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国占有!黑道教父强制爱纪凛凛霍九霖前文+后续
  • 跨国占有!黑道教父强制爱纪凛凛霍九霖前文+后续
  • 分类:其他类型
  • 作者:草涩入帘青
  • 更新:2025-07-10 04:06:00
  • 最新章节:第50章
继续看书

男主:霍九霖/霖·诺森

女主:纪凛凛

暴雨滂沱。

纪凛凛回到公寓门口时,夜已经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把湿漉漉的雨伞放在一旁,在包里翻找......

《跨国占有!黑道教父强制爱纪凛凛霍九霖前文+后续》精彩片段


男主:霍九霖/霖·诺森

女主:纪凛凛

暴雨滂沱。

纪凛凛回到公寓门口时,夜已经浓稠得像化不开的墨。

她把湿漉漉的雨伞放在一旁,在包里翻找......
三年前。

曼谷的夜,潮湿闷热。

月色溶溶,湄南河被万缕银辉照得波光粼粼。

纪凛凛穿着一袭月白色的长裙蹲在河边。

女孩的黑发随意地扎成丸子头,几缕发丝轻轻垂在脸侧,灵动却不失庄重。

她小心翼翼地把亲手制作的河灯放在河面。

指尖划过水面,带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随后闭上眼,双手合十。

“信女纪凛凛,今天怀着虔诚之心来到这里,希望神明能听见信女的祈愿。”

“希望妈妈的病能快一点好起来,远离病痛的折磨。”

月光落在她细腻白皙的皮肤上,映出两颊自然的红晕,像春日桃花般娇艳。

浓密的睫毛如翼般轻覆,在眼睑下方洒落斑驳的碎影。

整个人朦胧又精致。

“谢谢神明的庇佑。”

河灯在晚风的吹拂下越漂越远,直到完全看不见,纪凛凛才缓缓起身。

捋了捋褶皱的裙摆,沿着河岸往外婆家的方向走。

妈妈瓦妮的病越来越严重了,吃了很多药都没有好转。

爸爸希望妈妈能安心养病,就把妈妈送到郊区的外婆家来了。

纪凛凛之前听同学说过:

在鬼面节的时候去放河灯,神明就会听到人们的祈愿。

所以,她才一个人跑来这里放河灯。

夜色渐深。

河岸附近的屋户都已熄了灯,只有最左边那户仍有微弱的灯光漏出窗扉。

屋内。

一个面相凶狠的卷发男人把一个丰乳肥臀的金发女人摁在桌子上,急不可耐地亲吻。

边吻,边粗鲁地扯着女人的裙边,亟欲发泄心中的欲念。

女人搂着男人的脖子,颤抖着喊他的名字,

“保罗,听说今天是泰国的鬼节。”

说的是意大利语。

保罗动作一顿,不以为意地调笑,“怕鬼?”

女人脸色渐渐发白,未作回应。

保罗却毫不在意,笑得更灿烂了,“就算有鬼,也只有你这只勾人的艳鬼。”

然后,女人的娇喘和低吟在屋里蔓延。

“砰——!”

忽然,门从外面被暴戾踹开。

突如其来的巨响打断了在桌上欢爱的男女。

女人整张脸全白了,瞬间从桌子上跳下来,惊慌失色地躲在男人身后。

鬼,鬼……来了吗?

她被吓得裙摆都来不及去整理了,两条腿就那样颤颤巍巍地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

保罗一手提裤子,另一只手去摸放在桌边的枪。

可就在要触到枪的前一秒,却被人猛力一踹。

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枪也掉落在地。

他弯腰去捡枪,可枪却被一只锃亮的皮鞋死死踩住。

被扰了兴致不说,自己的枪还被屈辱地踩在地上,

保罗怒气横生地吼了句,“操!他妈的什么人?”

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又被狠狠地踹了一脚。

而后,太阳穴顿感一凉。

一杆黑洞洞的枪口准确无误地抵了上来。

保罗倒吸一口凉气,一颗心也被猛然提起。

那握枪的人语气有几分调侃,“什么人?当然是来索命的鬼。”

他手腕用力,不屑地说,

“卡维拉的东西,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碰的。”

保罗的太阳穴被枪口的压力抵得深陷下去。

看清来人后,他瞬间大惊失色。

“赫兰阁下,别、别杀我。”

屋外。

黑色吉普的车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笔直的长腿利落地从车里跨出。

是个很年轻的男人。

穿着黑色英伦西装、黑色皮鞋,身形高挑。

暗金色的头发,茶褐色的瞳孔深戾淡漠,难辨深浅。

眉宇间英气十足。

骨节分明的指节夹着烟,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灭。

烟雾和月光一起缭绕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侧脸,

把他清晰分明的五官笼得影影绰绰,望不真切。

却遮不住身上十足的危险气息。

他掐了烟,沐着月色走进屋子,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被摁在地上的人。

“东西呢?”

声音沉得可怕,像从地狱深处传来一般。

那双看似慵懒的茶褐色眼睛攻性十足,盛着压制不住的野和狂。

保罗在男人如炬的目光下瑟瑟发抖。

半个小时前。

他从博物馆馆长手里取到东西,在蒙昭家族的掩护下躲在这个偏僻的村落。

没想到霍九霖居然这么快就追来了。

果然,能在整个南欧翻手云覆手雨的卡维拉国际,势力确实不容小觑。

保罗很清楚,卡维拉的这位黑道教父——霍九霖的手段和行事风格。

心狠手辣,杀伐果决,眼睛里容不得半点沙子。

保罗后背冷汗涔涔,吞吞吐吐地说,

“霍先生,我要是告诉您东西在哪里,您能不能放我一条生路……”

霍九霖凌厉的目光睨着他,不发一言,只慢条斯理地系着袖口的纽扣。

袖口下,是一排骇人的纹身。

从手背一路往上,蔓延至整条手臂,可怖又醒目。

好像在诉说他传奇般的人生经历。

保罗抬头,整个人瑟瑟发抖,连声音都在抖,

“霍先生,我、我是被蒙昭家族威胁的,东西在蒙昭家族手里,我对您是绝对的忠诚……”

霍九霖侧头,掠过一眼旁边的乔科·赫兰。

乔科心领神会地低头,朝保罗露出迷之微笑。

“在卡维拉待了这么久,还不清楚你们霍先生的脾气?”

