍宴行又要为了乔微训斥她。
谁知,霍宴行却转身给她递过一杯酸梅汤,又拿出两粒“保健品”。
“刚看你有些晕车想吐,先喝一口吧。”
“对了,顺便把这两颗维生素也吃了。”
沈言乖乖听话喝水,吃药。
把一旁其他女人们都看蒙了。
刘萌萌转过头去,幸灾乐祸。
“沈言,你怎么还要吃药啊?该不会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沈言喝完那杯酸梅汤后,淡淡地回了一嘴。
“身体没病。”
“我在备孕。”
不对,是被自己亲妈毒进医院。
医生询问:“晚饭吃了什么吗?”
沈言满脸疑惑:“也没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啊。就是一些家常菜,红烧肉,赛螃蟹还有炒豆角什么的。”
霍星初强忍着剧烈的腹痛,虚弱地提醒道。
“是烧糊的红烧肉,煮成坨的赛螃蟹,还有……没煮熟的豆角。”
“那就没错了。豆角没熟的话,的确容易引起食物中毒。”
五分钟后,医生判定:“是食物中毒引起的急性肠胃炎,暂时不需要洗胃。但是要吃药打吊针。”
护士前来配药打针的时候,沈言怪不好意思的。
“对不起啊,我也是想给你多煮几顿菜,真没想到还能把你送医院。”
“那个,你放心,我以后一定会学好菜式,再做给你吃。”
霍星初虚弱地抬起手来,微微摆动。
“不用……”
“我谢谢您,真的不用。”
原本,他还在为自己童年没得到过的关爱而暗自神伤。
如今,他庆幸不已。
他妈的,老妈做菜那么难吃,大哥小时候怎么吃得下去的?
真是苦了他了。
太惨了。
霍星初甚至决定出院后,好好对待大哥,弥补他那颗从小就饱经磨难的心灵。
沈言却满是不解:“你先前不是还怪我没给你煮过一顿饭吗?我现在煮了,你倒还嫌弃上了。”
霍星初稚嫩的脸庞,忽然变得沧桑了许多。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妈,我还想多活几年。”
“你放过我吧……”
霍宴行实在忍不住,偏过头去笑的脸颊都红了。
诊室内,其余护士也纷纷偷笑。
沈言面子上挂不住:“霍星初你不要乱说啊,我煮的菜有那么难吃吗?”
霍星初没再吭声,只是默默叹了口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那么些年的心结,其实蛮可笑的……"
她又捏了捏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肚皮,好在仍旧纤细,不然她杀了霍宴行那个王八蛋。
一番打扮之后,沈言拿着车钥匙要出门。
下楼正好碰到家里阿姨,小心翼翼的问。
“太太,您要出去?”
“嗯,是的。”
“需要给您安排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吧。”
等到了车库,她被眼前的豪车惊得瞪大了双眼,才猛地反应过来,霍宴行发达了。
至于她为何会嫁给他,仍旧不知原因。
难道是因为他爱自己难以自拔,所以动用手段强制爱,她才勉为其难答应?
沈言一路想着各种原因,车子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学校门口。
和她一起停下的还有一辆黑色库里南,流线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驾驶室车窗降了下来,司机恭恭敬敬问候。
“太太。”
“……”
紧接着,那辆库里南停在了她的保时捷旁边,后座打开,她终于看见十八年后的霍宴行。
男人和她一样,都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
但霍宴行可不止成熟这么简单,周身气场更是凌厉,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却又给人震慑。
刚才一瞬间,她差点想低头。
但立马挺直了腰板,她现在可是他老婆呢!
“你怎么也来了,老师也给你电话了?”
“嗯。”
男人惜字如金,俊朗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已经迈开长腿。
其实老师本是先联系霍宴行,对方没接到电话,才打给沈言。
他本来正准备去国外出差,已经到了机场,回了刘老师电话后,又折了回来。
沈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狐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