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眠再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终于醒了。”医生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怜悯,“你流产大出血,要是再晚几分钟,神仙都救不回来。”
陆眠从医生口中得知,她是第二天被送饭的下人发现晕死过去,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你家人也太不像话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尤其是你丈夫,电话死活不接,等他来医院,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医生。” 陆眠打断她,指尖攥紧了被单,“怀孕的事,别告诉他。”
他反正也不会信她。
而且傅隐舟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她也不想再和他产生半点瓜葛。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摇着头离开。
陆眠住院期间,傅隐舟始终未曾露面。
倒是在陆知鸢的朋友圈里,他无处不在。
第一天是一碗鸡汤特写,配文:十年了,还是我最爱的味道。
第二天是男人伏在床边的睡颜,配文:晚上又做噩梦了,还好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陆眠忽然想起,她生病时,傅隐舟也总是为她煲鸡汤。
她发烧难受时,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这些温柔,从来就不是给她的。
他不过是透过她,在爱着另一个人。
出院当天,傅隐舟终于打来电话。
“公司临时有事,我让司机去接你了。”
陆眠没有质问,没有歇斯底里,只是淡淡地说了声“好”。
电话挂断的瞬间,她轻抚平坦的小腹。
如今的傅隐舟,不过是她通讯录里一个即将被删除的名字。
她对他,不会再抱有任何期待。
......
陆眠回到家。
一进门,就看到陆知鸢拿着画板,正在客厅的墙上肆意作画。
她和傅隐舟的婚纱照、拍立得,全部被扔在地上,上面沾满五颜六色的颜料。
看到陆眠,陆知鸢扬起笑容:“眠眠回来了?”
“我看这面墙太乱了,想着重新装扮一下,你应该不介意吧?”
陆眠扫过满目狼藉,淡淡道:“随你。”
这个家对她来说,早就名存实亡。
往后这里的女主人,也不会是她。
就在这时,傅隐舟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
见陆眠要上楼,他拦住她的去路。
“知鸢好心缓和关系,你就是这个态度?”
“不然呢?”陆眠苍白的脸上浮现一丝倦意,“要我跪下来,谢谢她毁了我的照片吗?”
陆知鸢见状连忙打圆场:“隐舟,你就别怪她了,眠眠也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会用那么恶毒的话诅咒你?”傅隐舟说完,看向陆眠的眼神愈发陌生,“陆眠,你太让我失望了。”
陆眠没力气再与傅隐舟争辩,撞开他的肩膀,径直上了楼。
她刚做了流产手术,身体还很虚弱。
只是才躺了没一会儿,房门就被推开。
陆知鸢出现在门口,脸上的温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地轻蔑。
“看到隐舟这么护着我,心里难受吗?”陆知鸢嘴角勾起讥诮的弧,“我早说过,他对你就是玩玩而已,没想到你这个蠢货还当真了。”
陆眠翻了个身,懒得和她废话,用被子蒙住脑袋。
陆知鸢却追到她身边,不依不饶道:
“你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怎么说你的吗?”
“他们说你陪自己亲姐夫睡了四年,到头来什么都没捞到,还不如夜场里那些明码标价的婊/子值钱。”
“陆眠,认清现实吧。”
“陆家不需要你,傅隐舟也不需要你,你和你妈一样,都是没人要的累赘!”
听到陆知鸢提及她的母亲,陆眠再也忍不住,猛地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你这么急着跳脚,是怕这四年里,他其实早就爱上我了吗?”
陆知鸢先是一怔,随即轻笑出声。
“爱上你?”她满眼讥讽,“他要是真的爱你,又怎么会给我站在这里羞辱你的机会?”
片刻后,耳边传来“砰”的关门声。
陆眠紧紧攥着被单,只觉得身上越来越冷。
还好,她马上就要走了。
再也不用面对这些人丑恶的嘴脸。
"
“傅隐舟,我肚子好疼,像是流产了,求求你,送我去医院......”
傅隐舟身形一顿,微微皱眉:“你又没怀孕,怎么会流产?”
陆眠疼得眼前发黑,“是真的,我怀了你的......”