边笑,边从容不迫地说,“他这个人呀,从不做选择题。”

顿了顿,后半句是,“东西,和你的命,他都要。”

话音刚落。

“砰——!”

一声清脆的枪响。

保罗被一枪爆头,应声倒地。

殷红的鲜血从他的眉心汩汩喷出,缓缓洇进了潮湿的地面。

“啊——”

金发女人被眼前的场面吓得尖叫,不顾一切地往门口跑。

乔科追了过去,将枪口抵在她花容失色的脸上,表情却分外惋惜,

“你很漂亮,身材也不错。”

“可惜,跟错了人。”

女人面无血色,恐惧地摇头,“别,别杀我。”

“砰——!”

屋内又传来一声枪响。

女人鬼叫的声音戛然而止。

与此同时,正从外面经过的纪凛凛被枪声和眼前的场面吓得三魂七魄都飞了。

她这是……

撞见了……杀……杀人现场!!!

那一刻,她连恐惧都顾不上了,强行支着那两条发软的小腿往前跑。

可脚下实在沉重,迈出的每一步都分外艰难。

不知道踢到了什么,整个人扑在了地上。

她浑身颤抖地抬头,却对上了一双狠厉无温的茶褐色眼睛。

眼前的男人身形高大,应该不低于190cm。

暗金色头发,茶褐色瞳孔,鼻梁很高,五官轮廓分明。

很显然,并不是一张亚洲人的脸。

自然不是泰国人。

纪凛凛怕得连呼吸都差点忘了,但仍强行让自己保持镇定,结结巴巴地蹦出一句英文,

“叔、叔叔,我、我刚刚、什么都没有看到。”

霍九霖目光低垂,居高临下地看着纪凛凛。

女孩看着年纪不大,穿着宽松的白色裙子。

前额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湿哒哒地贴在脸颊两侧。

汗水沿着她细腻的脸颊往下滑落,一滴一滴,滴在领口。

再沿着领口,往里滑。

那模样,看着还怪可怜的。

男人的眼神深邃平静,却让人毛骨悚然。

纪凛凛被那恐怖的眼神盯得浑身的血液都快凝固了。

心脏也“扑通扑通”地要从胸腔里炸出来。

她立刻别开头,避开他那危险的视线。

暗暗思忖——

他没有回应,是不是……没听懂她刚刚说的话?

英语不是国际通用语言吗?

他也听不懂吗?

可她除了中文、泰语和英语,也不会其他语言了。

语言不通,怎么办?

不对,她还会一点不标准的意大利语。

虽然说得不好,但至少可以试试……

眼下保命最重要。

她咽了咽口水,用蹩脚的意大利语把刚刚的话又说了一遍。

话落,男人依旧没有回应。

倒是有一阵爽朗的笑声从男人身后传来。

“哈哈哈哈……”

乔科从霍九霖身后走了过来,蹲下,把瑟瑟发抖的纪凛凛扶了起来。

稍作打量后,他用中文问,“你是中国人?”

纪凛凛没想到他会说中文,只一个劲地点头。

此刻的她心惊胆战、害怕极了。

怕自己被灭口,然后被抛尸荒野。

乔科的笑容就没停下来,余光掠了眼霍九霖,

“你刚刚叫他……叔叔?你知道他多少岁吗?”

纪凛凛一听,立马改了称呼,

“哥、哥哥?”

“……我刚刚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乔科一听到“哥哥”,又噗嗤一笑,眼神瞟过那两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

“看见就看见了,就是杀了两个叛徒,不是什么大事。”

“!!!”

不是什么大事?!

那什么才是大事?

纪凛凛的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

乔科边说边把手里的枪插进腰间,

“这么晚了,别一个人在外面晃荡,很危险,赶紧回家吧。”

“好。”

纪凛凛快速瞥了一眼他的枪,立马转身往前跑。

呼……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是不是安全了……

“哎,等等。”

乔科又把人给叫住。

纪凛凛刚刚松懈的心又猛然一提,脚步一顿,惊慌失色地回头,

看向后面那两个穿着优雅得体、却十分恐怖的男人。

乔科边笑边说,

“小妹妹,有没有人告诉你……”

“你的意大利语,真的很烂。”

纪凛凛又咽了咽口水,然后头也不回地跑了。

*

黑色吉普沿着湄南河边缘疾速行驶。

霍九霖坐在后座,双眼微阖。

一只手轻抵额头,另一只手随性地搭在膝盖上。

深思。

刚刚那小姑娘缩在地上,害怕得瑟瑟发抖,泪眼婆娑的样子,好像……

还怪可爱。

他鼻息间不自觉溢出一声轻叹。

“霖。”

乔科边开车,边从后视镜里看向后座。

“在想什么?”

霍九霖没理他。

乔科揣测他的心思,“想刚刚那个中国女孩儿?”

说完,他又爽朗一笑,把车速降了降,

“要是有兴趣,就带回罗马,她应该还没走远。”

他越说越起劲,“我可还是头一次见到你盯着一个女孩儿看那么久。”

“刚刚她叫你叔叔……”

“你今年才26岁吧……哈哈……”

“喜提一位小侄女,什么感想?”

霍九霖缓缓睁眼,声色不温不愠,

“舌头要是不想要,可以扔进河里喂鱼。”

得,你清高。

乔科就识趣地闭了嘴,正想放点音乐听。

“叮——”

短信音却忽然响起。

他低头看完信息后放下手机,回头,

“刚刚海伦传来消息,施耐已经知道你来曼谷了。”

施耐,是蒙昭家族的当家人。

“他约你明晚八点在他的会所见面,去吗?”

霍九霖只思考了两秒,音色依旧很沉,“当然去。”

乔科在前面转了弯,合情合理地分析,

“施耐先是让保罗偷了你的东西,现在又主动约你见面,”

“他肯定在会所布下了天罗地网,明摆着是鸿门宴。”

“再加上,曼谷是他的地盘——”

“是吗?”

