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微自觉没脸,气鼓鼓地拿了东西后,转身就想朝商场外走去。
谁知道,她还没走几步,就被保安拦了下来。
“抱歉女士,您这些东西还没结账。”
乔微终于绷不住,她大吼。
“吵什么?我难道还会赖你们的账吗?!”
保安有些无奈,只好赔笑。
可这赖不赖帐,很难说啊。
乔微站在商场门口尴尬不已的时候,沈言已经在排队买单了。
这时,收银员扫完东西后,含笑说了一句:“这里一共三百万,请问您是刷卡吗?”
三百万这三个字,过于惊诧。
惹得商场不少人回头看向沈言。
就连乔微,也投去了不甘心的目光。
凭什么沈言的命那么好?出生比她好,性格比她好,甚至就连嫁的男人,都是她心心念念求之不得的人!
沈言没注意到乔微怨毒的目光,缓缓从包里掏出一张黑卡,笑着对收银员说。
“刷卡。”
收银员接过卡后,瞳孔地震。
黑卡不限额度,随意任刷。
即便是一晚上狂刷个几千万,也不会有任何问题。
更重要的是,放眼整个京城,拥有黑卡的,不会超过三个人……
于珊看到后,惊讶地长大了嘴巴:“天哪,沈言手里抓着的那张,是黑卡?”
张姨听后,腰杆都挺直了几分:“谁不知道,我们家先生是个宠妻狂魔啊,给自己老婆的卡,当然要是能无限额刷的。”
“就算一次性买个上千万,也不过是洒洒水。”
说完,张姨还特地瞥了乔微一眼:“不像某些人手里抓着的那张,是我们先生早就不想用的淘汰卡。”
“卡里的余额,估计不超过三十万吧。”
乔微脸色聚变。
因为,张姨说对了。
霍宴行当初给她这张卡说,当做是高中那几年的早餐费时,她就去查了银行余额。
不多不少,三十万整。
于珊得知这件事后,羡慕得不行。
“三年早餐换三十万,看来在霍宴行心里,你这份早餐的价值无敌了!”
“看来,他心里还是有你的啊。”
可乔微却知道,这正是霍宴行想要跟她划清界限的表现。
他想划清界限,她偏偏不!
那天在医院里,她其实早就猜到了,给她裙子使坏的人,就是那个霍星宸。
但是她不说。
她要让霍宴行心里愧疚,要让他对她亏欠。
别想用三十万,就买断他们之间的纠葛!
事实证明她最后还是赌对了。
那件事情发生的第二天,霍宴行就让人给她送来一只卡地亚手镯。
镯子价格不便宜,能抵得上乔微好几个月的工资。
她当然,要戴在手上,到处炫耀。
“乔微,你怎么光站在那不动啊?是因为卡里的钱不够吗?”
“要不要,我帮你垫付。”
“反正到时候,可以让霍宴行还我钱。”
乔微刚才说过的话,被沈言原封不动地还了回来。
她只觉得自己的脸上,忽然火辣辣地疼。
这还没完,沈言瞥了乔微手上那个镯子后,对张姨说。
“张姨,你去柜台也挑几个卡地亚手镯,给家里的佣人人手带一个。”
若说刚才的话,只是对乔微小有惩戒。
那么沈言要给全家佣人送卡地亚手镯这件事,无疑是往乔微的肺管子里戳。
于珊当场炸锅:“沈言,你什么意思啊?你这是在讽刺我们乔微是你家佣人?”
沈言捂嘴偷笑:“你知道就好了,干嘛说出来呢?”
原本沈言只是暗戳戳阴阳。
于珊倒好,直接把话挑明。
反而弄得乔微下不来台。
乔微无语地瞪了于珊一眼。
“带她去看看,如果找不到东西,更能证明孩子的清白。”
“以后她也不敢再多嘴。”
沈言一口气憋在胸口。
再不情愿,也不得不承认霍宴行说的是对的。
对于这个解决方案,江月当然是同意的。
毕竟霍星宸浑身上下都没有能藏钱包的地方,那东西必定被他放在了房间里。
霍宴行见她没意见,便当即带人去了霍星宸的房间。
沈言没眼看,拉着霍星宸就走到院子:“来儿子,咱们看看风景,少搭理他们。”
然而,就当他们走到院子的时候,霍星宸却用手指了指沈言的包包。
沈言不明所以:“怎么了?”
