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继续看书
这套房子,是我和秦婉赚的第一桶金买的,也是唯一一个写在我名下的房子。

或许是怕我拒绝,秦婉心虚解释:

「刘叙言家里人想来城里看病,需要个房子落脚,反正你也不住。」

只是找个房子落脚,需要过户?

我懒得拆穿她,抬手签字。

要翻第三份的时候,秦婉伸手拦我:

「江亦,我还能害你吗,直接签字就好了。」

我抬头,看见秦婉和刘叙言都一脸紧张地望着我。

翻开,才发现是股份转让书。

这是秦婉和我官宣时送我的百分之二十的股权。

当时公司所有人都知道我是公司的男主人,一脸艳羡。

秦婉呼吸一顿:

「你听我解释......」

我却直接签了字。

划下最后一个笔画,我问秦婉:

「还有别的吗?」

秦婉不敢置信看着我。

可这不就是她想要的,让我把一切拱手让给刘叙言,她应该高兴才对。

刘叙言欣喜若狂,嘴上却矫情:

「江亦哥你放心,我只是代替你保管这些东西,等你身子养好了,我全部都还给你!」

我淡漠起身。

这次回来就是为了拿我的寿衣快递而已。

既然拿到了,那也没必要留下了。

转身时,身后秦婉却叫住我,忽然皱眉:

「江亦,你瘦了,瘦了很多。」

3

我摸摸自己凹陷的脸颊,无所谓道:

「没事,今天还死不了。」

秦婉心里一阵痉挛,破天荒轻声道:

「你吃饭了没,我去给你热一下中午的剩菜,都是我亲手做的。」

秦婉有洁癖,最爱我的时候,都不曾为我做一顿饭。

可只是因为刘叙言有次说了句胃疼,从此她开始学做饭,手指被热油烫出水泡。

我一脸羡慕,想要尝尝,她都不许,说是刘叙言的专属。

我刚想开口拒绝,秦婉却自顾自地进了厨房。

一时间,客厅只剩下我和刘叙言。

他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恶意,忽然从身后拿出一个翡翠玉镯,笑道:

「江亦,我挺喜欢这个镯子,想送给我妈,你能给我吗?」

这玉镯一直是秦婉替我保管,锁在保险箱里。

「什么都能给你,只有这个不行。」

「真的不行?」

「不行!」

刘叙言啧了一声。

竟然直接将玉镯用力摔在地上。

「那我还给你!」

像是慢放一样,我眼睁睁看着玉镯应声而碎,断成四段。

他一向人前一套背后一套。

表面对我恭敬,背地里却嚣张跋扈,以至于每次我向秦婉诉说委屈,她都说我故意针对刘叙言,不可理喻。

我本想着人之将死,不和他计较。

可现在,看着摔碎的玉镯,一股无名火将我的理智烧光。

为什么我一再退让,他却不识好歹,变本加厉!

我二话不说,冲上前给了他一拳。

他却没有想躲的意思,用脸接下这一拳,径直倒在地上。

同时,响起一道惊惧的女声:

「住手! 」

秦婉冲出厨房,一脚踹开我,我口袋中的止疼药滚落在地。

高跟鞋跟踩中我腰间的刀口,我疼得爬都爬不起来。

医生说过,血癌患者的伤口很难愈合,腰间瞬间被血染湿。

她居高临下,满眼厌恶地望着我:

「江亦,我还以为你转了性,想不到你只是欲擒故纵,是我让你签协议,你有什么冲我来,没必要打叙言!」

我忍着疼嘶吼道:

「刘叙言把手镯摔碎了!」

秦婉一怔,不屑道:

「只是一个手镯,不知道哪个野女人给的,你怎么能动手打人?」

我彻底红了眼睛,声音泣血:

「这是我妈的遗物啊!」

秦婉瞬间愣在原地,看向刘叙言。

刘叙言只是冲她做了个委屈的表情。

她竟然一句没问,转头指责我:

「遗物怎么了,回头我找人给你修修,多大的人了,为一个东西和恩人大打出手!」

又是恩人,可我到底承了他什么恩?

我的情绪忽然失控:

「他算什么恩人?」

秦婉不悦:

「你车祸的时候叙言抢着给你献血,这不是恩情吗?」

我满眼凄凉:

「刘叙言不过给我献了十毫升,你就喊停,究竟是他感冒了,你怕他病气过给我,还是你心疼他——」

啪!