乔科的声音被霍九霖骤然打断。

后者轻轻摩挲着指尖,漫不经心地说,

“那就让它变成我的地盘。”

*

纪凛凛一路狂奔,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终于回到外婆家了。

已经十点多了,外婆和妈妈都已经睡下了。

她换了鞋,连灯都不敢开,就轻手轻脚地往房间走。

“咳咳——”

没走两步,就听见妈妈瓦妮咳嗽的声音。

她往妈妈的房间走,看见妈妈正扶着床头起身。

纪凛凛赶忙跑过去扶她,“妈妈,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

瓦妮指了指床头柜上的杯子,“有点口渴。”

纪凛凛端起杯子转身往客厅走,“我去帮你倒。”

她接了一杯水递到瓦妮面前,在床边坐下,“妈妈。”

瓦妮接过杯子,“凛凛,你刚刚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纪凛凛也如实说,“我刚刚去放河灯了,雪莉说放河灯很灵的,你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瓦妮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冲她淡然一笑,

“嗯,以后晚上尽量不要出门,你外婆说这段时间这附近不太平。”

纪凛凛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妈妈。”

关于怎么不太平,她想,她刚刚应该已经见识过了。

她本想把刚刚在路上见到的事情告诉妈妈,但又怕妈妈担心。

毕竟妈妈现在还生着病,需要静养,不宜操劳。

话到嘴边,她又咽了回去。

瓦妮摸了摸她的头,“很晚了,快去洗漱睡觉吧。”

“好。”

纪凛凛懂事地点头,扶着瓦妮躺下,

“妈妈你也快睡觉吧。”

瓦妮点头。

翌日。

纪凛凛和同学雪莉约好去了玉佛寺。

上午九点的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斑驳地洒在青石地面上。

两个女孩子虔诚地跪在跪垫上祈福。

祈福结束后,她们手牵手从大殿出来,往外走。

没多久,两人就出了寺庙大门。

“凛凛,你中午去我家吃饭吧。”

“我们家昨天来了个中国厨师,做的中国菜可好吃了。”

“保证你吃了还想再吃!”

雪莉边想边报菜名,“有麻婆豆腐、粉蒸排骨、香菇滑鸡、啤酒鸭……”

虽然听起来很有食欲,但纪凛凛想早点回去,便开口婉拒,

“雪莉,我……啊……”

突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几个高大威猛的男人来,粗鲁地捂住了她的嘴,将她和雪莉一起拽走了。

“凛凛,唔……唔……”

纪凛凛惊恐地瞪大眼睛挣扎,但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当纪凛凛的意识再次恢复时,自己已身处一间昏暗潮湿的屋子里了。

她扶着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环顾四周。

屋内空无一人,密不透风的环境令人窒息。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雪莉的身影。

她们是一起被抓的。

雪莉呢?

她在哪?

强烈的恐惧涌上心头。

她们不会被人贩子给掳了吧?

是要被挖走器官,还是被卖到某个偏远的村落?

还是先挖器官再被卖?

她跟雪莉才十八岁,才刚高中毕业。

怎么就会……遇到这样的横祸?

她紧着一颗心,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

空空如也。

手机不见了。

她快步走向铁门,用力拍打。

“啪啪啪——”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反复回荡。

“雪莉。”

“雪莉。”

她呼喊了两声,门外无人回应。

“有人吗?”

颤抖的声音在屋内飘荡,无助和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

怎么办?

咔哒。

就在这时,铁门应声而开。

刺目的光线漏进屋子,纪凛凛下意识遮了眼睛。

当视线逐渐清明后,看到两个身形彪悍的壮汉从门外进来。

她本能地想往外冲,却在抬脚的瞬间瞥见了他们手里的枪。

她瞳孔骤缩,立刻后退两步。

恐惧瞬间攀升至顶点,但她仍努力抑制住惊慌,结结巴巴地询问,

“你、你们要做什么?”

“我朋友在哪里?”

两个壮汉举着枪,左右分开,让出了一条道。

一个身着白西装、口叼雪茄、发际线感人、神情狰狞的男人从他们中间走了进来。

那凶神恶煞的表情让纪凛凛不寒而栗。

她连连后退。

那人回头看了看后面两个壮汉,趾高气扬地命令,

“干什么干什么?谁让你们使枪的?”

那两个壮汉立刻把枪收了起来。

白西装男人往前走了几步,轻轻拍了拍纪凛凛的脸颊,

“小妹妹,别害怕,我只是想请你帮个忙,不会杀你。”

纪凛凛颤抖着别开脸。

帮忙?

谁会相信这种鬼话!

哪个正经人请人帮忙会把人给掳了?

男人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继续说,

“只要你乖乖听话,帮我做件事,我就放了你和你的朋友。”

好像不是要挖器官或者被卖掉。

只要帮这个人做件事,她和雪莉就能安全离开了?

想到这里,纪凛凛稍微松了口气,竭力使声音平稳下来,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男人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很简单……”

夜幕低垂,霓虹闪烁。

魅夜会所的招牌熠熠生辉,无疑是这条街上最惹眼的存在。

舞池像一锅煮沸的乱粥,人潮毫无秩序地翻涌。

五光十色的镭射灯在人群中乱扫,......
施耐被霍九霖这话呛了一口。

他原以为霍九霖对女色不屑一顾。

原来……喜欢这个女人啊?

很好。

只要有喜欢的东西,就好办多了。
男人的话音刚刚落下,纪凛凛立马就怂了。

整个人缩在原地,动也不动。

霍九霖侧身,快速扫视了一眼包厢。

视线在角落的柜子上停留了两秒。

随后,他拉着纪凛凛走到柜子后面。

纪凛凛整张脸被吓得发白,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地蹲在角落。

霍九霖取出身上的枪,正要转身往外走。

余光却瞥见了——

纪凛凛身上那件布料少得可怜的低胸装。

霍九霖眸光一转,把枪放在柜子上。

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弯下腰,把外套披在了纪凛凛的身上。

“在这里不要出来。”

纪凛凛紧张地点头。

霍九霖拿了枪,往包厢门口走。

“咚——!”

