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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药上前,任由裴惊絮坐在铜镜前,她从善如流地帮她卸妆梳发。

裴惊絮的心情确实不错,唇角勾着清浅的笑意,那张美艳的脸便更加惑人。

“明日告诉那个账房先生,不必来了。”裴惊絮哼着小曲。

“是。”

红药笑笑,一边替裴惊絮梳发,一边问道:“姑娘,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裴惊絮眯了眯眼,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前几天,太子沈千帆是不是被官家罚跪了?”

“姑娘怎么知道这件事的?”红药有些惊讶,“这事前不久传得沸沸扬扬的,据说是太子殿下治理流民不利,导致京城许多粮贩哄抬物价,引得流民不忿哄抢,官家罚了太子殿下在金銮殿外跪了两个时辰呢!”

裴惊絮闻言轻笑一声,眼中却闪过一抹凉意。

她自然记得。

她还记得太子沈千帆也是白疏桐的裙下臣之一。

当年太子沈千帆因为各处粮贩都不肯卖粮,便将主意打到了裴惊絮名下的粮铺上。

她一介女子,又没有什么倚仗,更何况她裴惊絮恶名在外,任凭她告去了哪里,都不会有人同情她。

所以,沈千帆深夜派人扮成盗贼,抢走了她粮铺中所有粮食。

粮铺是她嫁妆的一部分,被人抢走后,容氏对她更加看不顺眼,教训她不懂经营,将她名下其他商铺全部归到了她的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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