霍星宸朝四处看了一眼,随后直接拿起他妈的皮包,从里头拿出一个紫色的钱包。
沈言:……
她忙压低声音:“霍星宸,怎么真的是你啊!”
她刚才还信誓旦旦拍着胸脯保证自己儿子没问题呢。
没想到,打脸竟然来得如此之快。
她承认,刚才骂人的声音是大了一点……
“你拿人家钱包做什么?”
霍星宸眨巴眨巴小眼睛,当着沈言的面打开了江月的钱包。
从里面掏出一张照片递给她。
沈言满脸狐疑,却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恍然大悟。
“这个江月,竟然认识乔微!”
照片的背后,用笔写了一行字。
“与乔微表姐拍摄与海城。”
沈言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朋友介绍的心理医生,恰好又是乔微的表妹。
世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
随后,她又从钱包里翻找出了一些奇怪的药品发票,以及——一份奇怪的笔记。
沈言抬头问霍星宸。
“星宸,你是不是觉得那个江医生有问题?”
霍星宸没再闪烁其词,而是十分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何止有问题。
她简直就是目的不纯!
见儿子回话回得那么坚定,沈言在此低头看向手里的钱包。
她看不懂上面的药品,于是拿手机拍照,当即传给了宋淮景。
「宋医生,能否麻烦你帮忙看看这个药物大概是治疗什么方向的?」
随后,她又翻开那个小笔记本,发现里头登记了许多人名。
而人名的旁边,则备注了药物服用的量。
换做以前,沈言或许会觉得这个江月的确是个很负责任的医生,把患者服用的药量都备注得清清楚楚。
可如今,她越看却越觉得不对劲。
因为笔记上面,甚至还有几个名字被红线划去了。
按照民间习惯,一般只有在人去世的时候,才会用红线划名。
沈言再往下看,则发现霍星然的名字,就登记在笔记的最后一行。
而他的旁边,标注已经服用了一次药物。
她低头沉思:“所以,那究竟是什么药物?”
很快,宋淮景就发来消息。
「沈言,那个药是从哪里来的?」
沈言:「有什么问题吗?」
宋淮景:「有很大的问题!这是一种兽药,用来麻痹镇定用的,根本不能用在人身上。」
看到这些消息后,沈言从头到脚凉了个透彻。
她的心扑通扑通跳得巨快,打字的手都不由得便哆嗦了。
「如果,用在人身上了,会怎样?」
宋淮景同样很快就发消息过来。
「清则没精打采,重则成为痴呆。」
沈言脑子忽然轰了一下。
重则……痴呆?
随后宋淮景又发来许多消息。
无一例外,都是在阐述那些药物的不良作用。
「这种要长久服用,会对智商产生不可逆的伤害!」
「难道有医生竟然丧心病狂到对病人开这种药了?」
沈言气咻咻的看着逃课的二儿子,心里寻思着要怎么和他沟通。
霍星初虽然沉默不语坐着,但眼神时不时地扫过对面的父母。
他们这次竟然一起来找他,是和好了吗?不离婚了吗?
眼看着车子竟是回去的方向,沈言不由得出声。
“怎么就回去了,老大还没找回来呢。”
霍宴行摁住她暴躁的乱挥动的手:“老大已经在家了。”
啥?都回去了?
看来她果然忘记了很多,又或者是之前压根不关心孩子们的一举一动。
老大霍星然每次逃课,并不是出去鬼混,而是不声不响地回家。
他性格十分内向,不喜交谈,说的直白点就是自闭。
车子开进别墅,霍星初率先下车,像个小钢炮似得往里冲。
“站住!”
终于到家了,沈言憋了一路,要开始教育这个不省心的崽子。
霍星初停下没动,扭头看着走近的妈妈。
以前他也逃课吸引她注意,但她压根不在乎,连理由都不会问他。
“说,今天为什么逃课?说不出个一二三来,看见这棍子了,我打死你。”
“……”
霍星初忽然就觉得屁股有点疼,但也不怂,昂着那颗桀骜不驯的脑袋。
“我就是不想上课。”
“不想上课?那你想干什么?”
气死人了,逃课竟然还理直气壮。
以前他们都是怎么管教的,竟然长歪成这样?
“给我说,不想上课想干什么?打游戏?抽烟?是不是?”