包厢门却忽然被踹开。

五六个手里拿着枪的打手从门口涌入。

与此同时——

枪声如雷暴在包厢内炸开,像末日的丧钟般刺耳。

霍九霖侧身,以极快的速度一跃而起,落在了沙发后面。

一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睫毛飞过。

灼热的气流在他的脸侧疯狂翻涌。

子弹打在了沙发上,里面的棉絮在空中翻飞。

霍九霖以沙发作为掩体,也举枪朝那几个打手开枪。

“砰——!”

“砰——!”

“砰——!”

密密麻麻的枪声不间断。

中了弹的几个打手纷纷倒地。

鲜血像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溅在同伴的脸上和身上。

玻璃茶几在子弹的暴击下瞬间四分五裂,玻璃碎片四处飞溅。

一番激烈的枪战过后,

四个打手已经被霍九霖当场击毙,剩下的两个打手仍然握着枪,脚步试探地往里走。

而霍九霖,则是靠在沙发靠背后面,屏息凝神地注意着沙发前面的动静。

而此时,其中一个打手的视线却注意到了角落的柜子。

柜子旁边,露出了一缕黑色的长发。

那个打手举着枪,缓缓朝柜子的方向走去。

见柜子后的人快要暴露了,霍九霖的目光快速掠过不远处的一个灭火器。

随后,朝灭火器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砰——!”

灭火器在子弹的冲击下骤然爆裂。

包厢瞬间被白色的粉末吞噬。

视野被掠夺,那两个打手的心瞬间被恐惧占据,像无头苍蝇一样疯狂地胡乱开枪。

“砰砰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纪凛凛耳边穿梭。

子弹击中了金属柜子,发出刺耳的摩擦音。

“啊——”

纪凛凛抱着头,条件反射地大喊。

霍九霖迅速起身。

那高大的身影在烟雾中若隐若现,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他举起枪,瞄准那两个打手的脑袋,再一次扣下了扳机。

“砰——!”

“砰——!”

两声清脆的枪响。

子弹像夺命的流星,准确无误地穿过了那两个打手的额头。

两人的瞳孔瞬间放大,眼中的疯狂凝固成了死亡的恐惧。

随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包厢里的敌人都解决了,可外面的枪声还在继续。

霍九霖转身,快速出了包厢。

走廊上,乔科还在跟那几个打手激战。

“砰——!”

最后一个打手被击毙后,乔科才深深呼了一口气。

“头都死了,也不知道这帮傻子干嘛还这么卖命?!”

“难不成还能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你们结薪水?”

顿了顿,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嗤了声,

“倒也不是不行,冥币结算。”

霍九霖大跨步走过遍地尸体,利落地走进至尊包厢。

乔科也跟了进去。

霍九霖停在施耐面前,侧头看了一眼乔科。

眼神中的暗示意味非常明显。

乔科略微皱了一下眉,“不是吧?这也要我来?”

“不然,”霍九霖漫不经心地挑了一下眉,“我来?”

乔科叹了口气,“得得得!知道你有洁癖,我来。”

他走到施耐身边,蹲下,将施耐整个人从上到下摸了一遍。

然后将手上沾到的血在施耐的衣服上擦了又擦,嫌弃道,

“东西不在他身上。”

他站起身,那只锃亮的皮鞋在施耐身上踹了一脚。

这又想起什么来,扭头问霍九霖,

“霖。”

“那个小妹妹是不是施耐的人?”

“东西会不会在她身上?”

霍九霖略一思索,很快开口,

“她不是施耐的人。”

“东西应该不在她身上。”

乔科就陷入迷茫了,

“那施耐能把东西藏在哪?”

“曼谷这么大,这要怎么找?”

霍九霖没有回答,而是转身走出至尊包厢,往极乐包厢走去。

“霖,你去哪?”

乔科看了一眼走廊上的尸体,赶紧跟上去,“我们得撤了。”

霍九霖走进极乐包厢,径直朝着角落的柜子走去。

可柜子后面,却空空如也。

他又快速扫视了一眼整间包厢,空无一人。

她人呢?

他回身喊了声,“乔科。”

乔科点头,“嗯?”

霍九霖问,“你刚刚有没有看到她出去?”

“她?”

乔科愣了一秒才知道他说的人是谁,如实回答,“没有。”

霍九霖走出包厢,在走廊外面看了几眼。

乔科又跟了上去,

“霖,我们真的得撤了,不然等下会很麻烦。”

*

霍九霖和乔科从至尊包厢后面的窗户跳了下去。

莱颂和海伦的车已经停在底下等着了。

霍九霖和乔科在落地后便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上。

莱颂开车,海伦向霍九霖递了一包湿巾。

“先生。”

霍九霖接过湿巾,缓缓擦拭着手上的污渍。

乔科也抽了两张湿巾,擦着自己的手,半开玩笑地说,

“你说我这每天要跟着你出生入死。”

“满世界地跑。”

“要帮你挡桃花,还要帮你搜身……”

“等回了罗马,是不是该给我升职了。”

霍九霖把湿巾扔了,睨他一眼,

“你现在都已经是卡维拉的代理统领了。”

“要不,把我这个当家人的位置给你?”

乔科摆了摆手,“No No No,当家人的位置我可不敢要。”

“那你想要什么位置?”霍九霖问,“蒂亚的位置给你?”

乔科立刻拒绝,“蒂亚的位置……那我可更不行了。”

“算了算了,我还是继续当我的代理统领吧。”

等后排安静下来,海伦才看向乔科疑惑地发问,

“副统领,刚刚包厢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啊?”

“为什么会忽然取消Plan A啊?我连炸弹都准备好了。”

包厢发生了什么紧急状况?

乔科把身子往后一靠。

他们原本计划神不知鬼不觉地把炸药弄进会所,直接炸了施耐的地盘。

但谁知,半路杀出了一个过来送酒的女孩。

昨晚,他不是提议让霍九霖要是喜欢那个中国女孩,就把她带回罗马嘛?

还记得霍九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

舌头要是不想要,可以扔进河里喂鱼。

这才过了一天……等等!有一天吗?

就为了人家取消了原定的计划……

啧啧。

这到底……是谁的舌头不想要啊?

