营业员劝说了一下:“这个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这个投资股票啊,最好还是选择几支股票,鸡蛋不要放在一个篮子里……”
要是正常来说,营业员的话说的肯定是没问题的,但是李修远来就是冲着梭哈来的,这07年的大牛市时期,其他的股票信息,李修远不知道,就知道中船舶。
听人说好像是涨了最起码三十多倍的,而且好像还有什么股改送股之类的,算下来好像将近涨了四十倍的。
具体的情况,李修远不知道,但这中船舶绝对是牛市期间涨幅比较多的了,他也不懂这个炒股,认准了放里边就行了。
五万块钱再加上李修远自己之前手里也攒了有三万三的存款,除了留了大概五千块钱让自己应急之外,其他的七万八千块钱,全部都给投资进去了。
说来也巧,这当天中船舶的股价,正好是七块多一股,李修远手里的七万八千块钱,基本上算是整整的买了一百手,一百股一手,正好一万股。
从营业厅出来,李修远是长长的松了口气,这上班之前所有的事情就都办好了,当然了,李修远也知道,刚才那个营业员看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傻子一样。
这两年股市情况本来就不好,结果自己来了还梭哈一支股票,这在对方眼里和傻子也没有什么区别,不过让子弹飞一会,等到两年后,自己再来,估计都能进大客户室了……
2005年5月11日,星期三,天气晴,这对于李修远,甚至可以说对于李修远一家来说,都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李建国两口子起了个大早,起来给儿子李修远做好了早餐,不到七点半的时候,就已经催着李修远出门了。
“到了单位记得听领导的话,眼里有活,和同事们处好关系,吃亏是福,不要多计较……”在李修远出门之前,李建国看着儿子叮嘱道。
李修远听着,心里有些哭笑不得,父亲这个朴素的观念,不能说不对,只是已经过时了,不是一个时代了,放在七八十年代的时候,这样做可能有用。
但是放在现代,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你要是敢吃亏是福,那就享福不尽……
不过李修远也没有反驳父亲,这是两代人认知和观念的碰撞,没有必要较真的,父亲也是为了自己好。
“好的,我知道了爸妈,这是去上班,又不是去幼儿园,不用送了。”李修远开着玩笑调侃道。
李建国和张秋荷两口子的心情也放松了一些。
李修远下楼出门了,抬头看去,天空中万里无云,阳光明媚,是一个好天气啊。
李修远家距离县政府并不远,坐个公交车也就是十分钟不到就过去了。
黄塬县县政府大门还是很气派的,这里就是黄塬县的中心,所有关于黄塬县几十万人的生计民生,都是从这里发出去的命令。
明明之前的时候,李修远也路过过县政府门口的,但是这一次再站在了县政府的门口,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这一步迈进去,也就代表着自己的仕途之路,正式的开始了。
李修远深吸一口气,昂首挺胸朝着县政府大院走了进去,不过刚到门卫室的时候,就被拦下来了。
“你是干什么的?”门卫大爷看起来岁数也不小了,不知道是谁家的亲戚,目光警惕的看着李修远。
“大爷我是今年新考上的公务员,来县政府办报到上班的。”李修远从包里拿出了自己的报到通知单,大爷看着报到通知单上人事局鲜红的印章,顿时眼里的警惕没有了,笑呵呵的看着李修远。
“行,去吧,政府办在大楼的三楼左手边第二个办公室,你去了就知道了。”
“谢谢大爷。”李修远道谢过后,走进了大院,办公大楼前,悬挂着庄严的国徽,从办公楼前拾阶而上,望着国徽让人莫名的心生敬畏。
让李修远不自觉的想起了看过的一部电视剧里边的台词,“你一个企业,别管你多大,你都不可能在门口挂着国徽,可是只要是一级政府,别管多小,哪怕是乡政府,它的门上都可以国徽高悬……”
这就是权力的魅力,李修远迈步走进了办公楼,朝着三楼走去,一路上不少人都是忙忙碌碌的,李修远也停下了脚步让开。
在三楼的左手第二个办公室门口,李修远看见了悬挂着“县政府办公室综合科”的牌子,办公室的门开着呢,里边摆放着七八张办公桌,李修远轻轻敲门,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以后,才轻声说道:“大家好,我叫李修远,是分来咱们县政府办公室的。”"