沈言手里的棍子,一下下戳着霍星初肩膀。
他被戳的一点点后退,半响,憋红了脸道:“对,我就是喜欢打游戏,抽烟。”
得到答案,沈言胸口气的呼哧呼哧直喘,更是捂着脑袋后仰。
这一幕吓到霍宴行,男人陡然变了面色,以为她脑袋被气出问题,想也没想从身后扶住她。
沈言被带入他怀里,闻到一阵清淡的香气,很好闻,很清新。
她忍不住多吸了几口,扭头时,二儿子已经跑了。"
看着她充满期待的眼神,霍宴行夹起一块,送进嘴里。
那块东西刚进嘴的时候,霍宴行甚至分不清楚嘴巴里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他连嚼都不敢嚼,直接就咽了下去。
“怎么样?到底好不好吃嘛。”
沈言看着霍宴行表情怪异,内心有些忐忑。
但好在,霍宴行吃完后,还是说了一句:“还可以。”
沈言瞬间心花怒放。
还可以,那意味着不难吃,甚至是很好吃啦!
没想到,她在做菜这一块还挺有天赋的嘛。
沈言当即拿起筷子,也给自己加了一块。
然而……
刚进嘴的瞬间,她就被一股难吃到爆炸的味道直冲天灵盖。
我去,这是什么鬼东西!
沈言吞都吞不下去,连忙往垃圾桶里吐出来。
“呸呸呸,这个香酥鸭的味道怎么这么奇怪啊?为什么有醋的酸味,又咸得要死,而且边边好像还烧糊了……”
“张姨,我明明是按照你说的配方来调味的啊,怎么会这样呢?”
张姨默默地站在一旁,伸出手擦额头的冷汗,小声提醒道。
“太太,您好像是把香醋当成了酱油,然后又把盐当成了糖,多放了好几次盐。”
沈言呆在原地,僵化成了一个表情包。
瞧见这一幕的霍宴行终于没忍住,偏过头去笑出了声。
其余佣人,也纷纷捂嘴偷笑了起来。
沈言无比绝望。
“我可是做了好几个小时的啊,怎么弄出了这么个玩意?”
话音刚落,她就发现霍宴行竟然笑到耳尖都红了。
生气过后,她又十分惊奇。
“霍宴行,你竟然笑了耶。”
她走到霍宴行面前,抬起下巴认真地看:“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到你笑呢。”
霍宴行看着忽然凑过来的脸,呼吸一滞,压根忘记要怎么笑了。
但下一秒,沈言就伸手去捏他的脸颊。"
霍宴行说完就出来了,顺便把房间落了锁。
就连他窗户外,也派了人看着。
起初,霍星初是对他送来的游戏不感兴趣的,但睡了一觉起来后,实在无聊,便翻开看看。
结果都是现在流行的游戏,他一下子来了精神,废寝忘食的打了起来。
时间一晃而过,等到他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打算下楼吃饭时,这才发现房间被锁了。
他在里面剧烈踹门,家里阿姨早就汇报给了沈言。
沈言正对着镜子仔细保养呢,时间真可怕,眼角竟然长了半条皱纹,恨不得把整瓶眼霜都抹上去。
“既然喊饿了,那就送点吃的进去。”
阿姨去送吃的了,沈言起身看了眼时间,这都十一点了,霍宴行怎么还没回来睡觉,都影响她睡美容觉了。
她穿着睡衣去了书房,在门上象征性的敲了几下,立马压下门把进去。
霍宴行已经搬出这里,书房里即便残留了丁点他的东西,却也没有公司文件。
沈言进来时,见他对着电脑,像座冰雕,屋内烟雾缭绕,呛的她都后退一步。
“大晚上的不睡觉,你要抽死啊。”
“真是一个个的都不省心,赶紧关电脑回来睡觉。”
霍宴行冷寂的脸上有了些表情,好像想到什么,眼里多了丝柔和。
他关了电脑,和她一前一后进了卧室。
这间卧室当初装修时,特意做了两个大的衣帽间。
他搬出去之后,沈言便把自己的东西搬了一部分过去。
他留下的不多,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
之前沈言洗漱的时候就发现了,怀疑他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但现在婚姻问题,远不如孩子教育问题来的重要。
她催促:“好好洗洗,我先睡了。”
她说完就钻进被子里,裹着宽大的被子翻来覆去。
糟糕,竟然睡不着。
她想起年少时的霍宴行,长得好看又聪明,本来两家是世交,他们关系也还不错的。
但都要从他古板无趣的性格说起,爱说教,还爱告状。
好几次都是因为他被老师打手心,就连父亲也更喜欢他……
想着想着,浴室的门开了。
黑暗中,霍宴行裹着浴巾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