乔科默默翻了个白眼,对着海伦答非所问,

“是临时出了点状况,但……是不是紧急状况,就得问问咱们当家人了。”

边说,眼神还意味深长地瞥向霍九霖。

闻言,海伦的眉头皱得更疑惑了。

“什么意思呀?”

乔科挑着眉梢,看了看霍九霖的衣服,明知故问,“你外套呢?”

霍九霖身子轻轻一靠,没有回答乔科的问题,目视前方不疾不徐,“海伦。”

海伦恭敬地点头,“先生您说。”

乔科的目光也落在霍九霖的脸上,等着他的下文。

霍九霖问,“刚刚在包厢开窗的那个女孩,看清了吗?”

海伦点头,“看清了。”

刚刚他在会所对面埋伏狙击,一直暗中观察着包厢里面的情况。

自然是看到了去开窗的那个年轻女孩。

霍九霖说,“去查查。”

“是。”

海伦领下任务,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行云流水地敲击。

乔科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时间,“接下来怎么办?”

霍九霖没有回应,就那样闭着眼睛靠在座椅上。

刚刚在极乐包厢,他和那个女孩接吻时的情景在他的脑海荡漾。

她睁着那双无辜的大眼睛奋力抗拒的时候……

怎么那么可爱?

那张唇。

软软的,甜甜的。

男人那张极为英凛的侧脸在玻璃窗上若隐若现。

不觉间,他的唇角却勾起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弧度。

那略微波动的情绪,却令人心颤。

这还只是跟她接了个吻,她的反应就那么大。

要是……

他轻轻摸着自己的下巴,继续想。

怎么办?

有点……想看她哭的样子呢。

在床上的时候。

*

十分钟前。

纪凛凛趁着霍九霖和乔科在至尊包厢对施耐搜身的间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极乐包厢。

她捂着嘴,强行让自己不去看地上那些浑身是血、一动不动的尸体。

强忍下心里强烈的惊惧,下了楼梯,不顾一切地往会所大门跑。

刚刚人潮翻涌的舞池此刻却空无一人,所有人都被楼上突然发出的枪声吓跑了。

纪凛凛没有时间思考,抱紧手臂疯狂地往门口跑。

刚到门口,就看见了一辆蓝色宾利雅致从对面疾速驶来。

随后,一个急刹停在了会所门口。

纪凛凛眸中闪过一抹光亮,然后眯着眼眸,努力去看清雅致的车牌号。

还没来得及看清,车门就被猛力推开。

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的年轻男人急匆匆地从车上下来。

在看见刚冲出会所门口的纪凛凛后,他大跨步急切地跑了过去。

“凛凛,有没有受伤?”

他的声音很急,但又温润。

纪凛凛巴巴地望着眼前的人。

心里那忍了又忍的紧张和恐惧霎时如泉水般一涌而出,

眼泪也一发不可收拾地夺眶而出。

女孩子鼻音很重,微微哽咽着声音,“小叔叔。”

纪书棠扶了下鼻梁的眼镜,将手搭在她颤抖的肩膀上,温声安慰着,“没事了。”

边说,他边拉着纪凛凛往蓝色雅致的方向走,“先上车。”

纪凛凛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像断了线一般。

纪书棠带着纪凛凛坐到副驾驶座上后,关上车门,自己绕到驾驶座。

他卷起白衬衫的袖口,目视前方快速启动了轿车。

车子刚离开会所门口,几辆警车也抵达了现场。

蓝色雅致在夜色中行驶。

纪凛凛坐在座位上,双目无神,仍觉得心惊胆战。

这辆车是好几年前的型号了。

纪书棠开了好几年,也没有换车。

他伸手打开了车厢里的灯,朝纪凛凛看过去。

这才注意到她身上披着的男士西装。

纪书棠单手开车,另一只手把纸巾递过去,犹豫了几秒钟,才语速缓缓地开口,

“他们……欺负你了?”

纪凛凛用纸巾擦掉了眼泪,摇头。

她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外套,很想把它脱下来扔掉。

但又觉得自己里面穿的衣服太过暴露,被长辈看到很不好。

想想还是忍住了。

她吸了一下鼻子,看向纪书棠说,

“小叔叔,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纪书棠回答道,

“你妈妈给我打电话,说你今天早上出门后,一直都没有回家,电话也打不通。”

“我让人查了全城的监控,在魅夜会所对面马路的监控里看到了你的身影。”

“出什么事了?”

纪凛凛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西装外套,才把今天遇到的事情娓娓道来,

“小叔叔,今天上午我跟我同学在玉佛寺祈福结束后,在回家的路上被几个人给掳了。”

“他们让我到会所的包厢去送酒,只要我按照他们的意思做,他们就会放了我和我同学。”

她越说越着急,“小叔叔,我同学还在他们手里,怎么办?”

“凛凛,你先别着急。”

纪书棠安抚她的情绪,“这样,你告诉我你同学叫什么,再找一张她的照片给我,我让人去找。”

“好。”

纪凛凛立刻点头,“她叫姜雪莉,大概一米七,长头发。”

她描述到一半,忽然转了话锋,“我没有她的照片,我手机不见了。”

纪书棠问,“那你的社交软件上有存她的照片吗?”

纪凛凛点点头,“嗯,有的。”

“解锁密码是001201,”纪书棠把自己的手机递过去,“用我的手机登录你的账号。”

“好。”

纪凛凛忙接过手机,输入了解锁密码后,点开了社交软件。

又侧头看向纪书棠,“小叔叔,你的账号怎么办?”

