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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特别多。
车子行驶在马路上,沈炎脑子一片空白,压根不知去哪找两个逃课的崽子。
她抓了把头发:“你知道他们在哪吗?”
“嗯。”
他仍旧是惜字如金,身板笔直,手工西装包裹的身材,禁欲又矜贵。
以前她就知道霍宴行长得好,而且脑子还聪明。
她不会的题目,问他保准会。
可他太严格了,竟然会用尺子打她手心,说她没好好听课。
气死她了,以后再也不找他问题了,他就像古板的教书先生。
一言一行都无趣的很,像个定时的机器。
“沈言,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是……我们再怎么说也是老同学。”
“你有必要这样羞辱我吗?”
张姨选完手镯回来,站在沈言身旁抢着说:“诶,你这话说得就不对了。”
“我们太太这是宅心仁厚,对我们这些保姆佣人都很好,所以才送这种贵贵的手镯给我们。”
“你要是实在羡慕,也可以辞掉工作,来跟我们当同事啊。”
乔微被怼无语了。
于珊忙牵她衣摆:“乔微,你赶紧打电话给霍宴行,告诉他,他家这个母老虎欺负人!”
沈言一听,瞬间就有兴趣了。
她连忙刷卡结账,然后吩咐商场派人帮她把东西送回家里。
随后,笑着说:“好啊,我亲自来打吧要不。”
说完,她就拿出手机,拨通了霍宴行的电话。
几秒钟后,电话那头传来沉稳的男声。
“怎么了?”
沈言冷哼一声:“霍宴行,你可真够能耐的啊。给我送张黑卡,随后又给你的小情人送一张银行卡。”
“该说不说,家花野花这两碗水,你端得还挺平。”
霍宴行听得一头雾水。
“能否给多点提示?”
沈言当即告诉他:“你是不是给了一张银行卡给乔微?我刚才心情不好,直接让银行停了她的卡。”
“现在,她人正站在商场,被保安拦下来了哦。”
霍宴行一听,语气急促。
“我立马到。”
做完这一切后,沈言就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
然后,静静等待一场好戏上演。
十分钟后,霍宴行带着助理洛青走进商场。
他目不斜视,直接走到沈言面前:“听我解释。”
可乔微却跟在霍宴行的身后,一脸委屈。
“宴行,真抱歉,是我让沈言误会了。”
“早知道,我就不收你那张银行卡了……”
霍宴行转身对乔微说了句:“不好意思,今天的事,洛青会替你解决。”
洛青立马上前:“乔小姐,麻烦您把那张冻结的卡给我。”
收回卡后,他便拿出了一张新卡给前台收银:“刚才那位乔小姐购买的所有东西,用这张卡支付。”
“沈言……”
听到霍宴行的声音,沈言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她转身就离开商场,霍宴行却紧跟上来。
“这件事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不是我的什么小情人,我也没有要端水。”
“给她银行卡,不过是为了支付高中那三年的早餐费。”
沈言听后,难以置信地看着霍宴行。
“你现在说谎都不想个好点的理由了?”
“什么好人三年能吃三十万?你饕餮啊?”
霍宴行觉得自己太阳穴一阵一阵发疼,刚想说什么,就发现沈言已经把那张黑卡丢到他面前了。
“卡还你。”
“以后也别送我什么东西了,省得给我买完,还得再送乔微一份。”
说完,沈言头也不回地开车,走人。
霍宴行默默地看着汽车离开的方向,眼神罕见地忧郁了起来。
为什么有的女人生气起来,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坐在车上的时候,张姨连连叹气。
“太太,你吵架归吵架,干嘛把卡还给先生呢?”
“这样多亏啊!”
沈言抓着方向盘,逐渐冷静下来后,她也觉得自己冲动了一点。
那可是黑卡啊!!!!!
不限额啊!!!!!!
怎么就还回去了呢?
早知道,刚才就应该把高跟鞋脱下来,直接往霍宴行的脸上砸。
经过一段时间的思想斗争后,沈言还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无所谓,反正过不了几天,他霍宴行就会舔着脸求我把那张卡再收回去。”
听完这话,张姨的脸上,露出了佩服的表情。
沈言看不懂,扭头去问霍宴行:“你儿子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光画画,不吭声?那么内向。”
霍宴行情绪复杂。
几秒钟后,才缓缓开口:“星辰没法说话。”
沈言还没反应过来,下意识接了句:“没法说话是什么意思?”