两家局长合计一下,看看需要多少钱,才能把这个事情办下来,可行性到底有多少?进度最起码百分之三十。
要是曲辉出面来办这个事情的话,那给两家局长打个电话,最起码能让出个方案的,虽然说这个方案可能连一点可能性都没有,但是最起码是个方案,进度也能有个百分之十。
可要是王志涛来负责,那就是什么都没有,谁都不会搭理的,进度百分之零。
不过事情比李修远想的还要操蛋呢,两人来到财政局,直接就被晾在一旁了,不要说拿到一个方案了,或者是见领导一面聊聊这个事情了。
连口水都没有,除了刚开始办公室的人接待了一下,剩下的就没人搭理了,两人在财政局一坐就是一个上午,李修远倒还算是有点耐心。
但是王志涛是几次去财政局办公室打听消息,问人家领导什么时候过来。
结果得到的结果就俩字,等着,再问就是领导在开会,领导在忙……
王志涛等的满脸着急,一脸的憋屈,这财政局是县里的强势部门,这大家都知道的,财政局的局长更是有一个雅称“财神爷”,这大家都得罪不起的。
而且财政局局长这个位置呢,一般来说都是县政府一把手县长的心腹,怎么说呢?政府办的主任可以不是县长的心腹,但是财政局的局长一定是县长的心腹,因为县长就是通过管钱,来管县政府这一摊的。
所以这个财政局局长的权威可想而知了,当然了,王志涛过来呢,也不是想着见财政局的局长,只是想要找一个副局长而已,结果这副局长的架子都这么大,硬生生的晾了他们俩一个上午了,这都马上要到下班点了,结果连面都不见。
看着王志涛一脸憋屈的样子,李修远不说感同身受,但是也多少有几分感想的,这财政局是典型的不拿豆包当干粮啊,好歹也是代表政府办过来的,你可以推脱,但是你这连面都不见的话,那就过分了。
“王哥,我有个想法,不知道行不行,但是可以试试,不然的话,咱们这么等下去,估计领导都下班走了,也不会想起来咱们俩的。”李修远看着王志涛说道。
“行,你尽管试,真出事了,咱们俩一起扛。”王志涛也窝火的很,干脆利索的说道,他以为李修远是想要闹事呢。
李修远点点头,起身走进了财政局办公室。
“刘主任,能麻烦借个笔吗?我这个笔不好使了。”李修远拿出了包里的笔和本子说道,然后把笔放回到了包里。
这刘主任就是财政局办公室的副主任,闻言笑着点头:“当然能,没问题。”
说着刘主任递过来一根笔,虽然说晾着两人,不让见领导,但这毕竟人家是县政府办的,这借根笔,肯定没有不借的道理,而且还贴心的说道:“要是写什么东西的话,来我这个位置上写吧。”
刘主任让出了位置,李修远笑了笑道:“那就谢谢刘主任了。”
李修远也不客气,接过笔,坐了下来,然后打开了自己的本子,打开笔记本的时候,李修远有意的让一旁的刘主任看见了自己本子上的扉页,上边写着四个大字“工作日志”。
然后李修远翻开了最新的一页,在上边写到:“2005年5月18日,天气晴,工作要点,9点钟和王志涛同志到财政局,通过财政局办公室刘主任,约见财政局邵副局长,无果。
9点半,再次请示,被告知邵局长开会,10点钟,被告知邵局长有重要工作要忙。
10点半……十一点……十一点半……”
李修远一笔一划的在工作日志上写着,而且写的很规整,但是一旁看着的刘主任却满脸尴尬,有些慌了。
这能写吗?以后翻出来就是证据了,这责任全部都推到财政局这边了,关键是李修远这一笔一笔的,记得非常清楚,想要抵赖都没有办法。
“哎,你这个小同志,这写什么呢,可不能乱写啊。”刘主任赶紧开口拦着李修远。
李修远抬头给了刘主任一个灿烂的笑容问道:“刘主任,怎么了?是我这个写的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哪不对,您提出来我改正,我这个刚上班,领导告诉我这个每天要写工作日志,把当天的工作记录下来……”
李修远是一脸的单纯和懵懂,但是刘主任却被怼的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说不让李修远写工作日志,这显然是不可能的。
这是人家政府办领导安排的,这财政局就是再强势,也可能说把手伸到政府办公室,插手人家给下属安排的任务。
可是让如实写吧,这将来要是因为这个事情扯皮了,这就是证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