纪书棠答得随意,“直接退出就行。”

“好。”

纪凛凛就登录自己的账号,从收藏夹里找到了一张雪莉的照片。

“小叔叔,我找到了。”

纪书棠应了一声,继续开车,“你把照片发给阿凯,再给他拨一通电话过去。”

“好。”

纪凛凛照做。

不一会儿,电话那头传来了阿凯的声音,“棠哥。”

纪凛凛把手机递给纪书棠。

纪书棠接过手机,放在耳边,“刚刚给你发的照片,她叫姜雪莉,大概一米七,你去找找她现在人在哪。”

电话那头的阿凯应道,“是。”

随后,电话被挂断了。

纪书棠看着纪凛凛紧张得发白的那张脸,“别担心了,你同学会没事的。”

纪凛凛茫然又无助地点头。

海伦停住了敲键盘的手,扭头。

“先生,查到了。”

闻声,霍九霖侧头看过去,示意他继续说。

海伦就汇报道,

“东西在施普的手里。”

“施普的人把东西从施耐那里偷出来了。”

“刚刚在包厢的那个女孩,也是施普安排的。”

听完,乔科倒是率先开了口,

“这兄弟俩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都喜欢偷。”

霍九霖不动声色地屈起手指,喊了声,“乔科。”

乔科很快应声,“嗯。”

霍九霖简短地命令,“抓人。”

半个小时后。

某废弃的工厂内,一个身穿白西装,发际线感人的中年男人两只手被绑住摁在地上。

乔科转身,走向霍九霖,把从施普身上搜出的东西递了过去。

“东西找到了。”

霍九霖坐在木箱上,眉头微微一挑,表情不怒自威,

“既然让人来窃听,就应该知道,你大哥施耐已经死了吧?”

施普喉咙一滚,冷汗直流。

他刚刚一直在暗中盯着会所,自然知道他大哥施耐已经惨死在了霍九霖的手里。

“我、我……我是收到消息,说我大哥在会所里有一笔大生意要谈,才会安排人去窃听的。”

“我万万没想到,跟我大哥谈生意的人是霍先生您啊。”

“霍先生可千万别误会啊,我真没有要窥探您生意的意思。”

霍九霖身体微微前倾,抬了抬眼皮,“哦?是吗?”

施普连连点头,“是是是,当然是。”

然后马不停蹄地解释道,

“我是看不惯我大哥一个人独吞家族的生意。”

“所以想来看看他谈的是什么生意,我好从中破坏。”

“但我没想到跟我大哥谈生意的人是霍先生……”

霍九霖面无表情地嗤笑一声,再次反问,“你不知道跟你大哥谈生意的人是我?”

施普点头,“是是是,我真的不知道……”

“昨天晚上,”霍九霖漫不经心地打断,“你的人去过湄南河吧?”

施普的喉结猛地滚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越来越密。

确实。

在他得知施耐让保罗截走了霍九霖的东西后,就一直派人盯着保罗。

然后,就看到保罗被杀了。

自然也看到了霍九霖和那个女孩相遇的一幕。

后来,他安排人去施耐那里把东西偷了出来。

他本想利用这东西跟霍九霖谈一笔生意来着。

昨晚,那个女孩撞见了霍九霖他们杀人,但他并没有追究,而是放她走了。

所以,施普觉得——那个女孩对霍九霖来说,也许是不一样的。

这才安排了那个女孩混进包厢,想要探听一下霍九霖和施耐之间的谈话内容。

但他万万没想到,霍九霖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了施耐。

而且,似乎早就对一切都了然于心。

现在看来……

霍九霖这个人,还真是阴狠毒辣,运筹帷幄。

真的是一点都沾不得。

“霍、霍先生……”

施普还在想怎么解释眼下的事情,整个人瑟瑟发抖。

霍九霖却忽然起了身,缓步走向施普。

那双眼睛里透着轻佻与冷漠,“怕我杀你?”

施普看向他那森冷的眼睛,心里怕得要死,“霍、霍先生。”

霍九霖懒洋洋地开口,“别紧张,我就是有件事想跟你谈。”

有事跟他谈?

施普不知道霍九霖要跟他谈什么,呼吸都下意识屏住,“霍先生,您、您请说。”

只要不杀他,什么都能谈。

霍九霖冷淡地开口,“现在施耐死了,蒙昭家族由你做主了。”

施普咽了咽口水,机械地点头。

霍九霖则是不疾不徐地说,“我听说,你们的CFO(首席财务官)前不久离职了。”

施普看着霍九霖,点头。

霍九霖偏头看向身后。

莱颂心领神会地上前一步。

霍九霖看向施普,“以后,莱颂会担任蒙昭家族的CFO,留在曼谷帮你们重整财务团队,协助你们处理生意上的事情。”

施普愣了一瞬。

他这下子算是明白霍九霖打的什么算盘了。

霍九霖不在明面上控制蒙昭家族,而是把人安插到他们最核心的财务部门担任首席财务官,还要把整个财务团队全部换血。

以后,蒙昭家族生意上的每一笔账,霍九霖都将清清楚楚。

这无疑是拿住了整个蒙昭家族的经济命脉。

真他妈的狠啊!

可眼下,他被抓来这里,又跑不掉。

只能点头,欣然地接受,“那就、多谢霍先生的好意了。”

但同时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看起来,他的命应该是保住了。

霍九霖后退两步,又坐回了那个木箱上,语调悠然地说,

“闲事说完了,该谈一谈正事了。”

听到这话,施普的心再次被狠狠揪住。

谈一谈正事?

所以刚刚跟他谈的,那是闲事?

他支吾着开口,“霍先生,您、您请说。”

霍九霖双手搁在木箱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

随后,重点来了。

“你掳人的时候,用的哪只手?”

施普:“???”

他还没反应过来,“什、什么?”

“啊?”

他想了下,知道霍九霖问的是什么了,想要开口解释,“我……”

“砰——”

“砰——”

两声枪响传来。

“啊——”

施普缩在地上痛苦地蠕动,尖锐刺耳的嚎叫在周围回荡。

他两只手掌上也出现了两个骇人的血洞。

刺目的鲜血顺着手指缝不断向外溢出……

另一边。

阿凯已经查到姜雪莉的位置了。

在郊区的一个木屋里。

阿凯把木屋外面两个看守的人打晕后,踹开门,把灰头土脸的女孩救了出来。

姜雪莉刚出门口,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纪凛凛。

她朝纪凛凛狂奔过去,“凛凛,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纪凛凛握着她的手,“雪莉,你没受伤吧?”

姜雪莉摇摇头,“没有,就是……有点饿。”

说到饿,纪凛凛的肚子也咕咕地叫了几声。

她们从早上被掳到现在,都没吃过一口东西。

“我先带你们去吃东西吧。”

纪书棠走近她们,说了这么一句。

姜雪莉这才注意到旁边那个年轻男人。

白衬衫,黑西裤。

绅士优雅,风度翩翩。

她挽着纪凛凛的手臂,凑到她耳边小声问道,

“凛凛,他……是谁啊?”

