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浑浊的眼睛似乎清明了一瞬,他接过烟,却不点燃,只是夹在干枯的手指间,声音压得更低了:“不是传说……是真的……她回来了,就在河边……好多人都看见了,穿着红嫁衣,可漂亮了……”
“河边?哪个河边?”林深追问。
老人的眼神又开始涣散,嘴里重复着那句:“新娘子回来了……要带走新的郎君……”
再问下去已经没有意义。
林深礼貌地告辞,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老人的话虽然颠三倒四,却透露了两个关键信息:第一,鬼新娘并非空穴来风,有“目击者”;第二,地点在河边。
南水镇三面环水,但被称为“河”的,只有穿镇而过的那条“青石河”。
而放河灯的习俗,也正是在这条河上举行。
他没有丝毫犹豫,快步返回客栈,房间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檀香,是客栈老板点的,有安神的作用,此刻却让林深感到一丝烦躁。
他摊开一张简易的南水镇地图,目光迅速锁定在青石河的流向上。
地图上显示,青石河在镇东头拐了一个平缓的河湾,那里地势开阔,水流最是平稳,是举办大型民俗活动的最佳地点。
就是那里。
林深收起地图,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装备。
数据干扰器还剩百分之九十的电量,神经接口状态良好。
他从背包夹层里取出一支笔形的微型电击器,和一把仅有拇指大小的折叠刀,分别藏在袖口和裤袋里。
这不是为了攻击,而是为了在极端情况下,能为自己争取到逃脱的零点几秒。
做完这一切,他没有走客栈正门,而是推开后窗,敏捷地翻了出去,落入一条狭窄潮湿的后巷。
巷子里堆满了杂物,散发着一股霉味。
他没有丝毫停留,像一只狸猫,悄无声息地穿行在纵横交错的巷道中,时刻留意着身后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