“够了。”傅隐舟显然不相信她的说辞,撂下一句“三天后我来接你”,便转身离开。
陆眠喉间溢出小兽/般的呜咽,指尖死死抠住地面,却仍然留不住男人远去的背影。
痉挛的手指徒劳地抓了抓空气,最终无力垂下。
陆眠瘫软在血泊里。
意识消散前,她唇边勾起苍凉的笑。
傅隐舟......
这一次,我是真的看清你了。
5
陆眠再醒来,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你终于醒了。”医生叹了口气,看向她的目光充满怜悯,“你流产大出血,要是再晚几分钟,神仙都救不回来。”
陆眠从医生口中得知,她是第二天被送饭的下人发现晕死过去,才侥幸捡回一条命。
“你家人也太不像话了,他们怎么能这么对你?尤其是你丈夫,电话死活不接,等他来医院,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医生。” 陆眠打断她,指尖攥紧了被单,“怀孕的事,别告诉他。”
他反正也不会信她。
而且傅隐舟的心已经不在她身上了,她也不想再和他产生半点瓜葛。
医生欲言又止,最终摇着头离开。
陆眠住院期间,傅隐舟始终未曾露面。
倒是在陆知鸢的朋友圈里,他无处不在。
第一天是一碗鸡汤特写,配文:十年了,还是我最爱的味道。
第二天是男人伏在床边的睡颜,配文:晚上又做噩梦了,还好睁开眼就能看到你。
陆眠忽然想起,她生病时,傅隐舟也总是为她煲鸡汤。
她发烧难受时,他也是这样守在床边,紧紧握着她的手不放。
直到现在她才明白。
这些温柔,从来就不是给她的。
他不过是透过她,在爱着另一个人。"
他一脸严肃地通知陆眠:“你姐姐癌症晚期,最多还有半年时间,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嫁给傅隐舟,所以,你暂时退出,等婚礼结束,你姐姐不在后,傅隐舟还是你的。”
继母苦苦哀求她:“知鸢是你亲姐姐,你就委屈这一次!”
陆知鸢也哭的撕心裂肺:“这是我死前唯一的心愿,求你成全。”
陆眠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猛地红了眼眶,字字泣血地质问他们:“当初是你们把我当提线木偶推出去替嫁,如今又想让傅隐舟娶姐姐,你们到底把我当什么?我坚决不同意!”
父亲对她的控诉充耳不闻,直接禁了她的足,说什么时候同意再放她出来。
第三天,她听说傅隐舟在父亲面前摔了茶杯,动了怒火。
第十三天,手机上弹出傅隐舟高调宣布“傅太太只能是陆眠”的新闻。
第二十八天,傅隐舟直接冻结了与陆家所有的商业合作,逼他们交出自己的妻子!
直到一个月后,锁住的房门终于打开。
想到这段时间傅隐舟为她做的一切,陆眠眼眶瞬间潮湿,顾不得穿鞋,跌跌撞撞扑进他怀里。
却在下一秒,听到他声音沙哑道:“眠眠,对不起。”
“你父母态度坚决,甚至跪下求我,为了两家多年交情,我必须陪你姐姐演这场戏。”
“不过你放心,只是假结婚而已,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你一个人。”
那一刻,陆眠只觉得心脏骤然沉到谷底,连呼吸都带着尖锐的疼。
愣了两秒后,心疼地轻抚傅隐舟消瘦的脸颊,将眼泪忍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后来,她眼睁睁看着傅隐舟在万众瞩目下为陆知鸢戴上钻戒,给了她一场盛大的婚礼。
后来,他对她一如既往的好。
只是他花在陆知鸢身上的时间越来越多,从偶尔探望,到连续几天夜不归宿。
陆眠和他闹脾气,他便耐着性子解释:“我对她没有爱,只是想作为朋友,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陆眠信了傅隐舟。
没想到真相像一记耳光,狠狠打在她脸上。
......
车子停在傅氏集团楼下时,陆眠已经整理好情绪。
她手里紧紧攥着那张假结婚证。
刚到顶层,就撞上了傅隐舟的秘书。
秘书看到她,表情有些不自然。
“傅太太,您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