纪凛凛看着雪莉,答道:“他是我小叔叔。”

姜雪莉的目光不敢在纪书棠的脸上停留,只是飞快地掠了一眼,便收回了视线。

“谢谢你救了我。”

“不客气。”

纪书棠看向姜雪莉,微微颔首,“你可以随凛凛喊我一声小叔叔。”

姜雪莉羞涩地点了头,“小叔叔。”

纪书棠朝她点了下头,随后看向纪凛凛。

“凛凛,我刚才已经给你妈妈打过电话了,说你现在已经没事了。”

“走吧,我先带你们去吃点东西,再送你们回去。”

说着,便往车子的方向走去。

纪凛凛应声,“嗯。”

她牵着雪莉上了车,“雪莉,我们先上车吧。”

“好。”

……

而另一边。

霍九霖一行人离开了那个废弃的工厂。

霍九霖从口袋里拿出那个被他捏碎的窃听器。

放在眼前,细细把玩。

曼谷的事情都处理完了,倒是有时间去找那个小家伙玩玩了。

乔科注意到了霍九霖的动作,疑惑地问,“在捣鼓的什么东西?”

不等霍九霖回复,乔科就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看向霍九霖,语速加快,

“霖,蒂亚出事了。”

闻言,霍九霖的眸光也顿时一凛。

乔科继续说,“蒂亚在路上遭遇了暗杀,她胸口中了弹,现在还昏迷不醒。”

霍九霖冷眸一眯,语调很冷,“谁干的?”

乔科说,“目前还不清楚,还在查。”

霍九霖眼皮一掀,眸中瞬间怒意翻飞,“回罗马。”

“好。”

*

餐厅里。

纪凛凛虽然肚子饿到咕咕叫,但却完全没有食欲。

刚刚见到那么血腥恐怖的场面,她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纪书棠看纪凛凛没动筷子,问了声,“凛凛,你怎么不吃?”

纪凛凛勉强笑了笑:“小叔叔,我不是很饿。”

纪书棠用公筷夹了两块肉,放在纪凛凛的餐盘里。

“多少吃一点。”

“好。”

纪凛凛硬着头皮,把食物塞进了嘴里。

吃完东西后,纪凛凛和姜雪莉一起去了洗手间。

雪莉说,“凛凛,你小叔叔对你真好。”

纪凛凛很认可,“嗯,我小叔叔人特别好。他也不只是对我好,他对很多人都很好。”

雪莉撅了噘嘴,“真羡慕你有个这么好的小叔叔,脾气好,还长得那么好看。”

纪凛凛哦了一声,“好像……还真是。”

“凛凛。”

纪凛凛洗好手,扯了纸巾擦手,“嗯,怎么了?”

雪莉鼓起勇气,“你能不能把你小叔叔的电话号码和社交账号告诉我?”

纪凛凛愣了一瞬:“……雪莉,你不会喜欢我小叔叔吧?”

雪莉抿着唇,不置可否。

两个女孩子从洗手间出来后,纪书棠让阿凯送姜雪莉回家,自己则开车送纪凛凛回去。

纪凛凛回到家后,快速洗了个澡后,就上床睡觉了。

可是她在床上翻来覆去,辗转难眠。

这两天经历的事情真的太可怕了。

她一闭上眼,就想起在包厢里面见到的那些血淋淋的尸体。

最后,她干脆不睡了,从床上坐了起来。

开灯后,她去开电脑,想找点别的什么事情分散一下注意力。

打开电脑,她习惯性地查收了一下邮件,一封未读邮件蹦了出来。

她点开一看,竟然是——

!!!

罗马美术学院艺术系的录取通知书!!!

在看到邮件的那一瞬间,她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她揉了下眼睛,又再看了一遍。

确认没有看错。

邮件是三个小时前发来的。

她居然真的……收到了罗马美术学院的录取通知书。

她捂着嘴,强忍下想要欢呼雀跃的冲动。

纪凛凛是艺术生,从小就喜欢画画。

加上,从小到大,意大利文艺复兴期间的故事在她的读书生涯里有着深远的影响。

所以,去罗马美术学院念书,一直就是她的梦想。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之前才会去自学意大利语。

她现在的心情特别激动,恨不得立刻打电话跟雪莉分享这个好消息。

她滑动鼠标,开始在搜索引擎里搜索罗马美术学院的资料。

看着屏幕上那些欧式古堡和建筑,越看,她就越激动了。

但她激动着激动着,忽然又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那个恐怖的男人。

他和他那个朋友是说意大利语的。

他……不会是意大利人吧?

她的天!

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如果再次碰到他,他该不会真的掐断她的脖子吧?

刚刚在包厢里,他说的那些让人面红耳赤的话……

而且,他还流氓地强行吻了她。

她就去包厢送了个酒,初吻就莫名其妙地没了。

还目睹了两帮人现场火拼。

还死了那么多人。

现场那么恐怖。

想到这里她又是一阵胆寒。

等等,那个男人那是在吻人吗?

在那里又吸又舔的。

吸血鬼来的吧?

幸好她跑的快,要是被他抓到,还不知道会怎么被他折磨呢。

她深吸了一口气。

不断尝试攻略自己。

退一步来说,就算他真的是意大利人,

可是意大利那么大,她不可能在意大利再遇到他吧?

不至于那么倒霉吧?