秦婉用力扇我一耳光:

「江亦,你怎么可以这样揣度我,我所作所为都是为了你!」

「叙言是你的血包没错,却没必要随便什么小病小灾就启用他,他不是一件东西,他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心疼刘叙言,却从没心疼我给刘叙言捐了一颗肾。

我捂着脸,凄然一笑。

狼狈地捡起地上手镯碎片,喃喃自语:

「妈妈,我一无所有了......」

母亲死前连连感谢秦婉,说幸好有人替她爱我。

可现在,还有谁爱我。

秦婉看我又哭又笑,眼神惊疑不定:

「江亦,你还有我啊......」

下一秒,她眼睁睁看着我晕倒在地。

4

再醒来,还是医院。

医生一脸同情:

「江先生,您的病情再次恶化,只剩下三天了。」

「什么三天?」

秦婉进病房时刚好听见。

我淡定自若地扯谎:

「三天就能出院。」

她没有丝毫怀疑,将我的止疼药放在桌上:

「你的药记得吃,咱妈的遗物我已经派人去修了,叙言偷拿手镯,我已经罚他了,罚他一天不能和我说话。」

她从没在意我在吃什么药。

原来一天不说话,也算惩罚。

「开心点,江亦,你猜我给你准备了什么惊喜?」

下一秒,她背在身后的手露了出来,将婚礼策划书向我递来:

「为了防止你胡思乱想,我决定和你结婚,婚期定在三天后,往后余生,我不会再让你吃一点苦。」

我攥拳不接,她也没强求:

「你答应我,以后别和叙言针锋相对好不好?你知道的,我对他好,完全是为了你未来的身体健康啊。」

她表情缓和,就好像之前的一切已经翻篇了。

我却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秦婉,不用结婚,我们分手吧。」

秦婉一脸错愕,好脾气道:

「又说气话,我和叙言清清白白,他甚至主动要求当伴郎,你还不放心吗?」

我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懒得反驳。

反正,只有三天了。

却没想到,隔天一早,助理带着一帮保镖,强行将我压到了抽血室。

他说刘叙言陪秦婉彩排婚礼的时候从看台摔了下来,需要输血。

抽血室里,秦婉急得走来走去。

刘叙言坐在轮椅上,享受她的关心,挑衅地看着我。

所谓的伤口,就是他脚踝那道五厘米的口子,失血量还不到十毫升。

秦婉等不及护士操作,亲手把抽血的针扎进我的胳膊,满脸愧色:

「对不起江亦,叙言是为了帮你踩点才摔倒,你有这个责任帮他。」

「你锦衣玉食身体好,抽一些血能承受住,等叙言没事以后,咱们立刻办婚礼!」

可血管里抽出来的血,是粉红色的。

秦婉脑袋嗡地一声。

她不知道这是血癌晚期的表现,却知道这绝不正常。

刘叙言眼珠一转,故意挣扎着要从轮椅上下来:

「婉婉,想不到江亦哥不想献血,故意动手脚把血浆弄成了粉红色,算了,我不要他给我献血,不就是失血几百毫升,我没事的。」

我觉得好笑。

秦婉亲手把针扎进我的血管,我能动什么手脚?

秦婉却起身,冷声吩咐:

「江亦,我差点被你唬住了!」

「小张,你监督江亦抽血,一直抽出红色的血浆为止!」

随后,秦婉推着刘叙言去看医生。

一墙之隔,医生的声音响起:

「患者只是有些贫血,不用输血。」

秦婉笃定道:

「不行,我不能让叙言出一点意外!」

我的身边,几十个保镖虎视眈眈,死死按住我的手脚,动弹不得。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连续抽了八百毫升,血管瘪了,几乎抽不出来,我的血浆却还是粉色,甚至越来越浅。

助理眼皮一跳,看我气若游丝,害怕地向秦婉报告:

「秦总,已经抽了800毫升,可——」

秦婉冷声斥责:

「不够!你告诉江亦,我会用最好的药,最好的食材帮他补身体,你让他再坚持一下!」

我满眼死寂,拿出手机给收尸人发去一条消息,请求他今天帮我收尸。

身体的温度随着血液被抽出渐渐冰冷。

恍惚中,我头一歪,陷入黑暗。

半小时后,秦婉看着助理颤抖着手端上来的三大袋粉血怒不可遏:

「这什么东西,你也帮着江亦耍我?」

她怒气冲冲到隔壁要找我麻烦。

助理一愣,哭丧着脸道:

「秦总您不知道吗,江先生的血被您抽干了,已经死了!」

继续阅读请关注公众号半字书香回复书号112130



》》》继续看书《《《
上一页 返回目录 下一章