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谢谢你来家访。”
沈言整个人顿时烦躁不已。
家里出了那么大的一件事,三个孩子同时展露出问题,结果这个霍宴行竟然还有空跟小情人打电话?!
她愤怒地一把拔掉手背的针,当即就要下地。
门外的霍宴行注意到,连忙挂断电话,三两步走到沈言面前:“要去哪?”
沈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去哪?当然是去看看霍星然和霍星宸那俩孩子现在怎么样了。”
“你这当爸的倒好,对自己的孩子漠不关心,竟然还有闲情雅致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
霍宴行只觉得她越说越过分,连忙制止。
“我没有卿卿我我。”
可解释过后,反而更显得自己欲盖弥彰。
便忙跟她解释说:“星然自闭症的症状,经过多年的疏导,已经得到了很好的抑制。但不排除偶尔会发病。他有表达障碍,看到书被撕破一页,便只能通过尖叫,跺脚等行为来发泄情绪。”
“星然打完镇定剂后,我立马派人去买来一本一模一样的书,给他后,他就好很多了。”
“至于星宸,他就是小时候受过惊吓,现在突然被哥哥这么一吓,应激了。”
“不过,现在也已经好很多,在病房画画呢。”
听完霍宴行的话,沈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了下来。
从他稀疏平常的语气中可以听出,其实这种状况,以前家里恐怕出现过不少次。
可是沈言的心情,却糟糕到了极点。
忽然间,捂着嘴,偏过头去,忍不住哭了出来。
“霍宴行,我以前是不是对家庭特别不负责任……”
可是明明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在沈言的印象中,她绝不会自己生出三个孩子,又不管不顾。
可如今三个孩子的现状,却无不在告诉她,曾经对孩子的忽视。
听着沈言发闷的哭腔,霍宴行的心疼得揪起一片。
他有些慌乱地上前想要解释。
“这件事,不是你的错。”
霍宴行见过嚣张跋扈的沈言,见过不屈不挠的沈言,也见过做完坏事之后捂嘴偷笑的沈言。
唯独没见过挫败到落泪不止的她。
一时间,他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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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夫妻感情不好吗?
他怎么看了自己一眼就走了,一句话不和她说?
就算他们以前是死对头,但现在都结婚了,又生了三个孩子,也不该是这样吧。
难道是他发达了,在外面有了小三,所以嫌弃她人老珠黄了?
沈言越想越觉得是。
哼,狗男人。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办公室,刘老师立马迎了过来。
接下来半个小时的谈话,几乎全是围绕着二儿子霍星初,包括但不限于逃课、打架、早恋、和校外混混勾搭等等。
通篇下来,沈言是听明白了,她这个二儿子,若是再不好好管教,以后就是社会毒瘤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生的儿子,会成为这样的烂人。
但事实无情的扇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上高中的老大霍星然,也逃课了。
老师的电话打来她这里时,沈言都恍惚了。
她气愤的拦住霍宴行:“你就是这样教育孩子的,一个个都不学好逃课,你就是这样当爸爸的?”
霍宴行一双黑眸扫过她气愤的小脸,拿走她挡在跟前的手,语气淡然里透着一丝嘲讽。
“孩子为什么变成这样,你难道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
她一睁眼就到这了,啥也不知道。
“你别逃避责任,你是孩子爸爸,孩子变成这样和你脱不了关系,现在你和我一起去找儿子。”两个臭小子,等被她找到,就死定了!
霍宴行没拒绝,拉开车门示意她上车。
沈言是自己开车来的,只好把车钥匙给了司机,让他找人开回去。
等她坐进车里后,男人竟然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和她拉开距离。
沈言又气炸了:“你干什么呢?我有瘟疫吗?离我那么远?”
霍宴行看她的眼神透着疑惑,就连司机也忍不住回头看了眼,今天的太太好奇怪。
不仅和先生同坐一辆车,还嫌弃不够亲近。<
“谁说我不喜欢?”
这声音出现得突兀,不光沈言被吓了一跳。
就连那些长舌妇,也被吓得连忙回头。
“霍……霍宴行?”
于珊看清了来人的脸后,惊讶地开口:“你怎么来了?”
乔微眼眶微红,显然是刚哭过。
她脖子上的项链早已经取下,但上头微黑的痕迹却还残留。
“宴行,刚才的事情不关沈言的事,你千万不要误会了。”
可是,乔微泫然欲泣的模样,分明是在暗示霍宴行,沈言欺负她了。
沈言瞧见这模样,心中了然。
心想,说不定等一会,霍宴行又要为了乔微训斥她。
谁知,霍宴行却转身给她递过一杯酸梅汤,又拿出两粒“保健品”。
“刚看你有些晕车想吐,先喝一口吧。”
“对了,顺便把这两颗维生素也吃了。”
沈言乖乖听话喝水,吃药。
把一旁其他女人们都看蒙了。
刘萌萌转过头去,幸灾乐祸。
“沈言,你怎么还要吃药啊?该不会是身体出现什么问题了吧?”