PS:

下一章换地图,草姐要带你们去意大利了~

接下来的几天,纪凛凛都在家里照顾妈妈,没有出门。

不知道是不是前几天去放河灯时的祈愿被神明听到了。

妈妈的病情也渐渐好转了。

纪凛凛这才下定了决心要去意大利留学。

入学报到的前一周,

妈妈瓦妮、爸爸纪高海和纪书棠一起送她去了机场。

“凛凛,欧洲不比曼谷,那边的气候、环境、人文,还有饮食习惯都跟曼谷天差地别。”

“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瓦妮拉着女儿的手,眸中泛着点点泪花。

但她也知道,去罗马美院念书一直是女儿的梦想。

虽然心中不舍,但也是极力支持。

纪凛凛的鼻头也酸酸的,“嗯,妈妈我知道了。”

纪书棠倒是朝她温柔一笑,“有什么需要,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纪凛凛冲他点头,“我知道了,小叔叔。”

纪高海看了看手表,往前走了两步,把行李箱交到女儿手里。

“时间差不多了,进去吧。”

“好。”

纪凛凛接过行李箱,看向他们三人,强行忍住自己不舍的情绪,

“爸爸妈妈,小叔叔,那我走了。”

对面的三人朝她点头。

纪凛凛扭过头,大步往航站楼里面走。

大约走了十几米,她忍不住回头。

只看见对面站着的三人也正向她望来。

朝她挥手,向她告别。

她强忍的眼泪在看见这一幕后终于夺眶而出。

……

三个月后。

意大利,佛罗伦萨。

米开朗基罗广场的黄昏,像一幅渐渐晕染上色的油画。

落日的余晖洒在广场中央的大卫青铜像上,冷硬的青铜也被染上一层神秘的金辉。

青石板台阶上,游客们举起单反,潇洒惬意地捕捉着这闻名于世的落日胜景。

秋风簌簌,卷着街道两旁的落叶在地面剐蹭,发出沙沙的低语。

金辉漏过树缝,斑驳地洒在纪凛凛瘦弱的背脊上。

她身穿白色连衣裙,看着那一地摇摇晃晃的碎影,忽然停下了脚步。

抬头,望向落日下的大卫像和形形色色的游客们。

游客们慕名来到这座城市游玩、欣赏这美妙绝伦的落日。

他们在落日下相拥接吻,和平鸽“咕咕”的鸣声也回荡在广场上空。

夕阳下的佛罗伦萨,美得令人窒息。

“凛凛,我们去那边拍照吧。”

乌泰指了指不远处的大卫青铜像,面向纪凛凛兴奋地说道。

“好。”

纪凛凛也就往铜像那边走。

乌泰是纪凛凛的同班同学,是个阳光帅气的泰国男孩。

他在开学典礼上见到纪凛凛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喜欢上了她。

后来,他鼓起勇气向纪凛凛表白。

而纪凛凛,或许是被乌泰身上流露出的阳光帅气所吸引,

又或许是因为乌泰跟她一样,是同为在这里留学的亚洲人,让她觉得熟悉又亲切。

所以,在之后乌泰锲而不舍的追求下,纪凛凛终于答应了他的告白。

这个周末,乌泰跟纪凛凛从罗马来到了佛罗伦萨,特地来目睹一番这举世闻名的落日胜景。

乌泰举着相机,站在对面,伸手朝她摆了摆。

“凛凛,往左边一点。”

纪凛凛也就按照乌泰的话往左边挪了挪。

“这里可以吗?”

乌泰笑着做了个“OK”的手势。

“可以。”

……

不远处有一座高耸入云的大殿。

著名的圣米尼亚托大殿。

大殿坐落在佛罗伦萨的制高点,从这里可以俯瞰佛罗伦萨城的全景。

霍九霖处理完手里的事情,从大殿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

边走,边打电话。

“乔科,安排飞机,我要去一趟曼谷。”

电话那边的乔科问道,“什么时候?”

霍九霖答得简洁,“今晚。”

说着,他抬眸。

余光扫过对面的米开朗基罗广场。

在大卫青铜像底下。

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

然后,男人好看的唇角浅浅上扬几分。

他握着手机,语调闲适,“不用了。”

随后,挂断了电话。

*

纪凛凛跟乌泰在广场逛了一圈后,夜幕也悄然降临。

他们并肩漫步在夜幕下的街道。

乌泰捏着掌心,那只手蠢蠢欲动,不断地想伸向纪凛凛的手。

“凛凛,我……”

纪凛凛偏头看向他,“怎么了?”

乌泰挠了挠头,最终泄气地说,“没、没什么,就是问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他还是不敢去牵纪凛凛的手。

“是有点饿,嗯……想吃什么啊?”

纪凛凛低头略微思考了一会儿,缓慢抬头。

却在抬头的那一瞬,看到了不远处的一个高大人影。

首先闯入视线的,是那双狠厉无温的茶褐色眼睛。

那个男人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

茶褐色的眼睛像是淬了火,没有焦距,却又好像能击穿她的心一般。

就像那天晚上一样。

认出那人影是谁后,纪凛凛的心瞬间被揪起,第一时间背过身。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所以她之前担心的没错,他果然是意大利人。

但她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在佛罗伦萨遇到他。

世界明明这么大,怎么偏偏现在又这么小?

旁边的乌泰神色疑惑地看向她,“凛凛,你怎么了?”

纪凛凛边咽口水,边说,“乌泰,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乌泰放下手机,看着纪凛凛逐渐变白的脸色,有点担心,“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纪凛凛没有回答,只是脚下的步伐更快,几乎是以一种狂奔的姿态向前冲。

乌泰也追了过去。

纪凛凛一边跑,一边往后看。

那个男人并没有追上来。

虽然刚刚光线很暗,但是纪凛凛非常确定,她没有看错。

那张脸,只要看过一眼,就绝对不会忘记。

她和乌泰急匆匆地去到了车站,买了最近回罗马的车票。

候车厅里。

乌泰将身上的背包放在座位上,朝四周环顾了一圈后,将手中的相机递给了纪凛凛。

“凛凛,你帮我拿一下相机,我去帮你买点吃的。”

纪凛凛接过了相机,目光却始终盯着进站口。

确认那个人没有追过来,才终于松了口气。

“好。”

离开这里,到了罗马,应该就安全了吧?

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乌泰在车站的便利店买了点食物后,便急匆匆地折了回来。

可等他回到刚刚的座位时,却发现——

纪凛凛已经不见了。

座位上只孤零零地放着他的背包。

“凛凛。”

他的目光在候车厅里快速扫视,并没有看到纪凛凛的身影。

他忙拿出手机给纪凛凛打去了电话,可电话在被拨通的那一刻却被挂掉了。

他又继续打,可不管打了多少次,电话里的提示音都是——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最新更新
继续看书

同类推荐

猜你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