霍宴行没吭声,只是淡淡地望着她。
直到——沈言腾地一声站起来,她终于意识到一个难受的事实。
她的三儿子,竟然是一个哑巴!
沈言觉得自己头晕目眩,实在是无法接受这些事实。
大儿子自闭,二儿子叛逆,三儿子竟然是哑巴。
她究竟是做了什么孽?!
在她震惊之余,霍宴行把眼神落在画上,立即开口:“星辰是想告诉我们,星初去了南街的废弃码头,要跟人打群架。”
这一句话,又把沈言的魂给震了回来。
“那还等什么,赶紧去!”
说着她抄起木棍就要出门。
可这时,佣人们刚处理完房间的浓烟。
一看到霍宴行的脸,就低下头捂嘴偷笑。
沈言这才发现自己在霍宴行脸上画的那只乌龟还栩栩如生。
吓得她连忙咳嗽了几声缓解尴尬。
“怎么了?”
“我的脸有什么东西?”
佣人们不用想也知道,这乌龟是出自谁的手笔。
只是他们现在也摸不准,自家先生太太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大家纷纷低头不敢作声。
在家里工作了最久的一位佣人张姨,有些难为情地指了指自己的脸。
“先生,您……要不要先去照一下镜子?”
霍宴行刚走进浴室,就看到自己端方的脸上,被人画了一只歪七扭八的乌龟。
他拧着眉看了好一会儿,也没想起来,沈言到底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沈言杵着木棍站在客厅。"
沈言忽然转头一个漂移,把车子稳稳地停进了车库。
站在二楼看风景的霍星初瞧见这一幕,手里的雪糕勺子都掉到地上了。
“我去,这漂亮的灵蛇摆尾,不会是我妈整出来的吧?”
“啧,有点帅。”
沈言走进家门后,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就一阵烦躁。
“跟着我做什么?”
霍宴行被怼得脑袋发懵:“这好像,也是我家。”
沈言冷哼,当即吩咐张姨。
“以后每天煮饭都不用预他的菜了,让他直接去乔微家吃多好。”
“反正,伙食费都给过了。”
说完,她转身直接回房,锁门。
霍宴行呆呆地站在原地,心情有些复杂。
张姨在一旁恨铁不成钢。
“我的好先生啊,前阵子太太对您态度的转变,我们都是有目共睹的。”
“本来,还以为你们重修旧好了呢。”
“怎么您现在又……”
他反应过来,是自己做错了事。
“我现在该怎么补救?”
张姨哪知道啊。
毕竟没有那个原配太太,能容忍小三当众羞辱。
这时,站在霍宴行身后的洛青缓缓走上前来。
“霍总。”
“或许,我有一个办法。”
沈言躲在房间里,点开社交平台,看里头的小帅哥扭得正起劲呢。
结果,却突然感到一张百元大钞从房外飘进来。
“嗯?”
她抬手,轻轻夹住钞票。
“怎么会有钱飘进来?”
把钱放在桌上后,沈言继续给视频点赞。"
这个淮是谁?霍宴行为什么突然生气?
死脑筋快想啊!
几秒钟后,她默默关掉屏幕,小心翼翼地问霍宴行。
“你……怎么了?”
霍宴行转头走向沙发,闷声说:“没怎么。”
夜里,两人各怀心思,谁也没睡深沉。
次日一早,沈言便拿着一堆礼物走下楼。
结果刚到客厅,就看到霍星宸十分乖巧地坐在沙发上画画。
他抬头看到沈言的瞬间,露出一抹笑。
“星宸,早上好啊。”
随后,沈言从礼物袋里掏出一个新的画板交到霍星宸手里。
“明天就是六一儿童节啦,这是妈妈给你准备的儿童节礼物~”
霍星宸看到画板的瞬间,双眼发亮。
他接过画板后,笑着抱起沈言的手臂亲密贴贴。
沈言心想,这是什么软萌小可爱啊!
