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晦挠挠头:“公子,是二娘子抄写的功课。”
容谏雪闻言,拿过江晦手中的宣纸,拧眉查看。
卑弱第一。
卧之床下,明其卑弱,主下人也。
谦让恭敬,先人后己,有善莫名,有恶莫辞,忍辱含垢,常若畏惧,是谓卑弱下人也。
——是《女诫》。
捏着宣纸的手微微泛白。
容谏雪放下那张抄写,又去翻看那些课业。
那一沓拇指厚的宣纸上,是她抄诵了一遍又一遍的女诫。
翻开那本书籍——这根本就不是账簿账本!
是装订成册的女德女训!
书房外,屋檐上的雨滴砸在石阶上。
翻看着那些抄送,容谏雪的眼底寸寸结冰,手背上有青筋暴起,眼中墨色翻涌,瞳孔幽冷。
他的下颌绷紧,唇色褪尽,抿成一道毫无弧度的直线。
只是妾虽愚笨,倒也配不上夫兄这般大费周折地戏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