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宴礼怒瞪我,脸色阴沉如墨:“不稀罕?”
“不稀罕你还偷偷用我的钱接济你爸,让他一个底层贫民都开上劳斯莱斯了?”
“你要真有骨气,就别做这种偷鸡摸狗接济娘家的事!”
因为怕我的身份会给霍宴礼带来压力,伤害他的自尊,我曾让我爸低调些。
没想到,霍彦礼却因为我爸的疏忽漏财,认为我家靠偷他的钱过上了好日子?
我笑看霍宴礼,幽幽道:“霍宴礼,你真是太小看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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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宴礼母亲斜眼瞪着我,鄙夷道:
“我看是你太高看自己了!”
“要不是你命好,嫁进了霍家,你能当这么多年的富太太?”
“既然享了我霍家的福,你就安安心心当好你的家庭主妇,别在这不识好歹,丢人现眼!”
闻言,现场其他人也忍不住附和:
“就是,这个家庭主妇也太不知足了,霍总可是咱们省首富啊,多少女人抢着想当霍太太呢?”
“要是我能当上霍太太,老公带几个女人回家我都一起伺候好!”
“既然嫁进了豪门,就要有当豪门富太太的觉悟,别分不清轻重,太把自己当回事。”
“果然越没本事的女人,脾气越大,就她这样一穷二白,无权无势的人,最会作妖!”
在一阵嘲讽中,霍宴礼满脸嫌弃地看着我:
“我知道你做这么多就是在吃浅浅的醋。”
“可她是我的秘书,家世优越,能力出众,这些年,要不是她帮忙,我霍家也不可能发展这么迅速。”
“而你只会带孩子,现在连孩子都带不好,你拿什么跟她比?”
霍家发展迅速,是因为林浅浅帮忙?
我笑了。
要不是我暗中给霍氏集团引入资源,挡住对手,霍氏集团早就被那些竞争对手啃得连渣都不剩了。
林浅浅娇羞一笑,随后看向霍宴礼,轻声道:
“宴礼哥哥,你之前还说晚清姐姐教育孩子有一套,现在看来,子航能这么乖巧聪明,完全是因为你基因优秀啊。”
“他马上就是清北高材生了,将来要继承霍氏集团的,我都有点担心,晚清姐这脾气性格,会把他带坏了……”
闻言,霍宴礼眉头微皱,脸上闪过一抹愠怒。"
而林浅浅则穿着精致礼服,黏腻地挽着他的手。
我面无表情走进去,一靠近就听到林浅浅嘟囔着嘴,委屈巴巴道:
“宴礼哥哥,对不起,都怪我,害得你老婆要跟你闹离婚。”
霍宴礼宠溺地刮了刮她鼻尖,语气轻得像是怕化了她:
“小傻瓜,我这么有钱,沈晚清又爱我如命,她怎么舍得跟我离婚?作妖而已,不用理会。”
话落,霍宴礼的目光定格在了我身上。
那柔情的眉眼,瞬间冰冷:
“沈晚清,我不是说了今天是霍氏集团成立三十周年庆典,让你必须把儿子带过来吗?”
“你竟然一个人过来!”
看到我,现场名流权贵纷纷勾起嘴角,不屑地开口:
“这就是霍太太?怎么看上去跟个村妇一样上不了台面?”
“一个只会在家带孩子的家庭主妇而已,自然跟我们这种商界精英比不了。”
“难怪霍总会青睐林秘书,就她这土里土气的穷酸样,确实配不上霍总。”
众人对我的嘲讽,让林浅浅嘴角扬起了一抹得意的笑。
下一秒,她又眼眶微红地看着我:
“晚清姐,是我不该怀孕,让你和宴礼哥哥吵架。”
“你要实在讨厌我,就骂我几句,别因为这个,故意不带霍少爷过来,还特意穿得跟丧服一样。”
“你明知道今天是霍氏集团的庆典,所有商业权贵都在,你这样,不是故意让霍家丢人,让宴礼哥哥难堪嘛……”
林浅浅这故作大度体贴的话,让霍宴礼眼中闪过一抹欣慰。
也让现场的名流权贵,纷纷投去赞赏的眼神。
但我却淡漠地看向她,冷冷道:“你喜欢给狗当小三我不管。”
“但别提我儿子,你不配。”
宴会厅瞬间安静。
下一秒,霍宴礼脸色铁青:“沈晚清,注意你的身份!”
“身份?”
我冷哼一声:“霍太太的身份吗?”
“我还真不稀罕。”"
“你还知道他是你儿子?”
霍宴礼眉头一皱,正要指责我。
下一秒,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语气一软:“是不是儿子还在为那天我半路丢下他的事生气?”
“等他回来,我好好哄哄他,他一向听我的话,不会怪我的。”
是啊,儿子一向听他的话。
知道霍宴礼注重成绩,儿子每天挑灯夜读,次次全年级第一。
高考前一天,他还信心满满地说,自己一定会考上清北,让爸爸为他骄傲。
可就是他最珍视的爸爸,在他最重要的一天,让他丧了命。
我都不敢想,儿子被霍宴礼半路赶下车时,心有多难受。
我憋回眼中的泪,哽咽道:“你等不到儿子了。”
霍宴礼脸色微怒:“你都当妈的人了,别跟着儿子胡闹。”
说完,他随手丢出一个精致礼盒,施舍般扔到我手边:
“小孕妇粘人,离不开我。”
“以后我每个礼拜只在家待一天,你懂点事,行吗?”
害死了儿子不闻不问,一心留在外面照顾怀孕的小三,还要我懂事?
看着他那居高自傲的眼,我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就爱了这样一个人二十年。
我将提前准备好的离婚协议摆到桌上:
“签了吧,以后你也可以安心照顾你的小孕妇。”
见我突然主动提离婚,霍宴礼脸上闪过一抹不屑:
“看来这些年是我让你过惯了好日子,都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离了我,你们全家都得饿死。”
看着霍宴礼自以为是的傲然神态,我只觉得可笑。
他还真以为霍家的崛起是靠他。
觉得我是依附他。
我懒得解释,只正色道:“这个婚我离定了。”
见我态度坚定,霍宴礼怒了:“你在这作什么呢?你又不是不知道,咱儿子不可能同意我们离婚的。”
“你要离婚可以,除非让儿子来跟我说。”
说完,霍宴礼气冲冲地摔门进了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