随后,她又拿出准备好的书,敲响了霍星然的房门。
“星然~”
她堆起笑,缓缓走进霍星然的房间,随后拿出几本书放在他的桌面上。
“明天是六一儿童节,虽然……你好像已经不是儿童了。”
“但是问题不大,反正妈妈就是想找个理由给你送礼物啦。”
霍星然呆呆地看着那几本书,似乎并没注意沈言在说什么。
沈言尝试跟他沟通了几次,都失败了之后,她也只好走出了房间。
最后,她走上楼,来到了霍星初这小子的房间。
不过,他好像有点PTSD,一看到沈言进门,就吓得整个人都弓起了身子。
“你这回又想怎么给我投毒?”
沈言白眼一翻:“说什么呢?我在你心里的形象就这么不堪吗?”
霍星初想苦笑出声。
但笑不出来一点。
毕竟今天的他,还虚弱着呢。"
沈言的脑子在飞速运转,随后她想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措辞。
“霍星初,我是你们的妈妈,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也不会丢下你们这三个崽的。”
“就算要出国,那我也是带你们一起走啊。”
霍星初怔怔地看着沈言:“你说的,是真的?”
不会,丢下他一个吗?
沈言的耐心都快耗完了:“当然真的了,我骗你干嘛?赶紧把菜吃了,老娘我煮了很久的!”
压在霍星初心底的阴霾,终于在这句话下,一点一点散开。
然而,当他准备吃饭的时候,脸色再次变得不对劲起来。
“那个……我能问一下,你这是做了些什么菜吗?”
沈言当即笑眯眯地指着每一道菜,给他解释。
“呐,这道是红烧肉。那盘是赛螃蟹,然后还有一道炒豆角。”
她双手插腰,挺直腰板:“怎么样?看起来是不是特别有食欲?”
霍星初人都傻眼了。
“你见过黑色的红烧肉,长得像粑粑的赛螃蟹,和炒得稀烂的豆角吗?”
这话一出,房间里的十位光头保镖齐齐投去同情的目光。
太惨了。
他们虽然是矫正老师,处理过不少问题少年。
可从来没有想过用这种方法来折磨人。
沈言有些不好意思。
“时间紧急,来不及跟张姨学了,你凑合尝尝?”
霍星初看着那坨鬼东西,心中有一百个不情愿。
这怎么尝?
尝不了一点。
然而沈言期待的眼神,就像俩大灯泡。
那灯泡怼着他的脸,一闪一闪。
无奈之下,霍星初只好拿起筷子,浅浅尝了一下烧糊了的红烧肉,集齐了酸甜苦辣四种味道的赛螃蟹。
以及……
好像没炒熟的豆角。
沈言这个老母亲终于露出慈祥的笑:“乖,以后想吃什么,还可以跟妈妈说哦。”"
“霍星初不是总说,从小到大都没吃过我煮的一顿饭吗?那就先从这简单的一顿饭开始吧!”
霍宴行神色木然,刚想转身,却被沈言一把抓住。
“你想往哪跑?”
“霍星初是我们俩的孩子,这顿饭你也得一起来做!”
无奈之下,霍宴行只好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随即挽起袖子跟着沈言来到厨房。
正在厨房忙活的佣人们,听到沈言想要学做菜的时候,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张姨连忙用围裙擦手:“太太,厨房有我们打理就可以了,您想吃什么就告诉我们。”
沈言大手一挥。
“这不一样。”
“我学会之后,要煮给霍星初那小子吃的。”
张姨还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耳朵失灵。
忙看向霍宴行。
没想到,却得到了同样的答复。
“张姨,你告诉我们,霍星初平时都喜欢吃什么,教我们做就可以了。”
其余几名佣人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议论纷纷。
“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或许太阳压根就没有出来。”
沈言无语地翻了个白眼:“嘀嘀咕咕什么呢?赶紧给我开动!”
张姨听后,连忙开口。
“太太,先生。二少爷平时喜欢吃的东西其实不多,不喜欢吃的……倒是挺多的吧。”
“比如?”
张姨深呼吸,一口气讲出:“二少爷不喜欢吃胡萝卜,不爱吃香菜,不喜欢吃洋葱。青椒切成丝炒肉会吃,切成块炖土豆就一点不沾。”
“还有,他不吃酸的,不吃甜的,茄子必须要去掉皮,牛肉只吃咖喱味。芹菜炒肉片能接受,但是包成饺子就会直接吐掉……”
沈言听得脑袋都大了。
连忙拦住:“停停停……你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呢?”
反应过来后,她大为震惊。
“不是。”
“霍星初这小子平时都这么挑食的吗?”
“这不吃那不吃的,都什么臭毛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