沈言喝完那杯酸梅汤后,淡淡地回了一嘴。
“身体没病。”
“我在备孕。”
“备孕?!”
在场的那些人全都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看着沈言和霍宴行的背影,窃窃私语。
于珊八卦地拉着乔微小声叨叨:“沈言不是都已经生了三个孩子吗?怎么还要备孕?”
乔微只觉得奇怪,明明一个月前,她借着家访的名义前往霍宴行家里的时候,还恰好撞见两人吵架。
当时沈言气势汹汹,直接让人把霍宴行的东西全都丢了出去。
如今,怎么感情又这么好了?
宋小丽满脸疑惑:“不是说要离婚吗?怎么如今又要备孕?难道是……沈言得了什么抓住男人心思的妙招?”
“啧啧啧,这世界上的事情真是难说得很。”"
她又捏了捏自己生了三个孩子的肚皮,好在仍旧纤细,不然她杀了霍宴行那个王八蛋。
一番打扮之后,沈言拿着车钥匙要出门。
下楼正好碰到家里阿姨,小心翼翼的问。
“太太,您要出去?”
“嗯,是的。”
“需要给您安排车吗?”
“不用,我自己开车吧。”
等到了车库,她被眼前的豪车惊得瞪大了双眼,才猛地反应过来,霍宴行发达了。
至于她为何会嫁给他,仍旧不知原因。
难道是因为他爱自己难以自拔,所以动用手段强制爱,她才勉为其难答应?
沈言一路想着各种原因,车子终于在半个小时后到达学校门口。
和她一起停下的还有一辆黑色库里南,流线的车身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忽然驾驶室车窗降了下来,司机恭恭敬敬问候。
“太太。”
“……”
紧接着,那辆库里南停在了她的保时捷旁边,后座打开,她终于看见十八年后的霍宴行。
男人和她一样,都褪去了年少时的青涩,添了几分成熟。
但霍宴行可不止成熟这么简单,周身气场更是凌厉,眼神扫过来时,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却又给人震慑。
刚才一瞬间,她差点想低头。
但立马挺直了腰板,她现在可是他老婆呢!
“你怎么也来了,老师也给你电话了?”
“嗯。”
男人惜字如金,俊朗的脸上没有过多表情,已经迈开长腿。
其实老师本是先联系霍宴行,对方没接到电话,才打给沈言。
他本来正准备去国外出差,已经到了机场,回了刘老师电话后,又折了回来。
沈言亦步亦趋的跟在身后,看着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越看越觉得狐疑。
他基本上都在书房处理工作,必要的时候陪着沈言一起训崽。
今天,沈言拉着他到霍星然的房门口时,竟然意外地看到了霍星然和江月两个人和谐共处的一幕!
江月跟霍星然说完话后,当着沈言的面抽走了他手里的书。
然后又抬手摸了摸霍星然的脑袋。
“星然真棒。”
随后,便对霍宴行和沈言说:“二位请看,这就是我这段时间的干预成果。”
沈言发现,霍星然真的情绪稳定了许多。
就连别人抽走了他的书,都没有任何反应。
只是……
仿佛,被人抽走了灵魂一样。
“江医生,你是怎么做到的?”
江月傲然一笑。
“我早就说过了,我的专业性,毋庸置疑。”
“现在,二位还有什么疑虑吗?”
沈言悬着的一颗心缓缓放下。
“对不起,江医生,先前是我误会你了。”
听到沈言这么说,江月更加得意。
如果她长了尾巴的话,此时恨不得把尾巴翘得高高的。
“没关系,我们不都是为了孩子好吗?”
说完,她又忍不住要刺沈言几句。
“不过霍太太,我还是要跟你提几句。其实您根本就不懂心理学,充其量不过是看了几本书,哪能跟我们正八经的专业医生相提并论。”
“我们干预的时候,还是要多尊重,少插嘴。”
这话沈言听着刺耳。
她眉头微蹙刚想回怼,却又看到霍星然的确有很大的改变,只好硬生生把那些不爽的感觉咽下去。
江月再三保证。
“你们二位放心,不出三个月,我一定能还一个健健康康的孩子给你们。”
有他这番话,沈言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随后,霍宴行走进书房处理公事,临走前,他安慰沈言。
“一切都会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别太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