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监视,赤裸裸的监视。
林深心中冷笑,脸上却露出感激的神色:“那就多谢张部长关心了。”
在赵文远的搀扶下,林深步履蹒跚地向外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
他能感觉到背后张晓峰的目光如影随形,还有两名穿着黑色西装、身材壮硕的安保人员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
经过那台主控终端时,林深的眼角余光瞥了一眼。
那个被他插入又拔出的微型解码器插槽,细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他不敢赌张晓峰的技术团队发现不了痕迹。
就在他与终端擦身而过的一刹那,他戴在手腕上的智能手环的侧面,被他的指尖不着痕迹地按动了三次。
这是一个预设的指令:向遗留在终端内的微型解码器发送最高优先级的自毁协议。
解码器内部的微型电容会瞬间过载,烧毁芯片,同时清除掉所有缓存数据和操作日志。
整个过程不会超过0.1秒,不会产生任何声光。
这是他为自己留的最后一道保险。
走出办公室,穿过长长的走廊,公司里熟悉的一切此刻都显得陌生而危险。
每一扇玻璃门后,似乎都藏着一双窥探的眼睛。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张晓峰阴沉的脸隔绝在外。
电梯内,镜面清晰地映出三个人。
林深虚弱地靠着轿厢,赵文远一脸担忧地站在他身旁,而他身后不远处,一名安保人员面无表情,另一名则在用通讯器低声汇报着什么。
“老赵,谢了。”林深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