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
陆眠回到家,抱出一个纸箱,开始收拾与傅隐舟有关的东西。
有他生日时送给她的情侣水杯。
他们第一次看电影时留下的票根。
还有她强迫他拍的大头贴。
东西快收拾完时,玄关传来响声。
傅隐舟回来了。
看到纸箱里满满当当的东西,他心脏一紧,快步上前。
“眠眠,你在干什么?”
3
陆眠低着头,眼皮都没抬一下。
“陆知鸢不是要住过来了吗,我把东西收拾一下,免得她看见不高兴。”
傅隐舟握住她的手腕,借着惯性将她拉到怀里。
“你是不是还在怪我?”
“没有。”
“陆眠,你真的很不擅长说谎。”
傅隐舟捏着她的下巴向上一抬,迫使她与自己对视。
“我说过很多次,我只是在陪她演戏,如果我真想娶她,四年前就把她抓回来了。”
陆眠看着他的眼睛,蓦地笑了。
“傅隐舟。”她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想娶的人是谁,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话音未落,手机铃声骤然响起,将她的声音压了过去。
傅隐舟看了眼来电显示,迅速接起电话。
三言两语后,他只扔下一句“公司有事”,便快步离开。
望着男人离开的背影,陆眠忽然觉得是否和他摊牌已经不重要了。
毕竟,有些感情就像过期的糖果。
表面看着完好,实则早已变质。
即便勉强咽下去,也只会满嘴苦涩。"
傅隐舟离开没多久,陆眠就收到了陆知鸢发来的微信。
照片里,傅隐舟单膝跪地,骨节分明的手捧着陆知鸢的脚踝,正全神贯注地为她系着红绳。
陆眠忽然想起,从前她拉着傅隐舟一起逛庙会。
她蹲在小摊前挑了半天红绳,转头却看见傅隐舟站在三步之外,满脸不耐地看表:“这些迷信的东西你也信?”
思忖间,陆知鸢的信息发过来。
我只是随口说了一句不舒服,隐舟立刻去庙里求了最灵验的红绳送给我。
他有这么对过你吗?
陆眠,清醒一点吧,隐舟从来就没有爱过你。
陆眠紧紧攥着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她脸上,将眼底最后一丝温度也冻结成冰。
是啊。
傅隐舟从来没有爱过她。
以后,她也不奢求他的爱了。
......
接下来的两天,傅隐舟都没回家。
直到第三天,陆眠在陆知鸢的告别仪式上见到了他。
他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推着轮椅走在人群中。
陆知鸢坐在轮椅上,腿上盖着毛毯,像一朵易碎的花。
她只是微微仰头,傅隐舟便立刻弯下腰,询问她哪里不舒服。
陆眠嘴角勾起一抹嘲讽。
他口口声声说是在陪陆知鸢演戏。
可他看她的眼神,分明像四年前一样深情。
很快,告别会正式开始。
父亲向大家宣布了陆知鸢的病情,眼含热泪道:“我的女儿是不幸的,也是幸运的,虽然她的生命十分短暂,但她有爱她的家人,还有不离不弃的爱人......”
大屏幕亮起,陆知鸢从小到大的照片逐一闪过。
周岁时被父母簇拥着抓周。
十岁时父亲手把手教她弹钢琴。
十八岁时毕业典礼上全家幸福相拥。
每一帧画面里,陆眠都像个模糊的背景板,无声见证着那些不属于她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